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陳鋒此時摘下面罩,他那坑坑窪窪皺皺巴巴的臉一定鐵青鐵青的,這哪來這麽一個媳婦子,簡直太不會說話了吧。
這說個話簡直是紮心啊!
那名婦女似乎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臉色也變了,似乎爲了緩解當下的尴尬,她嘿嘿的笑了一聲:“開玩笑呢,要不重來好吧?”
重來?你當時拍電影呢?還能重來?
說完這婦女直接就走了出去并把門從外面帶上了。
陳鋒瞪大了他的情緒眼,這哪來的媳婦子,嘲諷自己一頓就這麽走了?這也太嚣張了吧!
可随後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陳鋒當然知道還是剛剛的那個媳婦子,直接說道:“進來!”
那名婦女推門進來之後,顯示沖陳鋒笑了笑叫道:“副城主您好,我叫秦紅,是咱們黎城工會的會長,這是今天的領取單,您看一下。”
這家夥好像完全不記得剛剛的事情了,表情沒有了一絲尴尬,你是個演員吧!
不過陳鋒還是拿過了那一摞單據看了起來,其實他也看不太懂,隻是見到上面都是百姓們領取的食物的簽字,也沒有說什麽問道:“用簽字嗎?”
“那倒是不用,隻不過咱們今天的糧食消耗有些多,而且城主在離開的時候帶了3000斤白面和2000斤大米,今天我們又敞開供應,所以我們現在的糧食儲備有些不足了。”秦紅将那一摞單據推開,将一張儲備表放在陳鋒的面前。
陳鋒沒有看,而是問道:“還能吃幾天?”
秦紅指着一行數據說道:“最多也就三天左右。”
劉黎這家夥真是,說最多走一周,就給自己留了三天的糧食,陳鋒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了起來。
可是事情擺在自己面前,陳鋒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吧,畢竟這裏還是有着萬把人嗷嗷待哺呢!
“地面上不是還有沒有收的農田嗎?收了大家吃不就得了!”陳鋒無所謂道。
“可是全城的百姓三年都沒有吃過成熟的糧食了,每次我們都是在獸潮來臨之時進行搶收。搶收的糧食都是沒有完全成熟的,現在距離糧食成熟還需要半個月左右呢。”秦紅小聲的說道。
這意思是讓大家吃不熟的糧食,也不是不可以,隻是陳鋒又有些不太忍心這樣做。三年吃的都是沒有成熟的糧食,雖然溫飽沒有問題,但是味道一定不怎麽樣。
“那肉食呢?昨天那麽多妖獸的肉,讓大家吃就對了啊!”陳鋒說道。
“您确定?”秦紅瞪大了眼睛興奮的問道:“那您在這個上面簽個字吧!”
原來秦紅早已打好了一份批肉的報告,報告上寫着在糧食收割之前,肉食降價至于糧食同一工分。
這樣換肉的人自然就會多了起來,也緩解了糧食的不足。
“你直接呈這份報告不就好了,之前說那麽多幹什麽!”陳鋒對這個叫秦紅的很有意見,且不說她進門就嘲諷自己。
就說她這種做事方法,就讓陳鋒十分不喜,不過自己臨時當差,也沒有必要和她一般見識。
秦紅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對,隻不過之前的劉黎城主随意慣了,将她慣出的這種毛病,現在改似乎也來不及了。
緊接着秦紅又給陳鋒彙報了一些地下城當中的衛生,教育,安保,市場經濟方面的狀況,這也讓陳鋒對避難所的情況有了一定的了解。
地下一層是公共區域,出了城主修士等等工作人員的工作地點之外,還有着各種單位,很多基本的功能都是在地下一層當中實現的。
地下二層、三層、四層則是居民區域,每一層生活着三千人左右。在每一層當中有着基本的治安所,學校,衛生所等等基礎設施。
隻不過隻有地下一層才是在災變之前修建的,有着良好的通風條件與衛生條件,在其他幾層當中,因爲生産力低下,無法制造通風設備,隻能強行與一層的通風管道進行通氣,這導緻了其餘幾層居住區内,有着很重的味道。
這些味道多是潮濕引起,這在地下室無法避免的。陳鋒巡視一圈之後,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心中有了一點點想法。
陳鋒體内的核聚變完全同太陽完全是同一性質的,而産生的光子也是與太陽光沒有差别,那麽完全可以利用光子,将這些濕氣祛除掉、
不過爲了避免出現将人燒傷的危險,陳鋒還是決定将所有人都聚集到地面上曬太陽,這才開始利用體内的光子,改善地下城的居住環境。
強大的光子所産生的熱量,讓整個地下城當中充滿了陽光的味道,想必所有的居民都會對這種味道感到幸福吧。
不過這似乎并不能持續,過上一段時間這裏将變的再次潮濕起來,搬到地面去住,才是唯一的辦法。
可是每個季度一次的獸潮,将會讓老百姓辛辛苦苦建起的房子重新被夷爲平地,沒有強大修士守護的城市想要到地面生存這完全是不現實的事情。
陳鋒又陷入了沉思當中,什麽容器可以容納光子,制造一個人工太陽,這樣就可以一勞永逸的解決這個問題了。
正思考着的的時候,一個壯碩的漢子朝着陳鋒跑了過來,這個人陳鋒認識,是劉黎的一個徒弟,名叫張勝,也是黎城治安局的局長,在災變之前曾經是警察局的一個民警。
他這麽着急的跑過來,一定是發生了什麽治安事件,陳鋒連忙問道:“怎麽了?”
