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蘇島。
不知不覺,薛銘喬在島上已經住了将近一個月了。因爲失憶的原因,他跟島上的人相處的出奇的好,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齊風和齊月倒也熟悉了他的存在,以前他們之間的絆子也都抛到腦後了。
苑其文對他的行爲管制放松了很多,雖說隻是放松了一點,但是對于薛銘喬來說那就跟沒有似的。
像這一天,他就直接溜進了苑其文平時泡溫泉的地方,然後舒舒服服的在裏面泡起了溫泉。
門外的人想攔都攔不住,但其實他們也不想攔,因爲家主都沒有什麽意見,他們自然也不好說什麽。
薛銘喬泡着溫泉,興許是太舒服了,他在不知不覺中就睡着了。
他感覺做了一個很長時間的夢,夢裏發生了很多的事情,一時間他混亂了起來,分不清楚那些事情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薛銘喬的額頭開始滲着一層薄汗,眼睛緊閉着,明顯還在夢境裏。
突然他身體往下滑落,整個人沉浸到溫泉裏,溫泉的滾燙熱度立馬燙醒了他。他蓦然睜開眼睛,腳動了幾下,掙紮出了水面。
他用手抹了一把臉,将臉上的水全部甩到一邊去。
薛銘喬緩過來後,他擡起頭看了一眼周圍,當他看到這有些熟悉的環境後,他整個人頓時僵硬住了。
他伸手捂着頭,腦袋暈沉沉的。他爬上岸邊,将地上放置的衣袍穿上。
他緩了一會兒才再次睜開眼睛,腦袋已經不是那麽暈了,但是同時——他的記憶也回來了。如果是之前,那他恢複記憶是一件好事,但是現在.....
他看着周邊,這無比熟悉的場景,他現在是在臨蘇島。
薛銘喬坐到旁邊的樹下,腦子裏在倒放着這些日子他在島上的生活,很和諧,是以前他不曾有過的那種和諧。
但那些都是建立在他失去記憶後才會有的畫面,而如今他的記憶已經回來了,他要是知道自己恢複了記憶估計就會遠離他了吧,甚至還要将他趕出去這也說不定。
一想到這些後續的破事,他腦袋就疼。
他坐在那裏想了很久,眼看快要到傍晚了,他必須要出去了,不然就會被懷疑的。
今天的心情十分的壓抑,完全開心不起來,前段時間他都是一副放縱的狀态,恢複記憶後感覺感覺那些事情他做不出來,比如跟那些人打成一片,還有說有笑的。
這回去的一路上,那些人都跟他打招呼,他都是很僵硬的笑着點頭,十分機械的回應他們。
本來他不想理會那些人的,但是他又害怕他們察覺到他的奇怪,然後自己恢複記憶的事情可能就藏不住了。
薛銘喬走回到苑其文的院子門口前就停了下來,他完全沒有心裏準備。阿苑很聰明的,他一有點不對勁他都能察覺到,所以他不确定等下他恢複記憶的事情會不會被他發現。
他站在門口糾結了半天,心想着當初他爲什麽要在這個院子裏住下呢,之前他住的院子不就挺好的嘛,一個人住還能藏住一些秘密,現在他還是跟阿苑住一塊,簡直就是要命。
“薛家主站在這裏幹嗎?飯已經都準備好了,主子回來了,就等你吃飯了呢。”齊風從院子裏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站在門口比較靠牆的地方的薛銘喬,疑惑地問道。
薛銘喬背對着齊風,他想事情想的太入迷了,後面響起齊風的聲音後,他被吓了一跳。但是他很快就恢複了正常,腦子在飛速的回想着他這段時間是怎麽跟齊風相處的,冷靜下來後,他淡定的轉身應道:“我知道了,我剛想事情想的太入迷了。吃飯這種事情怎麽能少的了我,我這就進去。”
沒錯,失去記憶後的他就是這麽話唠,巴拉巴拉的跟人解釋一大堆的事情,這就讓他很煩躁。以前他哪會跟人這麽羅嗦,沒對他們冷着臉就不錯了。
齊風笑道:“家主還在沐浴,估計還要一點時間才出來,他讓你先吃。”
“知道了。”
“那我先去忙别的事情了。”齊風叮囑完後就走了。
薛銘喬等齊風轉身後,他才松了口氣,他太難了。
他看了一眼門口,閉上眼睛吐了一口氣,最後抿着嘴唇往裏面走。
院子裏沒有其他人在,但是桌子上已經布滿着菜了。
他慢悠悠的走到桌子前,視線掃了一下裏邊,衛生間的燈在亮着,也就是說阿苑還在洗澡。
趁着這點時間,他要冷靜冷靜,等下絕對不能在阿苑的面前露餡了。
但是,還沒等他完全冷靜下來,他耳邊就傳來開門的聲音,雖然很小聲,但是他耳朵十分靈敏的就捕捉到了。
苑其文從裏面走出來,在看到桌子前坐着人後,他嘴角淺笑了一下。
“剛剛去哪了?”苑其文的聲音在薛銘喬的身後響起。
薛銘喬直接僵硬住了,頭都不敢亂動,艱難的吞咽着口水,“就、就去泡了一會溫泉。”他已經在很努力的壓制自己那顫抖的聲音了。
“溫泉?泡了一下午?”
“對、對啊!”現在的他在跟苑其文說話的時候心虛的不像話,他手放在桌子下面不停的掐着他大腿的肉,疼痛讓他的聲音少了幾分顫意。
“你......算了吃飯吧。”苑其文本來想說什麽的,但是他後面放棄了。
苑其文坐在薛銘喬的旁邊,因爲剛洗完澡的原因,他身上散發着淡淡的沐浴香味,這讓旁邊的薛銘喬坐立不安。
倒也不是因爲味道的問題,主要是苑其文坐在他旁邊,他每次夾菜還有扒飯的時候視線總是不經意的瞥到旁邊的人。想看但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看,這太折磨人了。
這一頓飯吃下來,他都心不在焉的,根本沒吃出食物的美味,就跟爲了應付任務而吃飯一般。
就當他以爲自己蒙混過關的時候,苑其文卻叫住了他。
“怎麽了?”
“你......恢複記憶了。”他說出的這句話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薛銘喬瞳孔震驚。
他,是怎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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