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裏被稱爲土靈域。”幽不言看了看一直不曾說話漆黑鬥笠下的第三人,淡淡地說道:“既然話說開了,你也不必再隐瞞身份了,讓他們看看你是誰吧?”
“哎,想不到這一步來的這麽快,尊,這有違我們的初衷啊。”鬥笠下的第三人一邊拿去頭的鬥笠與身的蓑衣,一邊發出如車輛行走的沉悶聲音,無奈地說道。
當那道如車輛行走的聲音落下之後,鬥笠下的第三人露出了真身,同時自身的氣息再也無法隐藏,一股強大的妖氣鋪天蓋地彌漫開來。
那股妖氣傳開之後,水墨齋主一直微蹙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來,原本一直怪的感覺,想來是因爲它吧,遠古兇妖鬼車後裔。
隻見那人一頭長發,分九種顔色,并非後天用顔料塗染而成,本天生從娘胎帶來的;面目猙獰,時刻保持着一種兇神惡煞的模樣,大眼濃眉厚嘴皮,高鼻巨耳殘缺臉。
一身帶着九種顔色的毛衣,不知是他本身的毛發,還是一種由九種羽毛編織的衣服,在黃河無根的金光下映射着閃閃光芒。
那人卸下鬥笠松開蓑衣之後,環視了一下鬼谷等人,然後将天生兇狠的目光停留在水墨齋主身,帶着天生殘忍的微笑對着水墨齋主一笑,說道:“久違了,古隐一脈的水墨!”
水墨齋主面無表情,淡淡回了一句,說道:“是啊,好久不見,大妖鬼蜮非!”
司馬自如等人聽到水墨齋主将大妖鬼蜮的身份點明,都是微微一怔,然後很快便恢複到了原本的漠然,依舊平淡冷靜地看着橋三人,抓緊時間恢複功力,同時尋找對付橋三人的辦法。
大妖鬼蜮非亮出真身之後,并沒再多說什麽,而幽不言繼續說道:“鬼谷,你隻知道鬼車子老祖給你鬼谷一脈留下了傳承,卻不知鬼車子老祖在你們的遠古時期也留下了血脈,也是你們口的十大妖神之一鬼車,而這位便是妖神鬼車的後裔大妖鬼蜮非。
當初,鬼車子老祖親自參與過你們口土靈域的争奪之戰,奈何赤縣神州的古猛人成長的太快,鬼車子老祖不得不退走。
即便這樣,他還是留下鬼車,同時将自身的所見所聞封印在鬼車血脈之,後來你們這一界同所謂的仙界大戰,鬼車隕落,不過它的後人通過血脈記憶,将鬼車子老祖留下的秘密一代一代傳了下來。
隻不過鬼蜮非告訴我,你們這一界出現過曆史斷層,在它靈界也是一樣。不過不幸的萬幸,妖族的血脈記憶随着大妖們的返祖,一點一點被打開,雖然不多,但也足夠了。
我歸一仙州的幽族原本是位天撐船人尊座下的一支,後來撐船人尊推算出位天将有大變,便将部分座下後人遷移到位天之下四十九州,命我幽族整整一族前往歸一仙州坐鎮,護佑撐船人一脈永傳不朽。
因而,鬼車後人血脈記憶覺醒之後,便通過祖法與我幽族取得聯系,言明至靈聖域即将出現,但赤縣神州被古九大勢力把持,它靈界根本無法插手。
所以才向我幽族求援,奈何幽族舉全族之力,也隻能送我等主仆二人過來,并且隻能帶了可跨幽冥的至寶渡幽獨魂木,也是你們現在所看到的獨木橋。
鬼蜮非先前所言,如今的赤縣神州之并沒有大修者的存在,甚至連懂得修行的人都沒有。幽族也曾有古祖做過推測,點明赤縣神州是被詛咒的一州,并沒有什麽厲害角色,想不到這一代的萬靈真體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本來想直接登至靈聖域,對對,也是你們口的土靈域,可是那塊大陸竟然排斥我主仆二人,鬼蜮非言稱爾等所謂的古九大勢力能夠接引外界人進入土靈域,定有辦法讓我主仆二人進入,才等你們到現在,哪知道你們來的這麽慢,現在清楚了吧?話不多說,前面帶路吧。”
幽不言說完,便不再說話,帶着得意的微笑靜靜地看着鬼谷等人。
一旁的鬼蜮非也沒有說話,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什麽。
鬼谷等人心震驚無,他們雖然知道有大九州的存在,部分人也前往過其它大州。想不到,大九州之外還有其它大陸的存在,所謂的歸一仙州難道存在宇宙未知處嗎?
還有所謂的位天又是什麽地方,古的仙凡大戰,與他口的位天有關嗎?不然仙界在哪裏?
