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家四個沒病的兒子鍾虎,鍾豹、鍾奎,鍾武。都是虎背熊腰,高大兇狠,面目猙獰,沒有一個善茬兒。
隻有那個老五病鬼鍾文瘦小枯幹,蒙上燒紙就可以哭了,跟個死人兒一樣,沒有一點兒活氣兒。
鍾古氏看四個兒子跌倒,她也不管什麽情況沖上前對上小媳婦掄起掏灰耙就往腦袋上砸下去。
隻聽得尖叫一聲“媽呀有鬼”
原來是鍾古氏跟兒子撞一起了,還被兒子抱住,成了親吻的姿勢,母子嘴對嘴,可是成了大笑話。
看清楚了是她的二兒子,鍾古氏羞怒,恨得卻是小媳婦兒,爬起來就拎鐵鍬,追着小媳婦拍。
蔺钏珍對這個老女人沒有了耐心,就想一下子栽死她。
蔺箫不等蔺钏珍動作,就把鍾古氏絆了一個前趴,鍾古氏栽得很疼,這些賬都往小媳婦身上記。
一家子打小媳婦的人沒有一個不摔倒的,隻有鍾旭沒有上手。
鍾古氏喝喊鍾旭對小媳婦下手。
鍾旭是一家之主,大男人對兒媳婦動手有些抹不開。
可是鍾古氏連連的喊“老頭子你怎麽能袖手旁觀這個賤人是個妖怪我們這麽多人打不着她,我們一起上,一定把她制服,讓她給鍾文下個崽兒有個迷驢的橛子她才不能逃大家一起上不老實就打死她,我們再花錢給五兒買一個打死她打死她打死她”
鍾古氏呼喊着,村民招的越來越多,鍾家一家人追打小媳婦,可是沒有一個打着的,一家人跌跤亂撞。
亂做一團
村民的驚呼聲,質問聲,奇怪聲,你一言她一語更加亂糊。
“你們一家這是幹什麽呢怎麽就追着打一個人,你們怎麽老跌倒”
“怎麽你們這麽多人打媳婦兒一個人”
鄉親們聲聲質問,都感到奇怪,看着這一家人連跑帶颠,一會兒摔倒,一會兒爬起來互相亂撞,這是什麽狀況怎麽老跌倒呢
誰也不明白是怎麽回事,追着小媳婦兒打,老摔自己,這是奇怪的事。
看熱鬧的糊塗死了。
全體發懵,就是怪異,讓人不可置信。
一家人出的洋相真是笑話兒了。
人群突然有人吼“好哇”看着這家人自己一個勁兒的跌跟頭,有人叫好。這樣的熱鬧有意思。
随後小孩子們就開始起哄“瘸腿了”
“跌瘸了”婦女們也開始叫喚。
鍾家的四個媳婦看傻了,看着自己的男人不知跌了多少個跟頭,簡直是目瞪口呆,大老爺們怎麽會跌跟頭
幾個媳婦驚悚的叫起來,覺得自己的男人要跌殘了。
一下子,一下子的重重的摔下去,開始這些男人還掙紮起來繼續追,可是将要抓住小媳婦的時候,就跌倒,總是那樣的結果,幾個媳婦覺得很危險。
擔心情況繼續惡劣
其實這些男人現在沒有多少的意識,隻是被藥物催的瘋癫而已,不甘心抓不到小媳婦兒。他們老娘的意思他們全都領會了,誰抓住小媳婦兒,誰就可以掌控小媳婦兒,誰就能讓小媳婦兒給病鬼留後。
鍾家的幾個兒子沒有一個好東西,猥瑣龌龊、平常早就對小媳婦垂涎三尺,有老娘看着,就沒有那麽大的膽子,今天老娘的意思他們全都領會了,能不瘋癫嗎。
蔺箫給他們加了點料,他們就瘋傻了。
四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媳婦兒,鍾家這下子才是臭名遠揚了,門風不正,一個個都是禽獸,在院裏這樣鬧騰,那個痨病鬼鍾文在屋裏聽得清楚,四個哥哥在抓他的媳婦兒,别說是有龌龊的心思,你就是想抓弟媳婦收拾,那也不是光彩的勾當。
男女授受不親,大伯子抓弟媳婦,就夠龌龊的,敗壞門風,禽獸之行。
這麽多人看着,四個大男人還在追逐弟媳婦,幹的是什麽事這是什麽人家
