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皇子公主們吃了飯走淨,梅姑姑急忙拿出給段文輝梳掉的頭發,有十幾根根:“娘娘您看夠不夠,奴婢沒有敢直接動手採,怕的是被懷疑。”
“做得好,滿夠了,你親自出宮一趟,把這些東西親自交給巫師,千萬小心,不可洩露一點,等做完法,就把那個巫師除掉,不要留下後患。”安嫔吩咐得謹慎,安嫔是個十分心細的人,不是曦貴妃、虞貴妃、和皇後都落馬了,她還不能動手,那三位都不是她惹得起的,唯有貞雨冰她沒有懼怕的原因,貞雨冰宮外沒有勢力,她沒有鬥三位卻都倒了,這就是給了自己機會,自己不要和那三位鬥來鬥去。
自己沒有費吹灰之力,就得了這大好機會,皇帝寵貞雨冰能當什麽?皇帝隻有兩隻眼睛,成天的國事繁忙,皇帝的人要保護皇帝,哪有功夫保護貞雨冰母子們?
她算就了這母子們沒有援助,沒有自己的實力強大,隻有有小人,就有人給做。
自己對宮中的人脈熟,掌握着宮~中人的性格,不用特意利用,就能讓段英紅爲自己驅使。
想要巫師,哥哥就能立即找到,貞雨冰的娘家人哪有這個本事?
一切順利,等段文輝死掉,就再把那個段文儒消滅,皇帝還有幾個兒子?
都不夠自己消滅的,安嫔心裏得意起來,因爲貞雨冰,皇後和曦貴妃虞貴妃都完了。
如果不是太後讓貞雨冰當皇後,虞貴妃也不會對太後下手。如果不是皇上對貞雨冰的維護,曦貴妃何至于刺殺貞雨冰,皇後也是因爲貞雨冰有了兒子急的假懷孕,才惹怒了皇帝。
都是貞雨冰的錯,如果沒有這個人,皇宮是個安定的所在,都是因爲皇帝寵愛她,才讓所有的人都感到了危機,也不會這樣亂套吧。
總之貞雨冰就是罪人,自己在對罪人懲罰有什麽不對?但願老天爺保佑自己大事有成!除掉貞雨冰母子們,就是天下太平。
總之安嫔在給自己的行徑找充分的理由,覺得不虧理,不愧疚。
意思就是不是她壞,是貞雨冰擾亂了皇宮的秩序,都是貞雨冰的錯,老天爺不要怪她懲治貞雨冰母子們,隻怪她不應該出現在皇宮這個地方,這裏是她應該來的嗎?
她來之後出了多少亂子。
不是别人無情,是她沒有富貴命。
她們母子都該死。
早死早超生,去投一個好胎,去到大富大貴人家吧,也是對她這輩子的補償。
安嫔自己祈禱了一會,梅姑姑已經做完事回來交差,安嫔滿意。
奴随主貴,梅姑姑也是盼着安嫔成爲皇後,自己在宮~中這麽多年,也是喜歡富貴生活。
她現在也是二十幾歲,安嫔進宮她就伺候安嫔,十來年早就成了心腹,一旦安嫔高升,她這個奴婢也是水漲船高,自己姿容秀麗,隻要安嫔用得着,自己有可能會得到伺候皇帝的機會,隻要成爲皇帝的女人,不管出身多低~賤,也是皇宮的主子了,萬一生了兒子,起碼将來也是太妃。
潑天的富貴就在眼前,不拼一把,不爲主子效力,怎麽能得到主子的提拔。
爲了富貴,都是能拼命的,不成功則成仁。
沒有膽量拼,永遠也沒有富貴可言。
古代的富貴人家,養着三教九流的人什麽樣的都有,隻要爲謀前程有用的人才都會養着,富貴人家财源廣,一句俗語就證明了有錢能買鬼推磨,隻要有錢就能達到任何目的。
有錢連南疆的巫蠱奇才都能養着,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殺人的手段都會選擇。
爲達目的不擇手段,什麽招術都來。
皇宮是最忌諱巫蠱的,要是巫蠱橫行,就不用刺殺皇帝,直接用巫蠱就能殺了皇帝,誰想謀反就可以用這個招術,可是很靈驗的。
可是巫蠱之術需要經幾個條件才能達到目的。
小布偶、生辰八字,還有本人的頭發,九根,還需要做法九天,才能将人制死,生把人疼死。
做法一天人就出現心痛的症狀,繼而越來越嚴重。
直至人不能吃不能喝,敖幹等死。
到了三天,果然段文輝在太學的課堂上就心痛暈厥。
蔺箫聽後震驚,小孩子身體康健怎麽會變成這樣?
