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莫離,真的有點意思了,我現在越來越期待與他的下一次見面。”
言羽得到葉依痕肯定的回答之後,嘴角微翹,心有所感,他越來越相信那晚莫離的出現不是偶然,他最近一直做的那個夢,也不隻是一個連續的夢那麽簡單,在他身似乎正發生着不尋常的事情。
“莫離、朗明以及夏小虎,你們是誰?你們想做什麽?”言羽默默地想着,本來心思缜密的他,以爲有人在用一種慢性催眠的方式,讓他接受一些事情,然後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并且這個行動,從幾年前莫離接觸葉依痕的時候已經開始了。
“但是我有什麽值得他們惦記的呢?他們又是怎麽安排葉依痕到我身邊的呢?”言羽胡思亂想着,他絲毫沒有注意到,他此時的構想,已然可以拍出一部劇情詭異的推理電影了。
“小帥哥兒,你在想什麽呢?這麽出神,将我們的葉大美女晾在一邊,真是浪費啊。”
這言羽眉頭微蹙,想着那些不切實際的故事梗概時,肖冰打完電話回來,拍了下他肩膀,調笑着他。
這時言羽才緩過神來,看着一臉微笑的葉依痕,帶着歉意點了點頭,爲自己剛才想事情的時候将她冷落而表示抱歉。
葉依痕微微一笑,回應着言羽,同時讓開一些位置,讓肖冰坐下。
肖冰看了看手表,推辭了葉依痕,說道:“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進去吧。”
“原來都過了半個小時了,時間過得真快。”言羽也看了看手表,坐在小凳子沒有起身,有些不舍地笑道。
“你們剛才聊什麽呢?讓我們的言大帥哥這麽不舍,以後機會多得是,沒必要這麽磨磨唧唧的。”肖冰打趣言羽說道。
“那走吧。”
言羽尴尬地站起身來,對葉依痕說道,葉依痕也招呼還在遊戲的何玉靜,然後四人一同檢票進入演播廳内。
當四人的身影消失在通往演播廳的通道時,夏小虎與莫離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剛才的休息區内,看着他們消失的背影,夏小虎對莫離說道:“那些有趣的想法,是你跟小師妹講的?”
“是的,是如以往一樣,給她講了一些小故事。不過小師妹這一世可你我想像得聰慧很多,有些觀點都是她自己想到的。”
“如那一百種西遊?”
“這個是我說的,不過當時我隻給她講了三種,至于後面的九十七種,應該是她事後自己琢磨出來的。”
“這小丫頭片子,還是喜歡那麽瞎琢磨。”
“是啊,小師妹向來如此,隻是當年有大師兄在,我們大家都懶得用腦子罷了。”莫離突然有些感慨地說道。
“走吧,我們也進去。”夏小虎聽到莫離的這句話後,臉并沒有任何波瀾,隻是微微停頓後,改變了話題,向着演播廳走去。
由于《大聖歸來》映兩天後,得到的市場口碑與觀衆反響都很好,于是前來觀影的人特别多,因此檢票的兩個小姐姐十分仔細地看着進入的人群。
但是當夏小虎與莫離空手從她們面前走過的時候,她們仿佛沒看到一樣,直接掠過了他們二人,去檢查後來的人。
“師兄,你身沒錢嗎?”莫離突然問了這麽一句話。
“啊?”夏小虎不知道莫離是什麽意思,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剛才因爲小師妹的緣故,喝霸王咖啡也算了,還嫌棄别人的咖啡不純。現在還看iǎnfèidiàng,這樣不太好吧?我有點鄙視你哦,師兄。”莫離戲谑地笑了一下,對着夏小虎說道。
“呃…”夏小虎用手摸了摸下巴,然後看了看自己全身下,對着莫離說道:“你看師兄這身打扮,像一個有錢人嗎?”
“你沒錢跟我說啊,怎麽說你也是師兄,請你看電影喝咖啡,師弟我還是沒問題的,哈哈。”莫離得意洋洋地說道。
“要不,我們現在出去,把票買了再進來?”夏小虎悠悠說道。
“這個,算了。電影都快開場了,我有點迫不及待想看看,這次導演會将那個和尚拍成哪樣。不過,師兄下不爲例,沒錢盡管開口跟我說,窮不可恥,逃票可是可恥的額,哈哈哈。”
在夏小虎帶着殺人的目光,莫離大笑地加快腳步往演播廳内走去。
當莫離走進演播廳後,夏小虎眼故作憤怒的目光消失無蹤,化作無盡的惆怅與留戀,他轉身看向在通道兩邊《大聖歸來》的巨大海報,喃喃自語道:“如果一直都是這樣,那該多好啊。江流兒,你會出現嗎?”
