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關露出來了。
她的手裏提着一桶水,單手提着半滿的水,絲毫不費任何力氣。
走到他面前,放下水桶。
沒好氣的開口,“坐下。”
言一帆不吭聲,很乖巧的坐在床上。
因爲右肩膀包紮的原因,關露沒有給他重新穿上襯衫,怕弄到傷口處。
所以言一帆一直是裸着上半身的。
關露把毛巾扔到水裏浸濕,然後擰個半幹。
開始給某人擦身子。
不得不誇,言一帆的身材管理的十分好。
膚色白皙,身段筆直,線條分明的六塊腹肌。
整個人看起來結實有力。
當關露認真給他擦身子時,言一帆後悔了。
女人柔軟的手指時不時摩擦過他的肌膚,泛起一陣陣的酥麻感,身體的溫度持續上漲。
“可以了。”他的聲音帶着暗沉的沙啞。
他的耳朵泛着通紅,但誰都沒注意到。
關露直接拿毛巾按住他的臉,聲音帶着涼意,“自己擦。”
有毛病吧這人,愛幹淨的也是他,擦到一半可以的也是他,她還真不想伺候了。
言一帆不知道關露是這樣想他的,他老老實實的用左手随便抹了幾下自己的臉,然後把毛巾遞給關露。
等關露走後,他才慢悠悠的拿出手機回信息。
“不用來接我。”
“去查一下,那些人是誰派來的。”
消息發送給夜一後,言一帆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玩手機。
收拾好一切後,關露從衛生間走出來,看着某人慵懶的模樣,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的人不來接你嗎?”
不應該啊,她回不去是因爲晚上這裏沒有車。而他不一樣,他随便一個電話不就有人來接他了嗎?
言一帆聽到她這麽一問,心裏咯噔了一下。
他的眼睛不自然的閃躲着她,道:“他們沒空。”
“沒空?”關露皺着眉。
言一帆一臉堅定的:“對,沒空。他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另一邊,夜一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
關露環着手臂,看着他,心裏樂了。看來人緣也不怎麽樣嘛,都沒人願意過來接他回去。
關露看着言一帆的眼神多零憐惜。
言一帆怎麽看都覺得關露對他的眼神突然間變得有些不一樣,但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
翌日,清晨
診所
在老頭來到診所前,關露和言一帆就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夜一也已經在外面等着了。
老頭這時才騎着老式自行車慢悠悠的過來。
關露在老頭那裏拿了幾瓶消炎藥,然後順便将昨晚在他這裏休息的費用一起給了。
等她走出去時,言一帆和夜一站在車旁邊着些什麽話,一靠近他們,瞬間都閉嘴了。
關露撇了撇嘴。
就在夜一想啓動車子走時,言一帆突然想起自己有東西掉在診所那裏了。
“夜一,停下。”
夜一趕緊急刹車,關露沒注意一把撞在椅子上。
關露揉着自己的額頭,皺着眉頭疑惑地看着這男人。
他到底想幹嘛?
言一帆等車停穩後,推開車門,走回診所。
屋内,老頭正拿着大水缸裝水喝。看到言一帆又回來,疑惑地看着他。
“夥子還有事?”
“嗯,有東西忘了拿。”完他走進内屋,在床上找到了落下的東西。
言一帆走出房間時,随口跟老頭了一句:“昨晚謝了。”
老頭正喝着水,拿大水缸的手一頓,“昨晚?你是那傷?”
老頭視線移到他肩膀那裏。
言一帆低低的嗯了一聲。
“這個你不應該跟那個丫頭嗎?”昨不是丫頭給他處理的傷口嗎?
老頭有些好奇。
“你是跟我一起的那個她?”
“可不就是她嘛。昨火急火燎的要我幫你處理傷處,可我不會動刀啊,那丫頭就自己來,管我要了醫療道具。你身上那個就是她包紮的,看你今整個人很有精神的模樣,丫頭處理的還不錯。”老頭一直不停地,沒有注意到言一帆此時的表情。
“哦對了,剛剛她還拿了幾瓶消炎藥,估計是給你用的吧。你女朋友對你蠻好的。唉,我兒子三十多歲了還是一光棍,可愁死我了。”
言一帆漆黑的眼眸暗藏着漩渦,薄唇勾起一抹笑容。
助理,怎麽辦,我又發現你偷偷藏技能了。
言一帆忽略了老頭最後那幾句話,一直想着關露的事情。
老頭見他沒什麽,就這樣誤會關露他的女朋友。
老頭還想着這夥福氣這麽好,要是那丫頭不是他的女朋友,他就要搶人了,他家兒子至今單身可愁死他了。
言一帆不動聲色的跟老頭了聲再見,轉身走出診所。
不過這回,言一帆并不想打草驚蛇。
他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和毫不知情的回到車上。
眼裏帶着笑意,就連帶看夜一都覺得變得有趣。
夜一看着自家少爺出去一趟回來,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眼皮驚愕的跳了幾跳。
關露則是沒有看他,抱着抱枕睡着了。
昨晚,她壓根就沒睡好。擔心那家夥半夜發燒或是怎樣,時不時起床看他。
整的她今早起床黑眼圈非常濃厚。
那男人卻睡得非常舒适,精神煥發。
想想就生氣。
言一帆看着熟睡的女人,那雙桃花眼泛着笑意。回頭低聲對夜一道:“走吧。開穩一點。”
夜一握着方向盤的手一緊,少爺這是覺得自己開車的技術不好嗎?可是以往他開車也沒見少爺過什麽啊?
夜一對言一帆的話摸不着頭腦。
一路上他都不敢開快,原本一個時的路程,硬生生讓他開了差不多兩個時。油門都不敢硬踩,踩幾下油門腳還抖了抖。
坐在車後面的兩人完全不知道夜一内心戲這麽多。
一路上,關露睡得很安穩,沒有醒過來一次。
言一帆則是時不時偷偷側眸瞄了她幾眼,挺秀的鼻子,紅潤的嘴唇,臉上還帶着點嬰兒肥,但平時不細心看不出來。
夜一路過一個減震帶時,關露倚靠在車座上的頭往右傾斜着。
言一帆手快的扶着她的頭,思索了一會,幹脆自己坐過去一點,将左肩膀借給她靠。
然後扭回頭,眼神犀利的看了會夜一。
夜一完全不敢看車上的後視鏡,眼睛直直看着前方。不過這樣剛好躲避掉言一帆看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