貞雨冰更是驚慌。
前兩天隐隐的心口疼,段文輝不想父母擔心,不怎麽疼也就不言語。
帶人搬回段文輝,三個太醫全來,根本就看不出來毛病,找不到原因,也是心口疼,哪裏知道是巫蠱的症狀。
這一天段文輝被折磨的死去活來的心口疼,一陣一陣的越來越嚴重,疼的幾乎吃不下飯。
蔺箫真是奇怪這種病,古往今來幾千年醫書上也沒有記載,小孩子心口疼,還疼得這樣厲害,針灸隻能緩解疼痛,就是不能止住。
湯藥下肚也沒有多大點效果。
太醫想了很多治療方法,就是一直不能好。
皇帝擔心得不能上朝了。
太後也沒有心思管着後宮的事物。
聚在段文輝的殿内雙鎖眉頭。
這個孩子從小到大就沒有過病,體質特别的好,突然得病就這樣要命,真是讓人理解不了。
段文輝一陣陣的心口疼,折騰起來大家都看着痛苦不已。
這個朝代的皇宮根本就沒有鬧過巫蠱事件。
誰會往那上頭想。
找不到病因的疼,隻是脈象紊亂。
疼痛厲害,脈象能不紊亂嗎?幾十年的老太醫都沒有見識過這樣的病情,太醫更是撓頭。
皇帝下令所有的太醫前來會診,還是找不到病因。
皇帝氣得都想砍太醫的腦袋了。
皇帝坐不住,貞雨冰就是洶湧的淚水洗面:這是怎麽了?怎麽會得這樣的病?
這是要孩子的命了,做母親的能不痛苦嗎,貞雨冰整個人瘦去了大半。人人都跟着熬得雙眼通紅。
就這樣下去疼也得活疼死,一口東西不能進,十幾天也得餓死。
皇帝被鬧的失魂落魄,一幫嫔妃前來探望,嘴上說的憐惜疼惜,看面相一個個的都是紅白滋潤的,隻有貞雨冰幾天就瘦成了紙片人。
再看安嫔滿面紅光,幾天的功夫就胖了一圈兒,被撤了宮務,怎麽還就豐腴起來?
難道是太安逸了?
嘴上說的是關心的話,表情卻沒有一點兒擔憂。
一個勁的安慰貞雨冰,卻不見什麽真情。
貞雨冰是什麽也顧不得了,蔺箫還是很冷靜的。
既然找不到病因,蔺箫就在心裏細數從古至今什麽樣的症狀找不到病因。
蔺箫回憶曆史事件,皇宮用巫蠱的可是不缺,這個朝代是個異界,蔺箫根本就沒有聽說這些年皇宮出現過巫蠱事件。
沒有出現過并不見得沒有,那個南疆國是巫蠱勝地,就不能斷了那樣的毒招兒。
既既有南疆國的存在,就能有極擅巫蠱之人,皇宮奪儲什麽毒招兒也都用在貞雨冰的身上,刺殺火燒,層出不絕。
段文輝現在是儲君,奪儲就會對他下手了。
蔺箫覺得有可能是巫蠱事件。
别的病哪有找不到病因的?
隻有往巫蠱上猜了,對着段文輝下手,就是要奪儲的,曦貴妃的娘家被抄,虞貴妃的娘家全部問斬了,虞貴妃已經死了,這倆人絕對是做不了什麽。
前皇後沈冰潔住在冷宮,她也沒有兒子,不可能對段文輝動手腳,而且太後不可能放縱她,她的哥嫂已經伏誅,沈家的族人有太後壓制,不可能扶沈冰潔複後位,根本就沒有可能。
虞貴妃的兒子曦貴妃的兒子,三個孩子進了宗人府受教育。
皇帝又有了兩個幾個月的小皇子,他們的生母都是貴人,孩子那麽小就要争儲嗎?急着害死段文輝?
難道是湊巧,真的是有找不到原因的病?
不對!還有一個安嫔,蔺箫讓她和其她三人管了宮務,因爲其子誣陷段文輝被太後撤銷權利,積恨在心,報複段文輝。
安嫔看着老實本份,沒有一分惡毒的行爲,會因爲一個職務就恨上一個孩子?
還是她的孩子的錯。
報複段文輝你應該嗎?
這樣忠厚的人怎麽會幹這樣的事呢?
難道她是想除掉段文輝立她的兒子做儲君?
