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王府的櫻花宴這一日,康文氏隻帶了康久嫄一個人去了襄王府。
襄王府的門前的廣場上自然是車水馬龍,得了請帖的人家足有幾十。
什麽郡主府,公主府、公侯之家。
夫人小姐們都是錦衣華服钗環脆響,高貴典雅,富貴已極。
襄王身份尊貴,容貌俊美超群,公侯之女,郡主,高門貴女,都在垂涎襄王。
沒有兵權的人家,襄王怎麽會看得上,康讓是掌控京畿命運保衛皇帝皇宮安危的重要兵權的大将軍。
這樣這個人才能掐住皇帝的咽喉,那些将在外的遠水不解近渴的守衛邊境的将軍對于襄王來說,無關緊要。
要是讓他們回京搞宮變,康讓這一關他們就不能過。
隻有康讓最把握,康久嫄隻要被他洗腦,一心要做皇後,隻要康久嫄與康讓攤牌,爲了這個女兒康讓也得聽女兒的。
康讓在掌控皇帝的命運,利用康讓就是萬無一失的。
襄王早就算好了,所以他就抓緊櫻花宴。
好像康文氏也是個聰明人,拿摸透了襄王的用心,康文氏不禁心驚肉跳的進了襄王府。
走路邁步都要加小心,蔺箫看到文母的緊張就猜到文母不傻,前世怎麽會讓康久嫄嫁給襄王?
大概是那個傻康久嫄一片癡心,被心思龌龊的襄王的外表蒙蔽。
一心去襄王府送死。
那個傻的就是康久嫄,害了父母兄弟家族,才那樣決絕的要複仇,一定要襄王這個渣男的命,一心揪住他不放,誓要他身敗名裂碎屍萬段才能出去這口氣。
傻狍子康久嫄再也不會落入襄王的圈套兒。
芯子變成了蔺箫,襄王就再也沒有咒念了。
任他心機算盡任他累死,也是算計不了康家了。
“母親不必膽戰心驚的,隻要女兒在絕不會出現鎮南大将軍府被人利用的情況,女兒絕不會讓大将軍府有失!”蔺箫說的斬釘截鐵,康文氏不由得心下一寬。
看着女兒的眼神更加溫柔。
襄王的心思誰也不知道是什麽,這些大家閨秀看上襄王的十有九成,這樣潇灑俊逸,玉樹臨風的人物而且是最高貴的皇子。
還是皇帝寵妃的兒子,成爲皇帝繼承人的可能性太大。
爲了榮華富貴,這些大家閨秀可是早就紅了眼。
來襄王府參加櫻花宴的真的有幾個公子,卻是沒有皇子。
蔺箫看到了幾個公子哥兒在宴會的大廳那頭。
這個宴會大廳面積不小,足有二百多平方,大廳兩頭有門,女客卻是很多。
蔺箫過了一個數兒,足有百十号人,家家來的有母女,最少也帶兩個丫環,丫環都被阻在二門裏,讓襄王府的丫環婆子招待。
主子們就進了後院的宴會大廳。
那些公子哥在外院被襄王招待。
康文氏一進來,就被幾家夫人圍住閑談,你一言她一句的很是熱絡,康文氏都不好不搭腔,以往這些夫人并沒有這樣熱絡過。康文氏就是感到奇異。
這幾個夫人都是沒有女兒的,也是被襄王府邀請的。
好像是爲襄王府招待客人的。
康文氏發現在丫環當中有闵妃宮裏的宮女和嬷嬷。
是不是這個宴會太隆重了,宮裏的人竟然來維持?
康文氏不由得問号多多,好像有什麽詭異。
夫人們閑談了不久,襄王府的丫環和闵妃的宮女就招呼貴女們出去賞櫻花。
卻沒有招呼夫人們去賞櫻花。
康文氏好奇怪,看看自己的女兒,給了一個小心的眼神,蔺箫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雖然不懂康文氏的暗示,蔺箫怎麽能怕誰。
給了康文氏一個放心的表情,跟着貴女們走出宴會大廳。
很快就到了櫻花圓,還真是滿樹的櫻花雪白,就像三九天的瑞雪,堆壘成山,白茫茫的如同雪山。
确實也是好看,世界都被染成了貞潔,沒有一絲污濁,純粹的無塵世界。
絕對是讓人心都是純潔的情愫。
櫻花園的地頭小路上擺了,三十多張南梨木的小桌,每桌四個圓凳,都是紫檀香木的,這些的小杌子上都有一個繡花,紅梅或是櫻花、白梅、荷花、牡丹、海棠等等等等的花卉的錦墊子,栩栩如生的花卉,就似滿園花卉争奇鬥豔,漂亮得讓人炫目。
襄王府這個賞花宴真是煞費苦心,襄王這個人也是舍得投資。
爲了那個寶座真是傾家蕩産呢。
真是個不惜魚死網破的謀劃。
看來襄王勢在必得,不抓住她這棵救命稻草絕不會罷休。
也是一個豁得出,不要命的主兒。
襄王真是想不要命了,想謀殺皇帝,怎麽說也是不要命了。
有股狠勁兒,也有狠心,看來襄王的人性與闵妃可真是母子一對。
心狠手辣,隻爲江山,就謀殺丈夫。
皇帝還寵這樣一個奸妃,真是一個昏君,真是不讓人可憐。
許多貴女鑽進櫻花林,蔺箫卻是沒有動,就坐在小杌子上看着桌上的點心、瓜果皇家就是闊氣,早春二月就有新鮮的瓜果。
想是南朝進貢的吧?
