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于之前,歐陽凱現在的情況看起來已經好了很多。
但是結果大夫依舊是眉頭緊皺。
歐陽凱看上去是好了,但是脈象依舊是沒有恢複。
“怎麽樣?”
幾個大夫輪流上去給歐陽凱把脈,但是每一樣個人臉上都沒有好的臉色,浮力急切的問。
“臣等也說不準。”
幾個大夫異口同聲,盡他們所能也沒有辦法搞清楚歐陽凱的情況,這實在是太怪了。
“你們也說不準?到底怎麽回事?”
這幾個大夫雖然不是全天下最好的大夫,但是太醫在北沅可是能夠排的上名的,他們也不知道情況,這明顯不太正常。
“回禀陛下,他的身體跟普通人不一樣,臉色看起來已經開始恢複了,但是依舊沒能夠探清楚脈象。”
太醫沒有猶豫,然後将情況跟浮力說清楚。
“或許有一個人能夠處理他的情況。”
大夫們忽然想到一個人,完全可以處理歐陽凱現在的情況。
“誰?”
“百生堂,号稱妙手神醫的慕容钊。”
這個人是他們想到的在醫術上面最厲害的人了。
“百生堂?”
浮力的眼珠子在不斷的轉,
“他能撐多久?”
百生堂離這裏可是不進,找到慕容钊倒是不難,可是如果歐陽凱撐不到那個時候,找來慕容钊也是白搭。
“臣等……”
幾個大夫都猶豫了,他們對歐陽凱現在的情況完全不了解,根本就不知道歐陽凱能撐多久。
“你們要氣死朕!”
幾個大夫的表現讓浮力相當的不滿,
“皇兄莫要生氣,如今之計,唯有盡快将慕容钊找來,才能将他救過來。”
浮華拉住浮力,耐心勸說。
“賀遼!”
“在!”
賀遼立馬上前,浮力肯定是有任務要交給他了。
“你去蕭國當州一趟,将慕容钊帶來,要快!”
浮力也明白勁王說的有道理,也不跟幾個大夫置氣,立馬吩咐賀遼去将慕容钊找來。
“是!”
賀遼得力,然後轉身離去。
“陛下,軍營外南宮逸求見!”
門口又來了兩個通報的士兵。
“南宮逸?你們沒認錯?”
聽到來人的禀告,浮力驚了一下。
“禀陛下,軍營外的是南宮逸,沒錯。”
士兵十分肯定的說,他們也是很驚訝。
“去看看。”
現在三更半夜的不說,還下着大雨,浮力想不到南宮逸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會不會有詐?”
勁王心裏也是不解,現在的時間配上現在的天氣……
“先去看看,讓他們做好準備。”
浮力自然是不敢大意的,今天晚上就是大意,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到了門口,夜裏雨下,三個人撐着傘,站在軍營外面。
南宮逸手上并沒有武器,另外兩個人看不出來是誰。
北沅這邊,士兵們嚴陣以待,絲毫不敢懈怠。
早些時候的兩件事情已經給他們敲響了警鍾,他們不敢讓事情重演。
“這麽晚了,南宮大将軍不歇息,怎有興緻來我這晃蕩?”
兩國現在不是和平時期,兩軍現在正在交戰呢,南宮逸現在倒北沅的軍營來,顯然不止合适的事情。
“聽聞我蕭國的大皇子在北沅的軍營遇刺負傷,特意來将其接回去。”
南宮逸也不客氣。
“你們的大皇子?誰啊?我們這裏可沒有你們的大皇子。”
南宮逸爲什麽知道歐陽凱是蕭國的大皇子這件事情,浮力沒想清楚,但是對他跟南宮逸的聊天沒有影響。
“北沅皇,可否讓我們進去看他?”
天師站在南宮逸的旁邊,三個人,他站在中間,南宮逸在他的左邊,陸塵在他的右邊。
“你是……”
聽聲音,浮力和浮華兩個人都覺得耳熟,但是一下子又想不到在哪裏聽過。
“天機閣,你們年輕的時候,我們見過。”
看兩個人的樣子,天師知道他們的疑惑是什麽,跟着解答。
“天師!”
浮力和浮華兩人異口同聲,他們确實是見過天師的,不過已經是幾十年前了。
“難得你們還記得我,不過能否讓我們進去看看歐陽凱?”
