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唧吧唧”
在陳鋒将幾道菜全部上完之後,整個飯店裏隻有這一種聲音。一口一口接着一口,飯桌上的幾個人你争我搶的将桌子上的菜送入自己的口中,根本就不想張嘴說話,因爲張嘴就會浪費自己品嘗着美味佳肴的時間。
陳鋒看着他們吃的如此陶醉,一臉淡定的點了點頭,這些人的表現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他的卻十分的開心,因爲秦廣武帶來的一桌客人點的菜有八個之多,按照他定下的菜單他等下就可以收2500多元了。這僅僅是一頓飯,陳鋒就掙這麽多,他簡直開心的想要蹦起來,但他爲了保持自己表面上的淡定和與自己飯店老闆相符的穩重真是忍得很辛苦啊。
等到陳鋒回過神來,桌子上的幾個盤子和碗都已經和洗過的沒有什麽差别了。他們終于騰出了嘴說話。
“真香!真好吃!”幾人沖着陳鋒豎起了大拇指,異口同聲的誇贊道。
陳鋒笑着點了點頭,突然發現自己忘記給這幾位客人上米飯了和饅頭等主食了。似乎他們也沒有發現這個,完全沉迷于剛剛的美味當中。
陳鋒問道:“幾位,吃好了嗎?”
“吃好了,但是沒有吃飽了,總感覺少點什麽。”工廠人事部的李經理看着桌上的一個個空盤子,卻仍然感覺意猶未盡。
秦廣武等幾人這才恍然他們剛剛光顧着搶菜吃,都沒有吃主食啊。但是菜都吃完了,拿什麽下飯呢?
“我們還沒吃主食啊,怪不得總感覺意猶未盡,沒有吃飽!”
“我也沒吃飽,要不我們再點幾個菜下米飯吧!”
“點點點,反正小秦不差這些錢!”
秦廣武無奈的笑了笑,隻得叫來了陳鋒表明了他們想要再點幾個菜來下飯的想法。其實這如果是在普通的飯店再加幾個菜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是他事前知道了陳鋒這裏一天隻做一桌菜的規矩後生怕他這裏再有什麽奇奇怪怪的規矩,隻好試探着詢問了一下。
這種珍馐美味,自然不能讓他們吃飽、吃撐。飽了撐了之後,生理上就會産生對事物的抵觸心理。自助餐吃吐了的人有不少,但是這是因爲不好吃吃吐的嗎?
陳鋒自然明白這個道理,現在他們吃的意猶未盡,還能再吃下,還對自己做的菜心存渴望的時候,自己告訴他們沒了,就會在心理種下渴望的種子,一如陳奕迅的那首歌:“得不到地永遠在騷動”。
陳鋒看着秦廣武以及那一桌客人望着自己一臉渴望的樣子,表現出十分惋惜的樣子說道:“真不好意思,因爲我這裏一天隻做一桌菜,所以每天隻準備一桌最新鮮的食材。現在食材不夠了,幾位。”
衆人十分惋惜的“啊”了一聲,其中一個人說道:“可是
我們還沒有吃飽啊!”
陳鋒也是個心軟的人,确實是自己的原因忘記給人家上主食了,導緻大家沒有吃的太飽,自己又不想讓他們吃太多自己做的菜。怎麽辦呢,要不讓他們吃白米飯好了?
他十分的爲難問道:“我這裏是沒有辦法了,我請幾位取出吃點别的?你們也算是我的第一桌客人。”
秦廣武擺了擺手,然後從包裏掏出錢包說道:“算了,老闆。吃過你做的菜以後,誰還願意去别家吃那些普通的飯菜啊!多少錢?結賬!”
陳鋒雖然心中早已經把多少錢算了出來,但是仍然還是在自己櫃台上的計算器上按了起來,最後得出。
“2580”陳鋒說道。
秦廣武皺了皺眉略顯肉疼的從錢包中掏出一疊紅票子,點了點遞給了陳鋒。陳鋒努力保持着自己表面上的平靜,沒有讓自己在接過錢的那一瞬間開心的笑出來,但是他在點錢的時候心中的那股高興勁還是不自然的流露出來。
陳鋒真是不明白爲什麽好多店裏要買點鈔機,自己數錢多爽啊!
點對了數目,陳鋒從抽屜中找出20元錢,并将幾位客人送出了飯店。
出了飯店後,秦廣武歎了口氣說道:“我要是有錢的話,有這種好吃的飯店,我一定誰都不說!自己天天偷偷來吃!”
幾人點頭應是,深表贊同,但是也有不同的聲音,老吳就說道:“酒香不怕巷子深,做的這麽好吃遲早要火起來的。到時候咱們想吃恐怕就沒有現在這麽簡單了。”
但是哪怕這些人再藏着掖着不去告訴别人,總會要帶着自己家人、朋友來上一次。朋友再帶自己的朋友,這就是口碑。
說來口碑是一種神奇的反應,因爲它來自人民群衆的口口相傳,但是在人民的口口相傳之中總會有一些變樣,便的不在是開始的樣子。但是一些基本的特征還是不會改變,比如貴和好吃。陳鋒的店就抓住了這個怎麽傳都不會傳的變質的特征,并寫在了自己的招牌上。
之後的幾天,陳鋒的飯店就已經火了起來,每天的一桌菜,早早的就定了出去,之後還有三三兩兩的人前面預定。看來哪怕現在的人都謹慎了起來,不在那麽盲目的相信口碑。但總還有一些喜歡獵奇又正好有一點資本的人會來陳鋒的店裏品嘗一番。而這些人大多都是啓明工廠的中層領導。
這些人也須會因爲陳鋒飯店簡單甚至可以說簡陋的裝修和每天隻做一頓飯的奇葩規矩不滿,但是他們在吃到陳鋒所做的飯菜之後,這些不滿便全部都釋然了。
人們對于天才的寬容遠遠超出自己的想象,而能做出如此美味的陳鋒自然就是一個天才無疑。一個天才有那麽一點規矩和脾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嗎?反倒是天才如果沒有這些規矩,哪怕做的再好吃也就泯然衆人矣,成爲了一個做的好吃的普通飯店的普通廚子。
哪怕在口碑的傳播當中,自己飯店的這些規矩已經被廣爲流傳,但是總有一些不明所以的群衆看到自己店裏明明沒有人落座,卻仍然排了長長的隊在預定一周甚至半個月後的一桌菜時也加入了排隊,他總是在向這些不明所以的人解釋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