桌上的茶壺都是紫色的小泥壺,據說紫砂壺長期使用,裏邊就會結茶山的,長期沏茶,那些茶垢堆積起來,越堆越大,就逐漸成了茶山,隻要長了茶山,填上開水就是不放茶葉也可以喝到濃厚茶味的水。
長茶山的紫砂壺是很珍貴的。
看來襄王真是很講究的人,也是費盡心機的人,别出心裁的整了這麽多桌茶水點心,瓜果美味。
不能個個裏邊都有機關吧?
蔺箫才坐下,就有一個丫環靠近來。
還有一個貴女對着蔺箫呲牙笑:“康姐姐,好容易見到姐姐,我們快坐下喝杯茶暖暖身子,這麽多新鮮瓜果,太好了,真是難得吃到,康姐姐,快來吃。”
蔺箫發現這個貴女在跟一個貴女擠眉弄眼的暗示什麽,很快了蔺箫的桌前了,拉蔺箫到那個貴女的桌去。
蔺箫一個千斤墜,那個貴女沒有拉動她,有些驚異:“康姐姐,你看她們都去了櫻花林,我們趁熱乎喝茶吧!”她激動地拉扯蔺箫,蔺箫搜索康久嫄的記憶。認得這個女孩兒是大理寺少卿家的庶女。
大理寺少卿的夫人沒有生育,家的孩子都是小妾生的。
大理寺少卿肖貴的庶女肖婵娟
那個擠眉弄眼的是陳祭酒陳亭理的庶女陳梅妍。
康久嫄前世與與她們熟透了,扒幾層皮她也認識,蔺箫也就認識了。
看她們擠眉弄眼定然是算計人。
事出反常必爲妖,她們一定有問題。
蔺箫沒有動,此二女隻有抛棄執念,奔蔺箫的這桌而來。
二人急速的靠近蔺箫,滿臉殷勤的對蔺箫,肖婵娟給蔺箫斟茶,蔺箫的眼睛可不是白忙的,發現了肖婵娟把小指輕輕的一彈。掉出的粉末迅疾沉下去:“康姐姐請喝茶!”她興奮的叫着康姐姐,雙眼放光。
前世大理寺少卿肖貴的庶女肖婵娟是襄王楚離的側妃。
另一個側妃就是陳祭酒陳亭理的庶女陳梅妍。
這倆人是幫襄王搞了這樣隐私的行爲才進的襄王府吧,襄王是皇子,側妃也應該是嫡女才對,怪不得會要倆庶女,原來其中有貓膩,她們是坑了康久嫄立下功勞襄王給他們的賞賜吧?
這倆女人也是确實長得好,襄王一定是貪圖美色才用了她們。
前世康久嫄一定也是被算計了,隻是小姑娘怕羞恥,咬死了是對襄王一見鍾情,不然不能這樣恨楚離。
一定是如此了。
蔺箫倒要看看楚離想幹什麽?那樣心狠手辣,是個什麽樣的畜牲?
蔺箫接過肖婵娟遞過來的茶杯:“謝謝。”蔺箫眼裏的譏諷一閃而過,淩厲的眼神掩藏起來。
肖婵娟得意,隻要她算計了鎮南大将軍的女兒康久嫄。
隻要事成了她就是襄王側妃,側妃她也願意,再慢慢地謀劃成爲正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眼看蔺箫喝着茶,肖婵娟更加得意。
蔺箫怎麽能喝那種東西,在系統的遮掩下就收走了那杯茶,誰也也沒有看出來端倪。
這個障眼法是不會露餡兒的。
蔺箫放下杯子,肖婵娟趕緊笑臉相迎:“康姐姐再來一杯吧。”
蔺箫順着肖婵娟的勢:“好啊!”
