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凡和季塵,此時對視了一眼,登時都是暗自心驚。
聶凡看着季塵:這人的氣血和精神值好恐怖啊,如果說現在的葉錯是一個煉鋼爐,他就完全是一個小太陽啊。我重生之前,怎麽不記得學校裏還有這麽強大的一号人物?看來我的重生的記憶真的做不得準了,以後我得小心點。
季塵看着聶凡:這人是誰?爲什麽給我一種既年輕又古老神秘的感覺,仿佛一個新的軀殼裏被準入了一個大神通者的靈魂,這種感覺好詭異。看來以後除了葉錯,還要多注意一下這個人。
兩個人相互警惕的看了對方一眼,轉身擦肩而過。
……
武道班招生體測,是所有學校之中,一年裏僅次于武科高考的重要日子。
每個學校,武道協會下屬的武教院,都會派武者前去坐鎮,以防有人舞弊。
雲海高中作爲整個雲海市最大的體測點,自然得到了極大的重視。
不光武教院的人來了,就連武道協會的副會長都來了兩位——雲海市武道協會副會長一共十位,分管各個區。
此時的雲海高中武道班教學樓内,華浩然端坐在首席,左手邊是一個一臉笑相如同彌勒佛的大胖子,雲海市武教院院長,錢不夠。
右手邊,則是一個一臉孤傲的老者,頭發灰白,身體幹瘦,臉上帶着一絲的煞氣。
看人的眼神,如同一頭餓狼,泛着幽幽的熒光,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左手邊,放着一隻鳥籠子,裏面一隻鹦鹉上蹿下跳,左顧右盼,嘴裏模仿着現場的各種聲音。
這人是雲海市武道協會的另一位副會長,地榜之上有名的高手,人送外号“百鳥宗主”,尚師徒。
尚師徒的修爲比華浩然要高一大截,但華浩然依靠着與總會長虞春秋的裙帶關系,和他同時位列雲海市武道協會副會長。
因此,兩人平日裏的關系并不是很融洽。
華浩然知道對方看不上自己,所以平時也很少主動熱臉去貼冷屁股。
不過今天尚師徒看起來倒是專門要找他聊天:“華兄,今天大概有十個學校的孩子們一起來體測,你覺得本次的體測,哪個學校能夠通過的比較多啊?”
華浩然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想說什麽,隻好思考了一下道:“那應該還是雲海高中吧。”
尚師徒微微一笑:“雲海高中有雲家那個a級資質的丫頭在,質量上肯定是沒問題的,但要是論數量的話,應該是松江高中會比較多一點。”
華浩然知道他是sj區的總負責人,心中暗自一沉,知道他這是要故意駁自己面子。
原本想直接反駁,但是想到自己姐夫現在面臨的難處,還是決定不樹敵了。
當下,他默然不語。
然而尚師徒并不就此停歇,繼續道:“華兄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是對自己麾下的雲海高中,沒什麽信心啊?”
“沒有信心!沒有信心!”尚師徒籠子裏的鹦鹉學着他說話,尖聲地重複。
尚師徒養了幾百種鳥,與人對敵使用的武器也是羽毛制作的。
但凡被他殺死的人,眉心、心髒、或者咽喉處總插着一支羽毛毒針,所以他才有百鳥宗主的外号。
這隻鹦鹉叫鋼镚,因爲他走到哪裏都會帶着,人在鳥在,因此鋼镚的名氣也十分大。
華浩然聽到鋼镚在那裏叫,感覺就像是在嘲諷自己。
他本身并不是一個城府多深的人,不然的話也不至于靠着姐夫的關系,才隻做到一個市級的副會長。
此時聽到尚司徒的話,他瞬間把剛才想的‘不多樹敵’的想法給忘了,冷笑了一聲:“尚先生未免對自己麾下的學子們太自信了一點吧。”
尚師徒用手指纏着自己的山羊胡子打着卷,悠然地道:“我是對自己有信心。”
此話一出,人精一樣的錢不夠,立即将腦袋縮到桌子底下,假裝沒聽見。
尚師徒這話的意思,明顯就是:我當這個副會長是名副其實的,所以對自己有信心,你這個靠關系走後門的就不一定了。
華浩然再傻,也不至于連這種諷刺都聽不出來。
他怒道:“尚先生未免自信的太早,雲海高中是整個雲海市最好的學府,松江高中想超過,隻怕得換個副會長來帶才行。”
尚師徒微微一笑,正是要他中技:“華兄,敢不敢打個賭?”
“我會怕你?”
兩人針鋒相對,錢不夠一個大胖子縮在桌子下面十分的艱難,一張臉上擠得滿是油汗,隻好對着倆人打個哈哈:“兩位領導你們慢慢聊,我出去看看學生們都準備好了沒有。”
尚師徒直接道:“不用了,錢胖子你留下來,正好也給我們倆做個見證。”
“我這……我……”錢胖子苦笑,一張臉擠在一起,心道:您二位神仙打架,拉上我這小鬼幹什麽?
