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内亭外衆人紛紛大驚失色,竟然還有隐藏如此之深的存在。
他們紛紛看向南宮老人,隻見南宮老人微微一笑,用手捋了捋胡子,示意衆人不用緊張。
然後對着亭外衆人說道:“此刻起,這片山脈爲我弟子三人的清修之地,更名爲天玄山。”
南宮老人聲音不大,卻也如剛才那道聲音一般,響徹整片山脈。
南宮老人不理會衆人的目光,繼續說道:“爾等即刻離開,下山之後記得囑咐自家門人弟子,此山脈已成有主之地。同意護道萬年之人,百年後歸來,一切自有安排。”
“八個砍柴的與南宮家的三人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三息之内,若爾等還在此山脈範圍之内,老人家我不介意親手送爾等去輪回。”
“走吧,走吧…”南宮老人揮了揮手。
亭外衆人猶豫片刻,但一息之後還是紛紛向着天玄山脈之外激射而去。
三息之後,這片山脈除了亭内十二人與亭外四人,還有的是那道神秘聲音的主人了。
衆人離開之後,很多人都是充滿疑惑的?爲何南宮老人突然趕他們離開?那聲音的主人又是誰,讓南宮老人的徒弟三人與馮有才如此緊張?馮有才爲何沒有飛升,難道飛升失敗了…
總有一些按耐不住好心不信邪的人,在離開之後不久便轉身越過大湖,來到天玄山腳,窺探面将要發生的事情,自認爲離得閑亭足夠遠了,亭内的衆人不會發現。
這其有北懷故,他以爲他答應護道萬年,并且南宮老人與雕車香滿樓的第一代樓主北神鴉有舊,便仗着這層關系偷偷回到山腳。
如他這般的人一共九人,都是一方勢力的供奉與巅峰戰力所在,他們相離不遠,都很默契的沒有說話,隐藏氣息,也沒有看對方,隻是默默的注視着得閑亭。
更遠處,大湖央,同樣也有一批人,但他們沒有試着接近天玄山,隻是在遠處注視山脈腳下的那群人。
可是,好害死貓,不是說說罷了。
得閑亭,南宮老人微微一笑,喝了一口茶,對着衆人說道:“老人家我剛才說的話,你們都是聽到了,不怪老人家痛下殺手,是他們不聽話在先。”
“南宮先生說的是,幾隻小貓小狗,輪回也輪回了,不必在意,如果南宮先生不方便,那由在下代勞如何,畢竟此山原來我也是半個主人。”馮有才的神識穩了穩心神,微微一笑,仿佛在嘲諷正在toukui的那些人。
“算了,一切皆有因果定數,既然是老人家放出來話,便有老人家來做,不過也歎息之間的事情罷了。”老人說完,也不見他有任何動作,隻是平靜的喝着茶,聊着天。
但天玄山腳那處,toukui的衆人卻在同一時間化作齑粉,被大湖來的風輕輕一吹,什麽都沒剩下。
他們到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有在遠處注視着他們的那些人看到了事情的經過。
南宮老人說完話之後,得閑亭飛出了九道幾乎看不到的淡淡光芒,如天空的流雲一般,無聲無息的出現那些人的頭頂,然後那些人開始兵解,最終輪回而去。
接着,大湖的衆人那群人心驚膽戰,想要立刻離開,但他們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動彈。
随後,一頭由大湖湖水凝結而成的五爪神龍從大湖沖起,神龍身軀長達萬丈,發須皆散發着滾滾靈氣,濃郁的讓他們這些人汗顔,即便是通幽聖者也不曾聚集過這般濃郁的靈氣。
神龍将他們環繞,龍頭看向這些人,口吐人言,傳出南宮老人的聲音:“你們這些不聽話的小崽子,不聽話下場看到了吧。你們退的還是不夠遠,不過也算離開了天玄山脈,老人家也不再對你們出手。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将你們打下通幽境,好好反思去吧。”
神龍口的話與神龍威嚴駭人的姿态俨然不同,若是馮有才還在,定然又得取笑南宮老人了。
雖然馮有才不在了,但是取笑南宮老人的人還是出現了。
前不久出現的那道聲音又在整個天玄山脈響起了:“老不死的,這麽多年沒見了,你還是喜歡欺負那頭小龍崽啊,每次都拿它做法身,你不膩嗎?”
