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拳頭大的就是王道
陳建濤臉上警惕依舊十足:“不對,這個地方我并沒有告訴他!外面的人很可能不是蘇塵。”
蘇塵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陳建濤瞳孔一縮,差點扣下扳機,但幸好,他心理也過硬,忍着開槍的沖動,朝外面看去。
來人微微泛着些蒼白的臉色,似透着幾分病态,眸光壓迫力十足,讓人下意識低頭,身上血迹點點,帶着森寒無形的殺氣。
他垂下了槍口,臉上尴尬之色閃過。
先前他還以爲蘇塵逃跑了,但看這樣子,顯然也和蕭家的人交手了。
“受傷了嗎?”陳芷雪将霜雪放下,小跑過來,上下看着。
蘇塵微微搖頭:“别人的血,四伯和老爺子怎麽樣了?”
陳建濤一邊将槍裏子彈下膛,一邊接話道:“沒什麽大礙,剛剛醒了過來。”
陳芷雪也道:“就是腦袋還有點兒暈。”
劉鳳柔在後面站着,看向蘇塵的目光中透着幾分不安。
蘇塵見她這副反應,眼眸微微眯起,帶着點點寒光。
陳建濤攤了攤手,臉上頗爲無奈地笑了笑:“事情的原委,剛才聽老四說了,該怎麽說呢,算是他自找的吧,隻是把你和老爺子給牽扯了進來。”
陳芷雪沒說話,清美容顔上毫無表情。
蘇塵眉頭皺了皺,朝裏面的房間走去。
裏面躺着的陳四常聽到外面動靜,早早睜開了眼,見蘇塵走了進來,臉色帶着尴尬與内疚道:“這次真是給那位添麻煩了。”
蘇塵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問道:“暴露了?”
陳四常微微搖頭道:“我哪敢讓她暴露,我聽她說蕭老七貌似在蕭家身份不一般,她要是真暴露了,我跟老爺子現在不可能活着。”
蘇塵微微颔首,當然,也不排除對方是忌憚“魔主”的存在,打算先除掉最大的威脅,然後再慢慢炮制其他的人。
陳四常臉上露出苦笑,話音一轉道:“不過雖說沒有暴露,但蕭家人算是誤打誤撞,還是找我頭上了。”
他口中略有含糊道:“以前的通話記錄被他們查了出來。”
蘇塵怔了一下,神念微動屏蔽了四周聲音,不動聲色道:“芷雪知道你和她的關系了?”
陳四常搖頭道:“不知道,隻是不滿我們一直保持着聯系還瞞着她。”
蘇塵點了點頭,難怪芷雪剛才臉色那麽難看,難怪剛才劉鳳柔一臉懊悔,大概是在懊悔之前的不小心。
陳四常歎了口氣,臉上有着深深的感懷道:“蕭家人忌憚魔主先生,才沒下殺手,這次也是沾了你的光。”
蘇塵沒說話,之前他到陳家之前的那一幕幕已然在腦海裏成型。
蕭家也是霸道慣了,這次過來直接來了個“興師問罪”,不提其他,光是那麽多的通話記錄,就夠他們找上十條八條動手的理由了。
陳四常問道:“聽老大說那位追人去了,結果怎麽樣?追上了嗎?”
蘇塵平靜道:“都死了,蕭家暫時不會再派人過來。”
“都死了嗎?”陳四常瞳孔驟縮,心裏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不安。
魔主對蕭家人是殺是剮,他都管不着,雖然這麽一來,和蕭家是徹底結下了深仇大恨,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魔主肯爲他們出頭,恐怕看的還是蘇塵的面子。
更何況,對方也擺明了對他們心存殺意。
他沉聲道:“等明天,我親自去登門拜訪魔主,親自去感謝他!”
蘇塵微微歪頭,輕聲道:“不用了,他有事要做,很快就會離開。
“是這樣的嗎?”陳四常愣了愣,下意識說了這麽一句。
蘇塵起身,朝外走去,聲音平淡:“我帶芷雪回去了。”
陳四常點了點頭,目送蘇塵離開。
東方天漸漸亮起,蕭家宅子大堂裏,一群人斬成兩排,睜着血絲密布的眼睛,絲毫聲音都不敢發出。
大堂裏如黑雲壓城一般,無形的壓抑蓋在每個人心頭。
一夜過去了,青州那邊絲毫消息都沒有,而這邊也是白白忙活了一夜,往日輕易便可獲取的一些軍方資源權限,從昨晚開始驟然變成了鐵桶。
而與他們交好或是本就是自家人的軍方成員,同樣是一無所獲,仿佛軍方根本不知道這回事一樣!
軍方不知道嗎?傻子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從昨晚到現在的種種迹象,已經是透出了不太妙的氣息。
蕭老太爺雙手拄着拐杖,面色陰沉似水。
這次三祖直接帶着好友去青州,爲的是什麽,每個人都心知肚明。
事情若順利,魔主一死,陳家不說完蛋,但也要死幾個人,陳國先是退下去的,但畢竟也是軍方的。
他有想到胡開山會動氣,但并沒有怎麽放在心上,蕭家不說權勢滔天,但咳嗽一聲,小半個華國都要震上一震。
一門兩大宗師,交好的是同層次的好友,這要放在古時候,封王稱霸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所以無論是動陳家,殺魔主,還是胡開山的不滿,他都沒怎麽在意。
自古,拳頭大的就是王道。
而現在,在軍方站着的胡開山,态度強硬的出乎他的意料,這更是讓他不滿,讓他憤怒。
胡開山竟站到了區區陳家、區區魔主的那邊!不僅如此,隐約還站到了他們蕭家的對面!
“孰輕孰重都分不清,胡開山也是老了!看來我蕭家這些年來的韬光養晦,倒是讓你們忘記什麽叫怕了。”
蕭老太爺越想心中越怒,他站起身,聲音陰沉道:“備車!”
他要親自去一趟,去問問胡開山,是不是要和他們蕭家作對。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躬身道:“太爺,劉老太爺在會客廳等您。”
“劉老太爺?”蕭老太爺冷笑一聲,眼露憎恨,寒聲道:“讓他滾!念在這些年他給家裏送鼎爐的份上,隻是讓他丢了帽子而已,足夠他感恩戴德的了!”
“是。”管家低聲應了句,轉身匆匆走了出去。
……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沒有絲毫标志的汽車緩緩開進了特别行動總部的大門。
坐在值班亭裏,翹着雙腿的青龍,在看到這輛見過不少次的車子後,嘴裏吹了個口哨,站起身面帶笑容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