這也沒有不可能,反正段文輝的病就應該多懷疑。
懷疑也許能找到病因。
對,蔺箫好像找到了什麽,又捕捉不到。
巫蠱,蔺箫可是知道,巫蠱做法需要的東西,那個小人誰都會做。
八字?段文輝的八字皇宮的人誰不知道?
宮裏出生的孩子,記錄在案,上了玉牒的皇子,還是太子,在段文輝出生前進~宮的嫔妃都會記得段文輝的八字,而且還是很準确的。
那倆生了小皇子的貴人可是沒有趕上段文輝出生,連段英琪出生她們也沒有趕上。
蔺箫分析了她們的關系不大。
還有三個掌管宮務的嫔妃她們沒有兒子,爲什麽要害段文輝,沒有作案動機。
蔺箫唯一懷疑的就是安嫔,安嫔是有作案動機的,她有兒子已經七歲,隻比段文輝小一歲,她能眼饞儲位,這是一個動機。
段文川陷害段文輝有沒有安嫔的手筆還是一個未知數,這是一個動機。
太後撤了她的宮務,她恨上段文輝,這又是一個動機。
隻有她有三個動機,還有作案的機會。
蔺箫突然想到了段英琪說的段英紅給段文輝頭發抹了蜜糖的事,是安嫔的大宮女梅姑姑幫着梳洗的,梳洗,每每都會掉頭發,況且這個時候是氣溫最高的時候,人很容易掉頭發,做法的頭發有了來源。
蔺箫似找到了眉目。
迷霧豁然開朗。
如果是巫蠱,就是刻不容緩,已經六天了還有三天天就能制死一個大活人。
段文輝危矣。
想到此,蔺箫也是有些慌亂了,害人的究竟是在哪裏做法?想制死一個人,沒有做法的法師不容易成功。
做法是得有動靜的,敢在皇宮裏做法嗎?
蔺箫心揪起來,還不能打草驚蛇,被那個人發現,會不會用上絕命的招術,置文輝于死地,來個魚死網破。臨死拉個墊背的。
文輝不能出事,文輝出事,貞雨冰是扛不住的。
如果是安嫔幹的,她會把布偶藏在哪裏呢?
要是出動人滿宮~裏的到處翻找,如果做法的是在宮~外,一定會打草驚蛇,讓法的人魚死網破,或是逃走,就抓不到現行。
蔺箫不能打草驚蛇,勢必要抓住那個狠毒之人,将她繩之以法,不能給她留下活路,不然以後還是禍害。
蔺箫的魂魄抽離,貞雨冰當即就知道了,蔺箫出去一定是找病因了。
表善心的安嫔和梅姑姑,表演了一番,蔺箫怎麽看怎麽假,二人告辭,蔺箫就跟蹤這倆人一路也沒有說話,隻有安嫔一臉的喜色,蔺箫就更斷定安嫔沒有安什麽好心。
跟她們進了寝殿,主仆直接就去内室。
蔺箫一看?有消息。
果然安嫔坐穩,梅姑姑給她添茶,擺了點心。
安嫔喝了兩口茶,嘴角一翹:“熱。”
梅姑姑趕緊給她打扇,扇着呼呼的涼風:“冰盆化了,奴婢去添冰。”
梅姑姑從一個用厚厚的棉被包裹的箱子裏拿出幾塊冰放進冰盆。
放到安嫔身邊,就繼續打扇。
“娘娘還知道熱呢,那個貞氏可就不顧得熱了,等她兒子死掉,她就跟着陪葬吧,剩下那個小崽子就往荷花池裏一丢,就算萬事大吉。”梅姑姑解恨地說道,眼裏閃過狠厲,面目猙獰,咬碎鋼牙,好像有殺父深仇,把她們就的孩子扔井裏了那樣恨着貞雨冰。
“小心隔牆有耳,慎言,不要把最後功虧一篑,一定要讓她們母子死的徹底!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隻有我們才能上位,誰也就别做那個夢了!”安嫔說的很是淡然,就像有了圓滿的結局,自己是赢家,貞雨冰已經死就了。
“她就是不配,她有那個命嗎?一個縣令的窮人家,膽敢觊觎皇帝,還要當什麽太子。就讓他當鬼去吧!”
“不要說了。”安嫔急忙阻止:“你怎麽這樣忍不住,說多了無益,還有三天就算大功告成,本宮擔心最後三天會出事。”
“六天了都沒有出事,料她們這些笨豬也不會想到是誣告。”梅姑姑得意的說道:“娘娘就等着他死,三皇子才是真龍天子。”
“不要大意,你去告訴我哥哥,隻要法事一做完就毀掉證據。”安嫔擔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