當夏小虎來到演播廳内時,演播廳内早已座無虛席,隻有最後兩排還有幾個空着的座位,但也都是被隔開的。
他稍稍感應,看到了莫離,他不知用了什麽手段,正好坐在葉依痕身後的座位,微笑地看着葉依痕。
夏小虎的身影在原地消失,然後出現在演播廳的空。
在他顯出身形之後,本漆黑的演播廳空無聲無息出現了一塊黝黑的懸浮看台,看台懸浮的高度在廳内巨幕央,恰好能将整個電影屏幕很好地收入眼底,還有種居高臨下的既視感。
懸浮看台之有一張石桌,石桌旁圍着四把帶着靠背的竹躺椅,桌還有一壺冒着熱氣的茶和三個古意黯然的翠竹小茶杯。
夏小虎很滿意看台的角度,帶着微笑坐在其一個竹躺椅,很惬意地試了試躺椅的舒适度,然後端起一杯茶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師兄,不是我說你,現在人都沒到齊,你這樣開始喝茶,真的好嗎?”在夏小虎閉着眼睛享受着茶香的時候,莫離不合時宜的聲音出現了,打斷了他的惬意。
“跟你說過多少次,在我享受的時候,不要打斷我,不要打斷我!你怎麽是不長記性呢?難道你真的喝了‘醉生夢死’?”夏小虎假裝嗔怒地說道。
“你這在人世間過了這麽多年,哪學來的這麽多臭毛病。”
莫離沒有理他,自顧自地坐下,學着夏小虎躺在竹椅,不過他端起杯子時候,那個竹茶杯化作一個小巧玲珑、晶瑩剔透帶着斑駁玉色的高腳夜光杯,借着巨幕發出的光芒,可以看到杯内流淌的液體光彩熠熠,同時散發出甘醇的酒香。
夏小虎看着莫離這般,會心一笑,然後說道:“師弟,待會可能有個和尚會到,到時候你先忍忍,收起你的葡萄美酒與夜光杯。”
“我說怎麽還有一把竹椅呢。不過那和尚也忒會享受了吧,不是給他一個蒲團夠了嗎?”莫離輕輕呡了一口葡萄酒,很是享受地将夜光杯放在一旁,杯的酒下晃動,映射着柔和誘人的光彩。
“師兄,那和尚是誰?不會是金蟬子吧,現在這場合,也隻有他會出現。”莫離好地問道。
“我還是較喜歡叫他江流兒。”夏小虎看着巨幕的電影來場,淡淡說道。
“江流兒?沒聽過。”莫離好地問道:“你說的是這即将映的電影裏的小屁孩?”
“是,也不是。”夏小虎高深莫測地說說了一句。
“哦,那師兄跟我好好講講,這個江流兒到底怎麽一回事。”
“你知道那麽多有關西遊的故事,可是知道真正的西遊嗎?”
“真正的西遊?玄奘法師去印度修大乘佛法?”
“玄奘去印度這事不假,但是真正的西遊遠不止這些。”
“還有其他事?”
“是的,千年前,那個時候你還在沉睡,真正的西遊便是在那時開始的,玄奘隻是江流兒的一種寄托罷了。”
“那麽江流兒到底是誰?”
“吳承恩說,金蟬子被如來懲罰,受盡十世輪回,才化作唐僧,取得真經,證得佛家果位,江流兒便是金蟬子十世轉世的第一世。”
“看來吳承恩那老頭也不是胡編亂造啊,說得還是有點根據的。”
“他的根據隻是後來的史書記載以及口口相授的一些故事罷了,并不準确。其實金蟬子一直以來都沒有輪回過,他隻是擺脫了如來,化作江流兒在人世間修行罷了。”
“有這回事?”
“是的,我在一千五百年前,碰到過他。後來,他爲了躲避如來,分出十道神魂,于不同的時空出現在世人面前。直到第十世,如來心有所感,知道自己錯了,方編導出一場空前絕後的取經大戲,接引金蟬子重回佛道。”
“最終,還是讓如來成功了?”
“并沒有,從一開始,如來失敗了。後來的那場西遊,隻不過是吳承恩爲了奉承他佛教徒的師尊,編撰出來的。”
“當年到底怎麽一回事呢?”
“西遊本是一個騙局,西遊的故事更是一場佛道交鋒,如來選擇了金蟬子,但是金蟬子卻選擇了江流兒,所以從一開始,西遊便失去意義,或者說結束了。我這樣說可以嗎,江流兒?”
夏小虎說完,喝了一口茶,然後站起身來,對着那留下的竹椅微微一舉,舉手投足之間盡顯風輕雲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