“死人了!兩個小孩打架,一個把另一個打死了!”張勝氣喘噓噓的說道。
陳鋒不由得皺起眉頭,死人了這顯然并不是什麽普通的治安案件,而是刑事案件,他問道:“兩個多大的孩子,有修煉過嗎?”
張勝搖了搖頭說道:“一個8歲,一個9歲,8歲的小孩把9歲的小孩打死了,兩個人都沒有修煉過。”
雖說生命十分的脆弱,但是卻不是小小的孩子可以輕易剝奪的,陳鋒不由得感覺到了一絲蹊跷。
“這種事兒,你們一般怎麽處理?”陳鋒問道,對于專業人士他還是十分尊敬的。
“咱們先看一下現場吧,我也沒有經曆過這種事情。畢竟小孩他不負刑事責任,到法院起訴民事賠償就可以了。”
陳鋒跟着張勝來到了地面,此時那名小孩仍然躺在地上,嘴裏吐着白沫,顯然已經沒有了氣息,另一名小孩則遠遠的站在一旁抱着他的媽媽,輕聲的哭着。
見到陳鋒來了之後,不少修士都交了一聲副城主,衆人這才意識到是黎城新的掌權人來了。
可是這種事情,放在一個副城主這裏真的可以處理好嗎?雖然他的實力十分厲害,可是對這些事情應該還是不太擅長的吧?
衆人心中的懷疑,讓大家沒有一個人說話,陳鋒徑直走到那個小孩的身邊,那抱着孩子的媽媽,忍不住後退兩步,生怕陳鋒将自己孩子抓走,他隻是一個孩子啊。
可陳鋒卻蹲下身子,對那小男孩說道:“你不要怕,我是陳鋒,你們新來的副城主,我剛剛看了你那個小夥伴一眼,他挺好的,就是暈過去了,不要害怕啊!你看這個,好不好玩?”
陳鋒拿出了自己的仙劍,不停變換着造型,哄着那個孩子,這個可以千變萬化的仙劍頓時吸引了孩子的注意力。
“你拿着這個東西,到我的辦公室和媽媽一起玩好不好?”
那個男孩接過了仙劍拉着媽媽就朝着地下城裏跑了過去,陳鋒向劉勝看了一眼,劉勝當即明白了陳鋒的想法,立刻排除一個人跟在那兩人身後。
這個副城主不簡單,不僅實力高超,而且心腸還很好。
那個孩子已經死了,這是任何一個成年人都可以看見的事情,他卻對孩子說謊說那個孩子還活的好好的。
所有人都知道陳鋒的想法,那就是不想給一個小孩子造成太大的心理陰影,畢竟一個不過八歲的孩子,就背上了殺人的标簽,這對孩子的影響将是一輩子。
陳鋒這是緩緩走到了那名孩子面前,對着旁邊一個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問道:“大夫?說說吧!怎麽死的?我剛看了那個小孩根本不是可以打死人的。”
“我也不是專業的法醫,我就用我的醫學知識,簡單說說吧。”那大夫蹲下身子,用帶着手套的手,指着死者小孩的額頭說道:“這裏有輕微的挫傷,應該是剛剛那個小孩大了一巴掌的原因,身體其他部位沒有明顯的外傷,現在緻死原因并不清楚。”
陳鋒看了一下這兒死者的屍體,并不像有什麽病的樣子,他四下環顧了一下問道:“孩子家長呢?”
一個約麽三十歲的青年從旁邊走了過來:“我是他爸爸,城主大人,您可得爲我孩子做主啊!他好不容易從那麽艱苦的歲月挺了過來,他不容易啊!”
“孩子平時有病嗎?”陳鋒問道。
青年連連搖頭說道:“沒有,我家孩子一點病都沒有!就是被剛剛那小子一巴掌拍在腦袋上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