他也不敢走,就默默的縮到一邊,眼觀鼻鼻觀心,看起來像是課堂上遇到老師點名提問的學渣。
尚師徒微微一笑:“既然華兄說了不怕,那咱們就來一局,如何?”
華浩然心知這老東西一定沒安好心,但是都被人家擠兌成這樣了,還能怎麽辦?
隻能硬着頭皮硬剛了。
“來吧,你說,怎麽賭?”
尚師徒道:“咱們就賭這一次哪個學校通過體測進入武道班的學生多,我押松江高中!”
“我押雲海高中!”華浩然說着,感覺底氣不是很足,雲海高中有希望通過體測的,他心裏沒數。
但尚師徒估計是對松江高中有多少能通過的,了如指掌,并且依照華浩然對這老狐狸的了解,他一定是有什麽辦法,讓松江高中赢,不然不會這麽氣勢洶洶的逼迫自己來賭。
想到這裏華浩然忍不住暗罵了一句:老狐狸!
他心裏已經後悔了,可是箭在弦上,不賭也不行了。
“行!我跟你賭了!輸了如何,赢了又如何?”華浩然硬着頭皮道。
尚師徒微微一笑,道:“如果我輸了,我就——”
他說着,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布包,一點點的攤開,那布包上插着一根根造型各異的毒針,每一根的尾部都鑲嵌着一隻不同的羽毛。
錢不夠看了一眼,吓了一跳:百鳥朝鳳針?完了,這兩位要玩真的了。
百鳥宗主尚師徒,賴以成名的就是他的這套暗器。
百鳥朝鳳針的每一根針,造型都不同,因此飛出去的軌迹全都不一樣,每一枚丢出去的時候都需要輔以獨門的暗器手法,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在華夏武道協會統計的《兵器譜》中,百鳥朝鳳針在暗器類排名前十,雖然是因爲用暗器厲害的武者不多,但也由此可見它的威力有多強大。
華浩然見到對方拿出這個,心裏也是驚到了。
對方拿出這麽對重的東西,到底是要幹什麽?
而錢不夠就精明多了,他一瞬間猜到了尚師徒的心思:尚老狐狸這是看上華浩然身上的什麽東西了,打算把它赢過來啊。老東西真是狠,自己拿出這麽貴重的東西,華浩然總不好拿出便宜貨。
華浩然此時面色微變,道:“尚先生,您拿出這麽貴重的東西,我修爲比你低,可沒有什麽能進兵器譜的寶貝。”
尚師徒微微一笑:“華兄謙虛了,你不是還有虞會長送你的一套軟甲嗎?”
華浩然大怒:“你連我姐夫送我的東西都敢惦記?”
華浩然武功不是頂級,心機也不夠,虞春秋怕他被人弄死,送給了他一套軟甲。
這軟甲也不知是什麽材質,摸上去柔軟無比,也不是很厚,看起來灰不溜秋的就像是一件秋衣。
但是軟甲的堅韌程度甚至超過了世界上最好的防彈衣,就算是一個半步宗師級别的高手,隻要手中的武器不是神兵利器,全力一擊也無法砍開。
這是華浩然身上最貴重的東西,平時睡覺都不敢脫的,沒想到尚師徒居然打上了這軟甲的主意。
尚師徒微微一笑:“華兄要是不敢賭,可以不賭,大家共事一場,我也不會明着笑話你的。”
錢不夠在一邊嘴角一抽:得了,那就是暗地裏笑話呗~~~~這激将法……也隻有華浩然會上當。
果不其然,華浩然糾結了很久,最終還是一咬牙,帶着一絲不甘地道:“尚先生隻怕盯着我這軟甲很久了吧,哼哼,就怕你今天不光赢不走軟甲,還要送我一套暗器。”
尚師徒擺擺手:“哪裏哪裏,華兄誤會了。我可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雲海市的莘莘學子着想。
老夫的提議是,你我各拿出來暗器和軟甲,今天那位學子能在體測之中大放異彩,拔得頭籌,我們就将這兩件寶物獎勵給他,你看如何?”
華浩然心道:你會這麽好心?
轉念一想:可能是這老東西有家族子弟或者宗門傳人參加此次的體測,所以他才有如此信心。
難怪他會觊觎我的軟甲,這軟甲隻能抗住半步宗師級别的攻擊,以他的修爲是不需要的,想來是想從我這裏赢走軟甲給自己的徒子徒孫。
想到這裏,華浩然心中暗自不爽,可是賭約都立下了,能怎麽辦?
華浩然道:“行!那怎麽樣才算是在體測之中拔得頭籌?”
尚師徒思考了一下,心道:雲海高中的雲霓有a級的資質,如果按照根骨來算,肯定是這丫頭第一,因爲今天沒有s級資質的考生,比根骨我一定會輸。
他開口道:“根骨資質是學生們天賦,體現不出你我二人的培養。不如我們就抛開根骨這個數據,隻比氣血和精神值如何?”
錢不夠心道:這怎麽能答應呢?雲家丫頭的根骨資質,才是雲海高中必勝的希望,如果不比這個,雲海高中不就輸定了嗎?
然而華浩然就是愣頭青,冷哼了一聲:“就這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