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升爲神級強者後,張瑧并沒有盲目自大,認爲他就能與超級血煞中那個神級煞屍相匹敵,而是謹慎地執行原計劃,遠遠地跟在超級血煞後面。
這一跟,就跟到了南部大森林中。
看超級血煞繼續向大森林深處移動去,張瑧駐足在金翅大鵬背上,不由掐着下巴沉思起來。
‘這神級煞屍到大森林中幹什麽?看祂先前的行迹,似乎對那神秘脊椎骨被取走後所遺留的血煞很感興趣,難不成是大森林中也有埋藏神秘古族脊椎骨的地方?’
接着張瑧就想起了樹族老祖。
按照他從那棵大柳樹那裏審問得來的消息,當初被他剿滅的那些樹族是奉樹族老祖之命專門守護着那幾節脊椎骨的。
從條信息推測可以得知,樹族應該是無法取走那脊椎骨的,不然的話,那樹族老祖恐怕早就将那一處脊椎骨拿走了,而不是讓族人鎮守。
除此外,張瑧還懷疑,那樹族老祖極可能守着另一處脊椎骨埋藏地。
不然的話,它應該是親自鎮守大森林東北部邊緣那處脊椎骨埋藏地,而不是派一些樹族去鎮守。
如果這兩條推測都屬實,那麽這神級煞屍進入大森林,倒有一定可能是去找那樹族老祖的。
‘如果真是這樣,我就可以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
想到這裏,張瑧立馬加速跟上了超級血煞,卻更加小心的隐藏自身,以免被樹族老祖察覺到他的存在。
超級血煞一路向南一動,穿行過了大半個大森林,終于停了下來。
張瑧飛到高空中,向下望去,卻見前方是一片樹冠綠蔭,看起來跟大森林其他地方沒什麽區别。
不過這超級血煞既然停在這附近,這裏肯定沒那麽簡單。
爲了避免打草驚蛇,張瑧沒敢用超凡能力去探查——如果對方水平足夠高,能夠可以反察覺到他的存在,那他就暴露了。
張瑧隻耐心地等待了十幾秒中,就見到那一片方圓十裏左右的樹蔭枝葉全都微微擺動起來,發出了莎莎的怪異話語聲。
“血魃,你果然又來了——你明知道打不過我,而我也奈何不了你,何必每年都過來跟我鬧呢?”
一注意到這說話的方式,張瑧就不由雙眼微眯。
顯然,這說話的存在很可能就是他所猜測的樹族老祖,也隻有它才有資格用這種語氣和神級煞屍說話。
血煞翻滾,顯露出一張方圓十幾裏大小的恐怖人臉來,凝視着眼前的樹林,卻并沒有說話。
也不知道是不能說,還是不想說。
張瑧懷疑是後者居多。
畢竟到了神級的層次,哪怕不具備實體,想要發出聲音,也有許多種方法。
随即,在張瑧驚訝的目光中,綿延幾十上百裏的超級血煞就湧向了那片不同尋常的樹林。
因爲血煞原本隻是掠奪血肉生命的血氣,對植物并不感興趣。
所以,先前這團超級血煞一路走過去,并沒有破壞多少植被。
隻是超級血煞内部有一些煞屍,踐踏之下損傷了極少數的植被。
但這并不說明超級血煞無法毀壞植物——這點從先前超級血煞用血煞大手在空地上打出一個方圓三四裏的大坑,就可見一斑。
此時,超級血煞就顯露出了祂對植物兇殘的一面。
隻見血煞滾滾湧去,前段延伸出上千條血煞大手,粗暴無比地将擋在路上的樹枝、樹葉、藤條全都撕扯得碎爛,幾秒間就前進了一裏多。
也是這時,張瑧才發現,那方圓十幾裏左右的怪異樹蔭底下并無一棵樹幹。
看樣子,似乎這方圓十幾裏就是一棵樹的樹冠,而那棵樹就是樹族老祖!
果然,緊接着無數粗長的藤條就從這片樹蔭中沖天而起,如同神靈的鞭子,帶動着飓風,瘋狂地抽向那滾滾而來的血煞。
巨藤雖然無法對血煞造成實質性的打擊,可帶起的飓風,卻将血煞都扇得倒卷回去。
以張瑧的視角,在高空乍一看,就好像紅色血浪與綠色藤浪在你推我擠地争奪空間。
表面上看并沒有什麽,可底下卻是殺機四伏!
