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何爲永遠！
陳芷雪聽着心裏的後怕和不安也再次升起，這次能夠平安無事，其中的僥幸實在是太多了！
蘇塵接着道：“這次算是有驚無險，雖然吳貴和吳鋒已死，但依舊不能平息我心中的怒火，我曾經失去過你一次，那種痛刻骨銘心；我能夠擁有一次重來的機會，已經是邀天之幸，根本不敢再奢求還有第二次！若這次再失去你，我畢生都不能原諒自己，不能原諒這個世界！”
“這次很僥幸，但倘若是下一次，又有類似的事情發生，我缺不能夠像這次及時趕回來，到時候，又要怎麽辦？”
陳芷雪以爲蘇塵說的是十二歲那次的事情，但聽到這番話，她語氣激動道：“我們可以不分開，永永遠遠在一起！”
蘇塵看着她，忽而一笑道：“芷雪，你覺得何爲永遠？”
“什麽是永遠？”陳芷雪聞言，眼神迷茫了一下道：“永遠就是從生到死，一輩子都在一起，始于初見，止于終老……”
蘇塵輕輕搖頭，渾身氣勢陡然一變，如九天之上那輪圓月，高遠清冷；他開口道：“那隻是凡人的永遠！匆匆一世，不過百年時間！”
“那不是我的永遠！我之永遠，縱然是星辰墜滅，日月坍縮，我依然風華正茂，長生久視！”
陳芷雪聞言，眼睛中迷茫更多，她沉默不言，蘇塵所表現的一切，根本不是普通人的手段。”
難道世上，真的有長生的仙人存在？
可蘇塵能踩着劍飛來，能夠手裏噴出火焰，難道，他是仙人？要是這樣的話，凡人和仙人，還能夠在一起嗎？
“你說要和我永遠在一起；但倘若這般走下去，你在我的時間内，隻是占據了分毫；這、不是永遠！”
陳芷雪眼中茫然無助更多，緊緊攥着蘇塵的衣角。
她現在才有些明白，爲什麽蘇塵會對林煙兒、董小琳幾人三番五次的诋毀那般不在意；原來是真的不在意，就像是一位巍峨巨人，又怎麽會在意幾隻螞蟻是怎麽想的。
巨人目光所及之處，是無比廣闊的世界，而螞蟻又能看到多遠，又能理解多少？在巨人眼裏，時間根本不以年來計數，一個恍惚，對于螞蟻來說，或許已經是滄海桑田，幾代更疊。
陳芷雪呆呆看着蘇塵，芳心感到刺痛。
蘇塵說這些，自然不是爲了打擊少女，他凝望道：“芷雪，随我修行！你要掌握力量，掌握自己生死，掌握他人生死！”
“隻有這樣，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你身邊，你也能護住自己周全！”
“修行？練武嗎？可我現在已經很大了……”陳芷雪很猶豫，她都十七歲了，武會不會太晚，不過要是這樣，就能擁有和蘇塵長久在一起的希望的話，那她怎麽也都要去抓住。
蘇塵啞然搖頭道：“習武不過是通往大道的一條路而已！可如今地球的環境，習武的前路也已經斷的差不多了！”
“而我所要帶你修行的，乃是放在宇宙中都屬于頂尖的法門！也隻有這等程度，才能無視地球上惡劣的環境，有着一窺大道的真正途徑！”
“法門？一窺大道？”陳芷雪聽得迷迷糊糊的。
蘇塵也沒想過一蹴而就，少女能在一夜之間就成爲修行者，之前的一切，不過是讓她堅定道心罷了。
“蘇塵，你說的我暫時不太懂，不過沒關系，就算再複雜我也會努力去做好的！”
蘇塵看着少女眼中即懵懂又堅定的目光，不着痕迹的點頭，等殺掉吳六指之後，就可以着手布置，再帶少女修行了。
與此同時，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已經悄然流傳了開來。
“竟有人敢殺上吳家，還揚言要踏滅整個吳家？真是不知死活！”山南武道界中的一方武道世家家主，冷笑一聲道。
他旁邊一中年人點頭附和道：“現在就看明天吳老神仙回來後，怎麽炮制這小輩了！這次那小輩連殺吳家之人，還拿了吳家家主當人質，暴怒的吳老神仙，恐怕真會将他挫骨揚灰。”
作爲武道世家，他們對吳六指的了解太多了，更是深深知道他的恐怖之處，五年前， 曾有一位海外罡氣境來山南挑釁，直接被吳老神仙徒手撕成了兩片！
同爲罡氣境武者，可吳老神仙已經是到了能擊殺同階武者的地步，如今又過去了五年，又有誰知道，吳老神仙有沒有再進一步呢？
“也是他活該如此！竟然去挑釁吳老神仙！”世家家主再次冷笑一聲，開口道：“準備好車，今晚我們去青州，明天我們親自過去，這次吳老神仙肯定雷霆震怒，我們要表示一下态度，等事後，示以好意。”
剛剛抵達青州的陳四常和雲逸，聽過下午在青州發生的事之後，更是久久失聲，蘇塵的強大，真是超乎他們的想象。
陳四常回過神，面色複雜道：“小塵他這次連殺吳家之人，現在肯定已經是和吳家不死不休了！”
被傷害的是他的女兒，偏偏他卻做不了什麽，反倒是蘇塵，爲了芷雪，一怒殺人，直接殺上吳家。
一旁的雲逸下意識點了點頭，有些遲疑道：“吳家，是吳老神仙的那個吳家嗎？”
陳四常一臉沉重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周老面色複雜無比，吳六指、吳老神仙，這個名頭，在整個山南，知道的人不在少數，甚至有些人，都是聽着吳六指留下的事迹長大的。
他在山南留下的事迹太多了，雖然比陳老爺子小了十歲，但一生也堪比傳奇，吳六指一身所學駁雜，但出身似乎不太光彩，因此一輩子都不入行伍，他的手段招招緻命，與他交過手的人，十有九死。
很多山南的武學泰鬥，都是折損在了他的手中。
也曾有海外勢力想要侵入山南，開門立派，但都被他一一殺了回去。
可偏偏吳六指也并沒有廣收門徒，行事極爲霸道，他不做，别人也别想要做，除非先行拜過他的山門。
其他行業，幕後各有大佬，都不止一位；但在山南武道界，大佬隻有着一位，隻要有哪個武道勢力想要在山南立足，每年都必須要向吳老神仙供奉一大筆錢。
縱是青州另外兩大家，也都沒有想過在這方面去挑釁吳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