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擡眼,正撞進他一雙赤紅的眸子中。
黑白分明的眼眸,倒映着她慵懶的眉眼。
周铎傾身,打橫抱起南星,便往榻上走去。
南星手裏還握着一把花生,低低笑道:“我還沒卸妝。”
“不用卸……”他說話間,唇齒中的酒香萦繞在他們之間。
南星笑出聲來,“别鬧,我要去洗臉沐浴。今日出了一身的汗,難受的很。而且我還很餓,你去叫廚娘給我送些吃的來。”
周铎步子大,隻說話間就到了榻旁。他幾個深呼吸,似乎要将一身的火壓下去。
片刻之後,他慢慢放下南星,往門口去吩咐送些吃的來,另外備水。
南星在榻上踢掉鞋子,解了繁瑣的喜服,伸手便丢給周铎,“給我挂起來,這料子若是皺了不好看。”
周铎接住她丢過來的衣裳,在鼻尖輕嗅,竟然聞到一絲果酒的味道。
他轉身聽話的去挂衣裳,道:“背着我喝酒?”
“早上起來有些緊張,便讨了兩盞果酒。現在真是後悔,那會兒應該讨兩個饅頭吃的。”
周铎挂好衣裳回來,坐在榻上,看着一身中衣的南星,“累嗎?”
“自然累。”南星說着話,便解頭上的發钗。
爲了固定頭發,頭上細小的發钗極多,南星握了一把,才把所有的發钗都解下來。
一頭烏黑的長發散落在身後,南星順手捋了捋,搭在肩頭幾縷,鬓角幾縷,蓋在鮮豔的唇前。
周铎定定看了會兒,伸手給她将臉側的碎發塞到耳後,湊到她臉側,在她唇上輕吻。
南星愛極了他身上的酒香,或者說,愛極了這個男人。
兩隻纖細的手臂攬在他後頸,回應着他這個淺淺的吻。
本想着淺嘗辄止的周铎,被這細密的回應勾起來燎原之火,猛烈的吻住了她。
他的手臂環在她後腰,将這沒什麽重量的身體勾到腿上坐着。
南星被他吻的喘不過氣,雙手撐開他,“好了好了,我先……”
卻不想,後頸就被某人的大手按住,不容她再後退一點。
燭火跳躍,這個深長的吻終了,南星也帶了些氣喘。
門外陳嬷嬷敲門,“姑爺,姑娘,飯菜來了。”
南星用力推開他,“去開門。”
周铎在臉上撸了一把,深深吐了口氣,這才去開門。
陳嬷嬷就知道兩人此時會有些情-動,生怕兩個小丫頭來吓着,故而親自過來。
門一打開,就見臉色比進門時更紅的周铎,一言不發,伸手接過餐盤。
陳嬷嬷道:“熱水已經在耳房備好了。”
周铎仍是一聲不吭,反手便關上了門。
陳嬷嬷微微搖頭,往外走去。
周铎将餐盤在桌上放好,“過來吃。”
南星從榻上起身,口脂雜亂。她拿了個濕帕子在嘴上擦了幾下,便坐到了桌邊。
“你也坐,陪我吃些。”
周铎老大不情願的坐下,看着南星捏起銀箸慢慢吃起來。
南瓜粳米飯,涼拌黃瓜絲,一盞老母雞湯,幾個糯米團子,一碟子醬牛肉,飯菜着實簡單,也不多。
南星想來是餓了的,但仍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眼睛彎彎,吃的很滿足。
周铎給她倒了杯水,放在她手邊。
吃飽喝足,南星擦着嘴放下了銀箸。
周铎緊繃的下颌骨角度犀利起來。
南星笑道:“周府的吃食,果然……哎?”
尚未說完,身體已經又被橫抱起。
周铎抱着她往耳房去,仿佛就走了幾步,南星就被扯亂了中衣,整個人被丢進了熱氣騰騰的浴桶裏。
便是如此,南星也絲毫不窘迫。
她在浴桶裏轉了個身,面對周铎,慢慢沉下身子浸入水中,笑道:“周大人,你太着急了吧。”
周铎在丢開她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解-腰-帶,繁瑣的喜服被随意扔在地上,就連中衣都已經解了一半。
熱氣氤氲中,南星的笑容如此缥缈。
周铎沉默着,一步跨到了浴桶裏。
水聲“嘩啦”,從浴桶中漾了出來。
南星笑道:“你莫要給我弄亂了,我……”
她的唇被再次咬住,濕透了的中衣貼在身上。
水是熱的,靠過來的胸膛也是熱的。
周铎心想着,如此,再也不讓她離開自己一步。
周府的下人這夜着實累壞了,主房裏一連要了三次水,鬧得全府上下無人不知,無不欽佩。
唯一擔心的便是陳嬷嬷,自家姑娘的身子素來羸弱,也不知受得住受不住。
自然是受不住的。
第二日,日上三竿,南星還不起。
左右周府無婆母要侍奉,南星索性連晌飯都是在榻上吃的。
南星揉着自己酸痛的腰身,惡狠狠看着周铎,“今日,你沒事要做嗎?”
一臉殄足的周铎笑道:“有事,陪夫人。”
南星斜他一眼,“攝政王去段府的事,你知道吧?”
兩人直到現在還有空說說這事。
周铎幫她布菜,“知道,王爺與我說過。”
“你竟然不早跟我說一聲的,怕是吓到祖父和父親了。”南星嗔怒。
“王爺說,此事與我無關,讓我不要插言。本來就是與我無關,這是你們父女之間的事,你自己定奪便是。”
南星垂眸,“我以前覺得,雖然不能常常侍奉在父親身邊,偶爾見見他,與他說說話便知足了。”
周铎其實知道,南星多少是有些失落的。齊慎另娶,雖然南星也很高興,但仍覺得自己已經離齊慎很遠了。
卻不想,齊慎用這個法子,讓她名正言順成爲自己的女兒。
“你以後可以光明正大出入攝政王府,難道不好?”周铎道。
南星笑道:“自然是好的。隻是我不知道,花澤知道多少我的事。”
周铎道:“若是沒有你的應允,她一個字也不會知道。”
他神情嚴肅,看着她的目光滿是支持和堅定。
南星又恢複了懶懶的神情,“你便這麽清楚?你了解父親多少?”
“我比你了解他,他對你和齊北月,是十成十的保護。便是如今有了新夫人,也不會改變他的想法。”周铎認真道。
他說的是真的,齊慎不會讓自己的女兒有哪怕一絲的危險。
尤其是在經曆了這麽多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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