在這過程中,樹族老祖的枝葉、藤條不斷被血煞折損,打得碎爛;而血煞也因爲被飓風不斷吹拂,被藤條肆意攪動,而一絲絲地變淡薄。
甚至在兩者交戰的縫隙,張瑧還隐約看到,有血煞中的煞屍,别藤條給纏裹、絞碎。
如此激烈的絞殺一兩個小時後,超級血煞已經攻入了樹族老祖樹冠五裏之内。
同時,超級血煞也縮減到了方圓五六十裏大小。
可以說,這一場激烈的戰鬥還沒結束,兩大神級就都已經消耗了不少力量。
然而這對兩者來說,卻似乎隻是個開始。
接着,張瑧便瞧見血煞忽然縮聚起來,很快就縮小到方圓十裏左右,然後就開始變形,不過兩三秒的時間,祂就變成了一個高達百丈的血煞巨人。
因爲此時血煞十分濃郁,粘稠得仿佛血水一樣,所以乍看去,這巨人似乎就是由血液所組成的。
這時候,張瑧隐約明白爲什麽樹族老祖稱呼其爲血魃了。
樹族老祖,僅剩的方圓五裏左右的樹冠,則向上延伸出無數條巨藤。
這些巨藤向中間聚攏到一起,乍看就好像一個人将頭發都向上梳攏到中間一樣怪異。
而在這個怪異樹冠下面,則是一根直徑達到了七八百米,顯得很是矮粗的醜陋樹幹。
接着,這樹幹一面就顯露幾個奇怪的樹皮紋路,組成了一雙眼睛和一張嘴巴。
随即,那張嘴巴微動,就發出了樹族老祖的聲音,“血魃,你真要和我鬥到底嗎?和我同歸于盡,對你有什麽好處?!”
血魃,也即是神級煞屍,依舊不說話。
因爲祂身軀完全由濃郁的血煞組成,連面目都沒有,所以也看不到表情。
相較于那些秉承部分身前執念而顯得類似活物的靈級煞屍,血魃反倒更像一具真正的屍體。
随即血魃邁動腳步,生出兩隻血煞大手,直接去撕扯樹族老祖的“頭發”,也即是樹冠。
樹族老祖怒不可遏,組成“頭發”的藤條全都抽動了起來,瞬間如同上千條巨蟒、蛟龍,全都攻向血煞巨人。
這些藤條有些在抽打,有些則如槍如劍地鑽刺,打法和那棵大柳樹很是相像。
可惜血煞巨人不是實體,這些藤條的攻擊大多都沒有對其造成傷害。
反倒是因爲血煞巨人變得更凝聚,那些藤條上帶着的飓風,難以再将血煞吹攪散開。
就這樣,血煞巨人對樹族老祖的藤條攻擊不管不顧,先是扯斷掉樹族老祖不少藤條、枝葉後,就湊到了極近處,忽地矮身,抱住樹族老祖的軀幹,用力上拔!
嗡~
頓時方圓幾百裏的地面都震動起來,地面上則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延伸向四面八方。
在較爲靠近樹幹出的地面,更是有泥土成片崩起,被掀到半空中。
接着,樹族老祖那上千條藤條全都探進了血煞巨人的身體内,不斷地攪動、撕扯。
而血煞巨人則從腳下延伸出一條條血煞觸手,瘋狂的直往地下鑽去。
可這片地面下卻布滿了樹根,就仿佛鋪了無數條怪蛇怪蟒,此時全都扭動起來,在泥土裏與血煞觸手糾纏起來。
就這樣,樹族老祖與神級煞屍所化的血煞巨人再次陷入了僵持中。
瞧見這一幕,張瑧不由微微皺眉。
“它們這樣打下去能打到什麽時候?難不成真要同歸于盡?”
這個問題對張瑧來講很重要,因爲涉及到他什麽時候出手。
如果他出手的時機不對,不僅可能讓神級煞屍與樹族老祖罷戰,甚至還可能聯手對付他。
所以,這個出手的時機他必須得掌握好。
沒有合适的出手時機,他甯願不出手。
就這樣,張瑧在高空中利用風、光、空間等超能隐藏着,暗暗觀看樹族老祖與神級煞屍的戰鬥,竟然直看了一天多的時間。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觀察,張瑧對樹族老祖與神級煞屍都有了充足的了解。
樹族老祖應當是融合了木、風、土三系超能,這原本算不上很強,但在大森林中,又是在它“生活”多年的一塊地方,它的實力便得到了加強。
至于神級煞屍,其實就是超級血煞。
就好像其他神級強者将身軀能量化一樣,神級煞屍早就将肉身變爲血煞了——或許祂天生就是這樣。
并且,張瑧并沒有見到神級煞屍表現出其他方面的超能天賦。
哪怕這樣,神級煞屍過去一天多的戰鬥中,依舊是壓着樹族老祖在打。
由此可見神級煞屍的強大。
到了現在,神級煞屍已經再次化爲濃郁的血煞,将樹族老祖完全包裹住,乍看去就好像給它披上了一層血衣。
然而其中卻不斷有藤條、枝葉探出來,卻又在轉眼間重新被血煞包裹住。
這樣的糾纏,一直延伸到地下,甚至可能延伸到了那處埋藏神秘古族脊椎骨的地方。
除此外,張瑧還看到樹族老祖周圍散落着十幾顆血煞精!
