明泰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隻這麽定定看着北月。
北月無奈,伸手撫了撫他胸口,“回去再說,乖啊,大局爲重。”
明泰垂下眼眸,不再看她。
北月這才從明泰的懷裏掙出來,朝離三走了兩步,“我剛去看了鎮國公,今日他不會再出來了,你明日再來。”
離三看向黑黢黢的封印處,“既如此,我便不進去了。”
北月道,“這次援軍出征,三皇子還是主帥嗎?”
離三搖頭,“不是,是舅舅,我隻是來這裏看看。當年風之谷一戰,我因爲養傷未能前來。若當時我在,說不定她也不會出意外。”離三的神色過于悲怆,恍若痛失所愛。
北月恍惚聽出了點意思,“你指的是,齊北月?”
離三不答,隻扭頭過去,朝空中吹了個哨,鳳凰以迅疾的速度飛了過來。
離三不等鳳凰落地,便一個飛身躍到鳳凰背上。
他看着北月道:“姑娘此舉叫在下佩服,有禮了。回頭兩軍協商戰術時再會吧。”
北月還未來得及招手,鳳凰便一躍而起,直沖雲霄而去。
他這是什麽意思?北月抓抓頭,自己死了,他看起來還挺傷心的。
北月正想着,就對上明泰一雙冷冰冰的眸子。
“哎?你幹嘛這樣看我?”北月不解,“走,回營我告訴你,細細告訴你。”
若說這離三與北月有多少交集,細算起來還真沒有多少。
因着北月從小便在齊慎身邊,見了不少次離國帥将前來共讨戰術。
離國也是三年前才将離三作爲主帥派出來的,他在一幹主帥中是最年輕的,也是最俊的。
北月早前每每看見他,都不自覺的要多看兩眼。
畢竟人家好看,多看看心情也舒暢。
離三在戰場上是個不要命的,他麾下坐騎無數,生平最愛做的事便是收集戰龍。
在戰場上,隻要不是鳳凰出場,那個群龍環繞,誓死拼殺的,絕對是離三。
他因此也經常受傷。
風之谷一戰之前,魔王将軍隊重塑,又引來魔獸攻擊,戰事慘烈,離三便是在那一戰中受傷,而且頗重。
據說玄鐵長戟幾近穿透了他的左胸,差一點便斷了心脈。
離王大驚,連夜将他送回京都,請了禦醫悉心治療。
如此,也在榻上躺了三個月,才堪堪保住一條命。
他醒來時,風之谷一戰已經結束。
結界被封印,北月戰死。
此消息傳入離國皇宮,離三在榻上捂着胸口吐血,險些将彭貴妃吓死。
彭貴妃便是那時候才知道,自己這個外冷内熱的兒子,竟是早就看上了大炎國鎮國将軍的女兒齊北月。
但是,她已戰死,不能複生,這段情緣便注定是個悲劇了。
這些,齊北月是不知道的。
她隻知道,早前她與離三一同闖過魔族營地,兩人戰鬥非常有默契,還抓了幾個魔族回來。
後來,戰事緊湊,她任務越來越多,離三也逐漸忙碌,便沒有了胡鬧的工夫。
她将這些說給明泰聽,說完還不禁感歎一句:“離三今年二十有一,樣貌還是那麽俊。啧啧啧,也不知在離國迷倒了多少少女。”
明泰臉色不善,作爲一個男人,他能敏感的發覺離三看北月的眼神不太一樣。
帶着些試探和膠着,仿佛從她身上看到了往年那個北月的影子。
北月伸手在明泰眼前晃了晃,“想什麽呢?”
明泰按下她的小手,“你就是齊北月,他對你了解頗深,莫要被他發覺才是正經。”
北月不以爲意,“借屍還魂,這事說出去誰信呢?你瞧他剛才那副受驚吓的傻樣,便是告訴他,他也不會相信。”
明泰可不這麽認爲,“你小心便是。”
“是是是,大王說的對,我以後定加倍小心。”
北月笑嘻嘻的鑽到明泰懷裏,“剛才你是怎麽包住我的,再來一次看看?”
明泰胸前的衣裳被她揉亂,衣襟半敞,露出一片雪白裏衣。
“胡鬧,這裏是軍營。”明泰攥住衣襟,不懂這個女子怎麽這麽多副模樣。
剛才還一臉的正氣凜然,此時又露出的猥-瑣的笑容。
北月才不管這些,“我們的營帳在最邊上,與他們都隔得甚遠,再說了,你隻要不叫,誰都不會懷疑的。”
某個想占良家婦男便宜的惡魔,已經将魔爪伸到明泰雪白的裏衣上。
明泰看了一眼緊閉的門簾,反身就将懷裏嬌小的人兒壓住。
修長的兩臂撐在北月兩側,低頭默默看着她。
這個小女子想必還不知道離三的心意,明泰頭一次有危機感。
修長有力的手指撫過她的額頭,鼻梁,鼻尖,嘴唇,最後劃到下巴。
北月兩隻小手拉扯過明泰的衣裳,“我好看嗎?”
明泰目光黏着在她臉上,緩緩道:“好看。”
北月稍一用力,他整個人便覆在她身上。
他的吻似乎帶着些怒氣,又似乎帶着些癡-纏,從她濡濕的唇到兩側線條明顯的下颌骨,無不是用了力氣的。
北月小手搭在他肩頭,心頭蘇癢知足。
半晌之後,明泰衣裳全亂了,北月也有些喘息。
明泰忍了半晌,終是有些淩亂的起身,跪坐在簡陋的榻上整理衣裳。
也不知道這丫頭哪裏學的本事,小手一勾,整個腰帶都開了。
他面色有些潮紅,扭頭看向北月,就見她一臉殄足的模樣,笑嘻嘻看着自己。
“怎麽了?”北月再去扯他衣裳,被躲開,“有什麽好害羞的。”
明泰伸手拉過薄被,将北月蓋在裏邊,隻露出一個尖尖的下巴。
“你平日裏也這樣?”明泰冷冷道。
想到白日裏的離三就來氣,他們曾經一同出生入死,也不知道這丫頭勾人本事有沒有使到他身上。
北月坐起來,“我平日裏什麽樣,你不知道?”
明泰略微整理好了衣裳,盯着北月,“認識我之後什麽模樣我知道,之前呢?”
“喲,還帶翻舊賬的?”北月團抱着被子,笑嘻嘻看着明泰,“你要這麽問,我還跟很多戰士在外裹着席子睡-過呢,也要算嗎?”
不過是見了個離三,至于小心眼成這樣。
北月扁嘴,“那離三是我好兄弟,戰場上一把好手,别的我再沒想過了。我就覺得你今日怪怪的,原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