由大湖湖水幻化的神龍五爪從衆人身劃過之後,便向大湖散落而去。
然後本來懸浮在空的衆人,紛紛一個踉跄,似乎要跌落在大湖之。
此刻,他們已然跌落到了渚澤境,再無法禦空而行。
湖衆人紛紛祭出各自法器,托住自己,然後頭也不回的向大湖另一邊飛去。
南宮老人聽到那句話之後,還是笑着,仿佛在思考怎麽回答那人的話。
天玄子出鞘的劍寒芒大作,飛到高空之,劍身陡然變大,成爲百丈巨劍,直指山某一處,随時可以将那處湮滅。
天玄子之所以如此,是因爲他的師姐師兄都因爲那聲音的出現而微微動容,這說明他們先前根本不知道那道聲音主人的存在。
即便馮有才的神識這片山脈的前主人,也不知道有這個生靈的存在,足以說明問題,那生靈是個未知存在,可以一戰。
天玄子本戰意十足,現在被那道未知的聲音刺激到了,便不再壓抑戰意,執意要出劍。如果不是南宮老人還是那般淡然,他的劍早飛向他自以爲的那處,将那處一劍削平。
天玄子背後的劍名爲寒霜,寒霜仙劍從龍血石雕刻而成的劍鞘出來那一刻,得閑亭外的天地靈氣便自主向它湧去,凝聚成無數把細小的寒霜之劍,環繞着它飄忽不定。
當寒霜劍在高空之變成百丈巨劍之後,整片天玄山脈的靈氣都向它靠攏,形成一朵靈氣劍雲,靈氣實化!
這一手,便不是一般通明聖者可以使出的,即便是通幽聖者,也不能如天玄子那般随意操控靈氣實化。
修者,修行體系繁多,這片世界的主流是開拓身軀寶藏,尋找體内的那方通幽世界,然後引動天地間靈氣爲己所用,配合自身功法,将天地靈氣融入其。
所謂那方通幽世界,是在打破鴻蒙之後,尋覓修道的路徑,之後通過那條路,尋找到自己的通幽世界。在前往通幽世界的路途,需要跨過一片荒野,荒野之若是出現許許多多的泛着迷霧的窪地沼澤,說明離通幽世界不遠了。
這一切都得看修者悟性,修者悟性越高,這一路走來的風景便越絢麗,當然他們能體悟到的天地規律便越多,靈氣自然能夠随他們心意而動。
至于通幽之後的世界,便各有造化,各憑本事了。
還停留在得閑亭周圍的其他十一人,此時已然冷汗直流。
不說他們無法感應到南宮老人的存在,到這片山脈這麽久,都沒有感應到暗竟然還有另一個存在。
他們不得不感歎,這片山脈真是卧虎藏龍啊,他們這些所謂的大陸最高戰力,看來也隻是一個笑話。
當看到天玄子身後之劍出鞘的那一刻,封月至知道自己已然輸了,其他人也知道他輸了,于是便更加駭然,他們那些所謂的驕傲在這些人面前真的是一不值。
“小子,你這把劍不錯。是那老不死的給你吧?”那道聲音再次響起,言語之帶着笑意,繼續說道:“老不死的,這是新收的小徒弟?我看着還行,不如讓他跟着我,将來成必然是不可限量的。”
“小玄子啊,先把劍收回來。那是你小師叔,不得無禮。”這時南宮老人才開口說道,點明那人的身份。
“師叔?我怎麽從來沒聽師傅您提過。”天玄子收回寒霜劍,依舊背在身後。
“諾,現在不是出現了嗎。”
沉默半刻之後。
“師弟,老人家我要離開了,你難道還是不願意出來見我一面嗎?”南宮老人突然帶着感傷的說道。
馮有才的神識,白衣女子與黎神胥等人聞言側目而視,不敢插嘴。
隻有天玄子還是如那般沒心沒肺,問南宮老人道:“師傅,小師叔爲什麽不願意見您啊?”
“小玄子啊,有很多人都不願意見爲師的,如那馮有才。”南宮老人帶着感傷回答着天玄子的問題,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不死心的擡起頭對着青山深處說道:“師弟,今後還請多多看護師兄這幾個不争氣的弟子,師兄一生從不求人,你是知道的。”
“老不死的,你放心走吧,有我在的一天,沒有人能欺負他們。”未知之處傳來那道聲音,然後有急不可耐的說道:“你們到底打,還是不打呢?都準備好看戲了,被這老不死的啰啰嗦嗦的打斷,耽誤事呢,是不?”
“打,打!”南宮老人重重說了兩聲,轉身看向周圍十一人,示意他們出手。
那十一人則是看着天空或盯着腳尖下的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麽,或者說在逃避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