這都是之前血煞巨人纏上樹族老祖後,所留下來的。
看着這些血煞精,哪怕張瑧知道他一出手就可能引起兩者的共同攻擊,可他還是忍不住怦然心動。
當他看到有一根樹根,從地面鑽出來,如喇叭花一般吞掉一顆血煞精後,就再也忍不住了。
‘再這樣下去,這些血煞精恐怕都會被那樹族老祖一顆顆偷偷吞掉,說不定搞到最後還反殺了神級煞屍。’
如果非要在樹族老祖與神級煞屍中選擇一個勝利者,張瑧甯願選擇神級煞屍。
因此,他真的沒法兒坐視樹族老祖吞吃血煞精一點點變強。
打定主意後,張瑧立馬以最快的速度向下方沖去,同時盡力掩藏着蹤迹。
可惜,當他落到地面上,伸出八條烏金手臂,同時撿起八顆血煞精時,樹族老祖與神級煞屍立馬察覺。
神級煞屍依舊保持血煞狀态,纏裹着樹族老祖不放,并沒有管張瑧的意思。
可地面上卻忽地探出一條條土蟒,纏繞向張瑧!
張瑧看得出來,這些土蟒内裏是樹根、外面則裹着壓縮到了極緻的稀有土層,就和當初追擊金翅大鵬那些巨藤一樣,便是以烏金大刀都難以一斬而斷。
因此他并沒有搭理這些土蟒的想法,而是利用風、空間融合後的神奇力量,化作一陣風施展空間位移,頗爲輕松得從上百條土蟒中溜了出來,然後又順手撿了六顆血煞精。
這些土蟒眼見奈何不了張瑧,立馬急吼吼的飛蹿向剩餘的三顆血煞精。
可惜,這時一股股猩紅的血煞從泥土裏鑽了出來,瞬間再次裹住不少條土蟒。
張瑧則再次以風、空間兩系超能的融合力量施展位移,在間不容發之際,将剩餘三枚血煞精也都奪走!
頓時,被血煞所包裹住的樹族老祖劇烈地顫動起來,發出了沉悶的怪叫聲。
“可惡的古族後裔!等我騰出手來,必讓你死!”
張瑧見神級煞屍并沒有管他,大膽不少,聞言便嘲諷地笑道:“這話你不是第一次說了吧?先前在追殺我和我的族人時,是不是也在心裏說過?”
聽了這話,樹族老祖顫抖地更激烈的,明顯被氣得不輕。
張瑧得了這麽大的好處,嘴上也占了便宜,便沒敢多浪,立馬化作一道清風消失不見。
等到他下一刻現身,卻已經在半空中了。
然後他便直上高空,落到了金翅大鵬的背上。
這裏距離下面有一千多米高,算是一個較爲安全的距離,因此張瑧就開心地看起戲來。
不過神級煞屍與樹族老祖這樣相互纏裹着,你情我濃的,看久了也乏味得很。
這讓張瑧不由思緒飄忽,想起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來。
他方才落下地中,感應得很清楚,阿索攜帶的那幾節脊椎骨仍在神級血煞内部。
那麽阿索呢?怎麽沒有變成煞屍?
是神級強者不會被變爲煞屍,還是怎麽回事?
另外,這神級煞屍爲什麽非要對付樹族老祖?
如果是樹族老祖解禁了其下面埋藏的神秘古族脊椎骨,那超級血煞直接鑽進去,吸取了那些血煞不就行嗎?
而且那樣的話,樹族老祖也沒必要死守着這裏不走。
可要說樹族老祖沒解禁下面的脊椎骨,那神級煞屍又是怎麽找過來的呢?
畢竟,先前那些埋藏神秘古族脊椎骨的地方,都是在他解禁并取走脊椎骨後,這神級煞屍才找過去的。
一時間,張瑧隻覺得這事無比蹊跷,恨不得現在就冒險進入地下查探個清楚。
【二合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