天師臉上露出些許笑意,然後又提到了歐陽凱的事情。
“自然是可以的,天師請随我們來。”
當年在京都的時候,皇位之争陷入白熱化,他們兩個在京都遭遇刺殺,正是躲進天機閣裏面才躲過一劫,
也正是那一次,他們見到了天機閣裏面神秘的天師。
盡管天師沒有給他們什麽建議,但是在聊天之中他們領悟了很多,
在那之後,浮力在皇位的争奪上面逐漸的占據了主動,
天師當時沒有說要幫他們,僅僅是簡單的跟他們聊了天,然後就将他們送回了各自府中。
他們是後來才知道那個跟他們聊天的人是天師的,隻是這麽多年來再也沒有見到了。
在争奪皇位的事情上,浮力總是覺得自己身後有天機閣的影子。
“你們應該已經知道歐陽凱的身份了吧。”
進軍營的路上,天師問浮力。
“大概,還沒有确定。”
浮力就是想将歐陽凱救回來沒然後詢問的,單憑相貌和那一塊平安鎖,他不敢輕易的下定論。
“歐陽凱是浮裳的孩子,這個可以肯定。”
天師直接将實情說了出來,今天到這裏來,他就沒有再想過隐瞞。
“真的!”
得到太師的肯定,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跑不掉了,浮力的心情忽然激動起來。
“是,他從小就拜歐陽青爲師,去年才出山。”
要是歐陽凱在雷鳴山上隐居的話,天下沒有人能夠找到他,浮力更不可能遇到。
“嗯,這些年他受苦了。
浮力心裏其實挺愧疚的,不僅僅是對歐陽凱,還有就是對浮裳。
當年浮裳在蕭國出事的時候,他沒有派人去将她母子倆接回北沅。
“對他來說,這比在塵世中度過十幾年要好。”
當年将歐陽凱交給歐陽青的時候,天師也在現場。
歐陽凱跟着歐陽青能學到很多在俗世中得不到的能力,這是天師覺得将歐陽凱交給歐陽青比較合理的地方。
“天師,裳兒呢?”
難得見到天師,浮力問出了他一直想要問的問題。
“她沒來尚俢。”
天師說了這麽一句的時候,已經是走到帳篷裏面了,他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直接走到歐陽凱的身邊。
在歐陽凱的頭上比劃了一個手咒,天師食指和中指往歐陽凱的額頭上一點,接着便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探索。
沒有人敢說話,所有的人都屏住了氣息,生怕打擾到天師對歐陽凱的診斷。
“心脈受到重創……”
良久,天師才喃喃的說道,然後又繼續沉浸在給歐陽凱的診斷之中。
“心脈重創!”
在場的其他人沒有說什麽,但是勁王、南宮逸和陸塵是知道天師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的。
心脈重創對于練武的人來說,跟丢了性命沒有什麽區别,甚至比失去性命更加的讓人難以接受。
對于練武的人而言,最重要的地方不是丹田,而是心脈。
不是說丹田不重要,作爲儲存元氣的地方,丹田肯定是相當重要的,
可是依舊沒有辦法跟心脈相比較。
丹田毀了,最壞的結果就是不能習武,對于正常的生活是沒有影響的。
可是心脈受損,會影響一輩子。
嚴重的就是當場去世,就像張浩月被歐陽凱的逍遙劍法殺死一樣,
能活下來就已經是神仙保佑了。
浮華抿了抿嘴唇,優衣庫的情況跟跟看起來一點都不相符,跟他們之前想的也完全不是一回事。
“你們給他放血了,”
天使擡起頭,問幾個大夫,歐陽凱現在身體極其虛弱,沒了血液的滋潤,周怡的血液進入歐陽凱的體内之後,成效并不顯著。
“是……”
幾個大夫惶恐的點頭,他們慌了。
他們的皇帝在這個人的面前都是十分謙卑的樣子,他們不敢想象這是什麽人。
“不怪你們,”
天師也沒有說什麽,血已經是放了,責怪誰已經沒有了意義。
“能否用其他人的血置換到歐陽凱的體内?”
李火傑在一旁等好久了,剛才周怡來之前,他就已經準備給歐陽凱輸血了,隻是沒想到一直出了這麽多的事情,到現在他都還沒有開始動手。
也不知道歐陽凱是怎麽熬過來的,要是放在他印象中的醫院裏面,這種情況不輸血,病人早已經跟下面說嗨嗨了。
“換血?倒是個不錯的建議,但是換誰的血上去呢?”
這種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歐陽凱的身體裏重新供上血。
“我在士兵裏面找了很多,他的血型跟歐陽凱的是一樣的。”
本來都準備動手了,隻是忽然周怡出現了,這才一直拖到現在都沒有動,李火傑将那個士兵帶了出來。
“他不行,歐陽凱體質特殊,普通人的血對他來說起不到作用,反而會成爲他身體裏面的異物。”
經過血精蓮的滋養,還有長期的修煉,加上特殊體質,歐陽凱的血不是普通人的血可以置換的。
“那誰的合适?”
李火傑想說的是血的作用是攜帶氧和營養物質還有廢物,誰的血都是一樣的,隻要血型一樣,沒有發生免疫排斥就沒有什麽差别,
可他想到這裏畢竟不是他以前的二十一世紀,很多的事情跟那邊完全不一樣,也就沒有說出來。
天師在衆人的臉上來回掃視,然後搖搖頭,
“你們的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