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城的夜自然要比陳家村的夜色更加迷人,燈火闌珊。
一輛五菱宏光面包車在蜀城之中的各個商業中心停留,然後拉上一名乞兒。這一圈轉下來已經拉了六個乞讨的兒童。
車上坐了三個男子,再加上六個乞讨的兒童,這輛準乘七人的面包車顯然還沒有達到它的載運巅峰。這六個兒童上車之後再面包車的後排擠成一團,似乎一些同病相憐的人擠在一起才會有那麽一絲安全感。
除了開車的男子,和坐在副駕駛的一名男子之外,還有一個微胖的男人坐在面包車的後面。他看着這些瑟瑟發抖的孩子擠成了一團,随手從後排拽出來一個五六歲的孩子,一巴掌扇在了這個孩子的臉上,罵道:“今天掙了多少錢?交出來!”
那個孩子被他猛然從能獲得一點點安全感的人堆裏拽了出來,抖的更加厲害,還沒來得及說話,又被那個男人一腳踹了過去:“老子都忘求了,你他媽是個啞巴!”說着便開始在這男孩身上搜摸起來。
然後從這孩子的衣服口袋裏找出了一沓一塊五塊十塊的紙币還有一些嘩啦嘩啦響的硬币,拿在手裏點了點後道:“我他媽早上沒給你說啊?少了一千今天别吃飯!今天晚上吃屎去把!”然後又對着這孩子的肚子踹了一腳罵道:“垃圾!滾一邊去!”
這個可憐的聾啞乞兒就被他一腳踢到了一邊。然後這男子又從後排拽出另一個孩子來,這孩子估計這幾天也是被打怕了,連忙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自己今天乞讨來的那些錢财,遞給了這個男子,生怕自己挨打。
這男子雖然對這個孩子主動上交的行爲,比較滿意,但是自己豈不是沒有理由打他了?這怎麽行,這可是自己每天快樂的源泉啊!然後又是一巴掌甩在了這個聽話的男童臉上罵道:“少他媽裝可憐!你他媽來的時間也不短了,才要這麽點錢?今天晚上豬食減半!”
顯然這些沒有良心的畜生怎麽舍得讓這些正在長身體的孩子們吃普通的食物呢,一般就是他們剩下的飯菜,他們稱之爲豬食。
在對所有的孩子進行了一番搜刮之後,這男子點着今天的收益總算笑了出來。但是這些孩子根本不敢擡頭看他,他們心中已經對這幾個人埋下了深深的恐懼。
“老三,别光顧着點錢傻樂。今天要的多的,該獎勵獎勵。”開車的那個人說道。
此時在後面的坐着的男子才不情不願的從包裏拿出自己從飯店打包的他們今天中午吃剩的半隻雞上拽下了一根被啃過的雞腿,遞給了其中的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怯懦的接過了那半根雞腿,連忙塞進了嘴裏,啃食着那上面爲數不多的肉絲。旁邊的那幾個小孩盯着那半根雞腿的眼神渴望又畏懼。
此時副駕駛上的那名男子開口說道:“我怎麽感覺一直有人追咱們,你看後面那個跑步的人,這人一直就在咱們車後面跑步。是不是條子?”
那個叫老三的人說道:“老大,這種大城市,晚上愛跑步的人多了。再說了那個條子腦殘了會跑步追一輛車。咱們車再慢,也不是跑步能追上的。”
那個坐在副駕駛被叫做老大的人,應該是這一夥人的頭目。他十分小心謹慎的想了想老三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于是他說道:“我見蜀城的網絡上也有不少人對這些小要飯的有些懷疑了,而且昨天電視上剛剛報道了,咱們在蜀城呆了也有三四天了。也該換個地方了。”
原來這一夥人是流竄作案,講究的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在一個地方多則一個禮拜,少則一兩天,絕不多待。一旦引起條子的警覺就立刻去下一座城市。
這裏一共三個人,副駕駛叫老大,後面的是老三,開車的自然就是老二了。此時老二已經将車開到了城外,他突然發現,之前跑步的那個人仍然遠遠的跟在他們後面,他出聲到:“那個跑步的該真不會是條子吧,他都追着我們出城了。”
這幾人連忙朝後面看去,卻發現那個在城裏一直跟着他們跑步的那個人已經停了下來。這幾人懸着的心終于放下了了。
老大說道:“總之,我們開快一點,趕緊回去收拾收拾東西,換地方。我總覺着有點詭異。”
老三大大咧咧的說:“哪有那麽可怕,我覺着蜀城人都老有錢了,咱們可以多待幾天,在這可比别的地方多掙好多錢啊!”
但是老二的開車速度還是快了一些。
這邊陳鋒剛剛坐上了一輛車,那輛車主一看是這兩天因爲銀行搶劫案而出名的陳鋒,立馬問道:“你,你你不是電視上那個打死搶劫犯的武林高手嗎?今天又追什麽罪犯啊?诶,你是不是卧底啊?”
這人的問題還真不是一般的多,陳鋒沒有說話,他覺着還是保持一點神秘吧,要不然這個話痨不知道能跟自己說多少話。
不得不是,這個司機的車技還真不是一般的穩,遠遠的跟在那輛面包車的後面,距離不至于太近被發現,也不至于太遠被甩掉。
此時陳鋒所坐的車跟着那輛面包來到了鎮子的附近,目的地應該是前山那裏。因爲距離城市越來越偏遠,路上的車也越來越少。陳鋒爲了不引起對方的懷疑,所以在山腳下便下了車。
在這座山上,汽車不一定跑的過陳鋒。這座山隻有一條窄窄的水泥路,山路十八彎,全程不是坡道就是坡道,不是s彎就是u型彎,五菱宏光這種小排量的汽車,全程隻能挂二檔,速度自然快不了,再說這種盤山的單行路,藤原拓海來了都不敢開快。
這輛車在水泥路上緩慢的往山上走着,陳鋒則在沒有路的山林裏飛快的往山上跑着,一個彎道,一個直線,陳鋒竟然能時不時的追上那輛面包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