病鬼老五鍾文,這個病鬼并不缺心眼,看出來幾個哥哥因爲他不能人道,對他的小童養媳垂涎欲滴,他的家人什麽樣他能不懂嗎,就是一窩畜牲。
他能看不出來眼色,哪個是什麽東西他明白着呢,他死的那個媳婦就讓三哥沾染了,他也知道自己好不了,也是管不了。
這個媳婦這麽小,他三哥又想禍害,他真想放這個小姑娘一馬,可是他的老娘作孽,不會放過這個小人兒。
還是個十來歲的孩子,人高馬大的哥哥們都想禍害,他就真是覺得缺德。
一家人沒有一個想修好積德的。
看看真是天不佑了,沒有人擋道,沒有人推,他們就會跌倒,神鬼撥弄,報應的來臨,他想多活幾天,就這樣缺德的人家,怎麽也會把他的壽命折騰沒。
他也活不長了。
鍾文悲傷的慢慢挪動身子往外走,看清了我他們追逐的這一幕,心裏的怒火,他沒有能力點燃,自己反正也是活不長了,自己何不快快死省的再糟踐人家的姑娘。
他的父母是糊塗蟲,他的哥哥是強盜,他是個死人一的僵屍,他沒有能力阻止他們的行爲。
他好容易挪到院子裏,喊了一聲“不要胡鬧了”可是聲音怎麽也不能洪亮,像一百天沒吃飯的,有氣無力,沙啞而且低微。
鍾古氏看着病鬼出來,心下大驚“老五你跑出來幹什麽這裏沒你什麽事你不好好養病想累吐血啊”
鍾文心中絕望。
因爲自己一個病鬼連累兩個姑娘跟着死,自己這輩子真是缺德的。
下輩子自己也不能得好。
指望悲憤欲絕,他的喊聲沒有能阻止哥哥們的龌龊行徑,他累得一口一口的喘氣。
他要死了,他死了吧死了就不會再缺德了,放過那些姑娘吧,不要在坑人了
他在心裏呐喊,可是沒有力氣喊出來。
一口一口的鮮血噴出來,連着十幾口,吐了一大灘。
鍾古氏吓得臉色蒼白,兒子要死嗎還沒有給他留後呢,他死了再留後,那算怎麽回事,豈不是贻笑大方,讓人笑掉大牙,鍾家的名聲豈不丢掉
鍾旭看到老五吐了一地血,趕緊喝止幾個兒子“都給我罷手,看看你們的弟弟”
鍾古氏嚎哭起來“我的兒,你被那個喪門星克死了沒有這個喪門星,你還不能死”
當着村裏人的面鍾旭也是覺得沒有臉面,四個大男人追逐一個小媳婦兒,不是什麽好看的事。
要不是鍾文死他還不覺得沒有臉面呢。
兒子的死讓他激靈靈一個冷顫。
是不是因爲這個場面氣死了兒子。
鍾旭想的很對,真是那麽回事。那個病鬼真的是因爲四個哥哥欺負小媳婦兒氣死的。
就是氣死的。
鍾古氏哭嚎了一頓,看熱鬧的真是目瞪口呆,這就死了,真是不禁死,小媳婦兒才十幾歲,就成了小寡婦兒了。
“死人了”小孩子們哄叫起來,大叫着往四外跑。
很快傳遍整個村子,呼啦啦的人都往這裏聚,村子裏的人全過來,有跟鍾家鍾家好的急速的來幫忙喪葬的事。
看熱鬧的也是一大幫,男女老幼,特别是婦人很多。
鍾古氏對着人群啐了幾口“看什麽看等你們兒子死再看吧”
死人、娶媳婦、就是讓大夥兒看的熱鬧,從來都是如此過來的,趕上你們鍾家就不讓人看了真是不講理。
鍾古氏啐别人,别人也是啐她,雙方互吐,誰也不示弱。
鍾古氏真是沒有正經的,兒子死了,還和别人較勁,真是個招生的狗,逮誰就叫就想咬。
看來她心目中的兒子還是沒有那麽重要,狼嚎了一陣,再也就不難過了,也不是真想。
這一家狼心狗肺的人,哪有什麽真情,什麽血緣,什麽親情,完全沒有。
蔺箫趁人不注意,把鍾文吐的血收集起來,留着款待鍾家這些奇葩。
以其人之道治其人之身。
對鍾家可是要活學活用。
鍾文一死,小媳婦終于得救了,全都忙乎鍾文的喪事,顧不得整治小媳婦兒了。
鍾文被停在床排子上,今日晚了是不能發喪了。