肖婵娟乖巧恭敬的給蔺箫續茶,茶杯已經滿了,她還沒有停下的意識,茶滿四溢,桌子正好有些傾斜,真是水火不留情,水往低處流,簌簌的水流迅疾撲向蔺箫,蔺箫的裙衫一片濕滑,月色的裙衫變成了深黃色,就像淡淡的血迹。
咿呀!一聲,肖婵娟驚叫:“壞了,弄髒了康姐姐的衫裙,對不起,是我失誤,倒着茶,瞎想什麽?對不起!對不起!”
“肖姐姐!你可真是!幸好茶水不燙,要是燙着了康姐姐,可真是大錯特錯了,康姐姐!對不起我領你去換衣衫吧!”陳梅妍關心倍至的嚷嚷道。
二人還是互相擠眉弄眼。
蔺箫怎麽會放過她們的表情。
“沒事!沒事!”蔺箫擺擺手說道:“我拿帕子擦擦就好了,你們不要多想。我真的沒事!”
蔺箫說着卻盯着二人,二人側過臉擠眉弄眼。
蔺箫看她們的後脖頸就明白她們在幹什麽。
二人蜂擁而上拉扯蔺箫:“康姐姐!這可不行,得去換下來,這多受罪,我們怎麽能忍心讓你遭罪,快走!快走!妍妹妹!你快去找康姐姐的丫環手裏拿衣裙,快去吧!”肖婵娟催促陳梅妍。
陳梅妍身邊有沒有丫環在,隻有自己跑着去找康久嫄的丫環拿衣服。
夫人小姐們赴宴,都會帶着兩套衣服的,就是防止衣裙落上油漬飯漬和髒東西,她們不能在人前落了臉面,就要及時的更換衣衫,哪家都是這樣準備的。
陳梅妍很快回來,帶了康久嫄的衣裙,蔺箫還是表示不想去。
卻被這倆人強拉着走,蔺箫隻有随着她們走,蔺箫對這個皇宮不熟悉,可是皇宮的結構都是差不多。
蔺箫覺得被她們領去了一個偏僻之處,那個帶路的宮女七拐八繞的領她們到了一個院子,離着櫻花林很遠了。
宮女眼神閃爍,四下薩摩一陣,嘴角閃過揶揄和嫉妒,還有恨意。
蔺箫覺得好笑,她們害人,卻是怨恨别人,嫉妒來源何處?
蔺箫很快明白了,這個姑娘一定是襄王身邊的,對襄王有企圖。
肖婵娟和陳梅妍卻是興奮異常。
蔺箫已經對她們下手了。
她們中了催瘋散,已經失去了理智。
那個宮女急着去找楚離,進院她就開溜了。
肖婵娟和陳梅妍把蔺箫送進屋子。
她們的腦袋已經糊塗了,她們想的是襄王是她們的,進了屋子就本想走了。
蔺箫的人影瞬間消失,屋裏隻留下肖婵娟和陳梅妍二人。
蔺箫偷笑在院子裏停下,很快看到了楚離匆匆而來。
楚離才進屋,就聽到楚離的尖叫。
“怎麽是你們?”楚離怒吼。
兩個女聲也是尖叫:“殿下你不能跑,我們等你多時了!”
蔺箫迅速的放出她掌控的夫人們,十幾個貴夫人,有長公主,還有高官的貴婦,她們就沒有明白怎麽在宴會廳閑談就到了這裏?奇怪得很。
楚離的尖叫和兩個女人的尖叫吸引了貴夫人們,她們好奇這是幹什麽呢?就不顧想她們怎麽到了這裏?
蔺箫已經給她們撒了失魂散,她們不顧忌諱的往尖叫的地方沖去。
等她們到了近前,蔺箫暗中一把拉開屋門,屋裏三人正在拉扯,那一幕吓得貴夫人們尖叫往外跑。
哪有沒有看清楚的人,心知肚明是怎麽回事。
蔺箫一看目的達成,就悄悄離開。
回到櫻花林,看到了母親和貴夫人們也是坐在小桌邊喝茶吃點心。
康文氏正在找她呢:“嫄兒,你幹什麽去了?”看看蔺箫衣裙變色的地方,神色就是一變,沒有聲張,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蔺箫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康文氏的心還是七上八下的。
心裏就是在折騰,康文氏是個仔細的人,就是覺得哪裏不對,看女兒的神色不像沒有事。
擔心的神色引起别人的注意,康文氏隻有作罷,沒有走的,康文氏也不好起頭兒走,隻有忍着,女兒的意思沒事,隻有壓着翻騰的心,才能穩住心神。
可是終究是不能塌心,隻有坐到女兒身邊悄悄地詢問:“嫄兒!你到底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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