他們當最不能接受幽不言所說的莫過于蕭若水,她本是大梁皇族的長公主,一心追求仙道,架不住自己當皇帝的父親蕭衍苦苦哀求,才通過當世聖僧尋找鬼谷先生,以解大梁之困。
不料,不久前才接觸到古九大勢力的傳承,聽聞了一些颠覆她認知的事情。
如今又碰到這個天外來客,說她是什麽萬靈真體,又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即便蕭若水在凡俗再如何優秀,此刻也承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沖擊。
蕭若水此刻心一團亂麻,十分無助。
可讓她感到怪的是,在她感到無助的時候,竟然會第一時間想起那個清秀略帶腼腆的小書童夏小虎。
可能是不久前,那個小書童給了自己一份天大的機緣使自己對他心生感激與信任吧,于是她撲閃着明亮的大眼睛看向此刻一臉淡然的夏小虎,悄悄湊了過去。
“夏公子,那人說的你都懂嗎?”蕭若水平靜地向夏小虎問道。
夏小虎暗歎一聲,知道避無可避了,于是轉過頭來看向此刻清麗絕豔,出塵如仙的蕭若水,微微一愣後腼腆地說道:“關于妖族的事情知道一些,不過其它的真不太懂了。”
蕭若水感覺自己沒有找錯人,頓時來了興緻,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向夏小虎,一本正經地說道:“那夏公子可以爲若水普及普及嗎?”
夏小虎看着蕭若水一本正經的可愛模樣,“噗嗤”一聲輕笑出來,由于此刻的場合與氛圍不适合大笑,所以那笑意也一閃而過,平淡地說道:“那些可能會涉及到古隐一脈與人欲道的前輩,不知道水墨齋主與司馬教主意下如何?”
水墨齋主聽到夏小虎提到了她,便微微點了點頭,說道:“夏公子但說無妨,我也想聽聽你了解多少。”
司馬自如此刻已經恢複了大半功力,臉色開始紅潤起來,也是對着夏小虎微微點頭說道:“夏兄請自便,都是些陳年往事,無不可對人言的。”
夏小虎聽水墨齋主與司馬自如這麽說了,便準備開口對蕭若水講述妖族之事,可在這時,那道如車輛行駛的低沉聲音響起:“毛頭小子,你要對那小姑娘講我妖族之事,論我妖族是非,可曾問過我這個妖族之妖呢?你不覺得,這樣當着妖的面談論妖的是非,是不是有點不太禮貌呢?”
“呃,好像有點,那不知這位妖兄意下如何?”夏小虎聽到鬼蜮非話之後,帶着淡淡地微笑問道。
“但說無妨,我真靈一族行事,向來不遮遮掩掩,俯仰天地之間,無愧土九州!”鬼蜮非拍了拍胸膛,突然豪氣沖天地說道。
鬼蜮非的這番話,不僅橋下十人感到一臉愕然,連它身邊的幽不言與魑餘兩人都感到十分臉紅,用怪異地眼神看着它。
你真靈一族向來不遮遮掩掩,來之前向我要遮掩氣息容貌的蓑衣與鬥笠做什麽?
你真靈一族俯仰天地之間,無愧土九州,那向天外之人求援,圖謀我土靈域,這又怎麽解釋???
夏小虎聽完鬼蜮非的話之後,淡淡一笑,說道:“鬼兄還有什麽要交待的,如果沒有,請準許我花一些時間爲長公主好好說說如何?還有,我想來自歸一仙州的兩位尊,應該沒什麽意見吧?”
幽不言見到是關于蕭若水的事情,聲音不再冷漠至極,而是淡淡地說道:“既然萬靈真體有需求,我等這點時間還是等得起的。毛頭小子,你講的要盡可能詳細,倘若你講完之後,萬靈真體還有任何疑惑,我唯你是問,懂了嗎?”
橋下衆人聽到幽不言的話語,聽出了其的話外之音,看來萬靈真體對于幽不言來說,不僅僅隻是一種震古爍今的體質那麽簡單,應該還有其它不可告人的秘密。
橋下衆人紛紛向着蕭若水再靠近幾分,他們心裏十分清楚,目前在沒有想到對付幽不言主仆二人的方法前,蕭若水便是他們最大的倚靠,千萬不能讓她有所閃失。
在橋下衆人紛紛關注幽不言與蕭若水的時候,一旁的鬼蜮非面目猙獰的臉露出一些黯然之色,然後對着夏小虎說道:“毛頭小子,看來你不是他。當初我說這番話時候,他可是笑得前俯後仰,合不攏嘴的。”
水墨齋主聞言,精光一閃,死死盯着夏小虎,仿佛不願放過夏小虎此刻臉的任何一絲絲變化。
鬼谷聞言,也若有若無地看向夏小虎,這個神秘的小書童,什麽時候又與妖族扯關系了?
江流兒則是緩緩宣了一聲佛号,說道:“阿彌陀佛,輪回如來千百世之前,也被誤認爲當世如來,可如今如來非如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