這樣的人死也不會停靈七七四十九天,連七天都不可能停,古人也知道這樣的痨病會傳,更不能停靈在家中,鍾家人沒有一個靠近的,都怕着上病。
吃完晚飯,隻留小媳婦兒一個人守靈,其餘的人都去睡大覺。
沒有一個想離痨病鬼近了的。
蔺钏珍也是進系統睡覺去。
誰給他守靈
半夜,靈堂鴉雀無聲,落針有聲,靈堂陰風飒飒,一個鬼鬼祟祟的人進來找人,蔺箫就在床排子前頭隐藏,聽見了動靜,就現身了,一個人摸進來,直奔小媳婦的位置摸來。
蔺箫扮了了鍾文的模樣嗖的從床排子上起來,吐着長長的舌頭,噗噗幾口膠黏的東西噴到那個人的臉上,長長的舌頭舔上他的臉。
“嗷”的一聲,驚悚的尖叫。那個人就仰面朝天摔下去,随即就無聲無息了。
蔺箫估計這個人是死了,他覺得這個人就是鍾老三。
白天看着他的邪惡,估計他夜晚一定等不了急着登門。
蔺箫想先除掉這個危及蔺钏珍的禍害,就想到了一招兒裝鬼吓死他。
蔺箫探探他的鼻息沒有氣兒了。
其實不隻是吓,後腦撞地上人高馬大的鍾三兒,摔得就重,損了了後腦不死才怪。
死有餘辜,這裏的叫聲驚動了鍾家的人,鍾古氏兩口子喊叫兒子媳婦們起來“去看看怎麽回事”
這倆老貨什麽都不怕,就是怕鬼。
她倆怕鬼,難道别人就不怕了嗎
真的有不怕的,鍾三就不怕,半夜進靈堂想禍害小媳婦,自己卻被吓死了。
老大和老二老四是個聯袂而來。看到躺地上的老三,三人面面相觑。
他們知道老五的第一個媳婦兒就是老三禍害的,老三始終惦記這個小媳婦兒,天天都想下手,忍到現在就不容易。
老三躺在這裏,肯定是奔小媳婦兒來的。
怎麽躺地上不動了,老大探他的鼻息“哎呀沒氣兒”
“怎麽沒氣兒呢”笨的老四說道“也沒有讓三哥守靈,三哥怎麽會在這裏”
老四也不是很笨,就是明知故問。
“你t傻這破事兒還用明說”老大訓斥老四。
鍾古氏沒有敢過來,她怕鬼。
老三沒氣兒了,幾個人奔父母的房間。
“老大你說”鍾古氏急着問“怎麽回事,是誰叫喚的”
老大裝的挺悲傷“娘,三弟躺在靈堂裏沒有氣兒了。”
“你說什麽”鍾古氏驚叫一聲“什麽老三沒氣兒老三去那裏幹什麽”
鍾古氏心眼兒不慢,猛然就想到了是怎麽回事,難道是小媳婦把老三打死了
“我的兒”鍾古氏驚叫着往靈堂沖,後邊跟着一幫,聽說老三沒氣兒了鍾旭也是慌張的追着進了靈堂。
靈堂隻有一盞小小的油燈,有棗核那麽大點兒光亮,鍾古氏也不怕鬼了,驚叫着撲向地上的老三“我的兒是小賤人打死了你嗎爲娘給你報仇,我要打死她”
鍾古氏兇惡的撲向蔺钏珍的位置“小賤人,我讓你守靈,你敢睡大覺你殺了我兒子,我要殺了你”
鍾古氏看着不住要殺人,出去就找菜刀,對上蔺钏珍就是一刀,蔺箫一腳踹到她的腕子,那把刀正好砍到死屍臉上,戳在嘴巴子上,就是沒有鮮血飛濺,這人早就挺屍了,僵硬得沒有了血液流通。
鮮血飛濺是沒有,隻見人頭晃了晃,刀就掉下去,屍體卻坐了起來,張牙舞爪,龇牙咧嘴,吐出紅色的舌頭。
臉上的變化飛快,一寸一寸的皲裂,臉上的皮就爆起來,醜陋不堪的一個鬼。
鍾古氏驚叫一聲“鬼呀”
“鬼啊”
“鬼啊”
老大老二媳婦兒一步邁進門檻兒,就看到這一幕,吓得倉皇逃竄,和才到的老三老四媳婦兒撞個滿懷,四個人全部撲倒那真是叽裏咕噜,人牆人盾,恐懼加狼狽。
鍾古氏華麗麗的暈了,她是最怕鬼的,因爲她心裏有鬼,壞事幹得多,有了虧心事,就怕半夜鬼敲門。
缺德事幹多了的人,走路就怕遇鬼,知道鬧鬼了,不吓死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