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軍下了車,身體一直沿着牆角的陰暗處行走,成功的避開了從各種低矮破爛的房子裏發出的燈光,最終消失在王浩的視野裏。
等待很考驗一個人的耐性和定力,此時的王浩并沒有顯出急躁,他後背靠在車子坐椅上,微閉着眼睛,心裏想着如果黃宏威藏在這裏最好,如果沒有藏在這裏,那隻能将張燦綁了,看看能不能從她口裏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大約十分鍾之後,車門吱呀一聲開了,張軍回來了,坐了進來。
“怎麽樣?”王浩睜開了眼睛盯着他詢問道。
“裏邊住着一家三口,應該不是你說的那個女人,你自己看,我拍了照片。”張軍将手機遞了過來。
王浩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完全是陌生的一家三口,下一秒,他的眉頭緊皺了起來,心中暗道:“張燦去那裏了?”
車裏出現了一陣沉默,幾分鍾之後,王浩說:“先回去吧。”
“好!”張軍應了一聲,然後發動車子離開了。
等他們回到盤龍山海邊别墅,歐陽如靜等人已經睡了,懷孕将近五個月了,歐陽如靜越來越嗜睡。
洗完澡,王浩躺在沙發上,久久睡不着,腦子裏一直在思考着一個問題:“張燦是什麽時候離開的?會不會跟黃宏威一塊走的?”
“唉,看來明天要去張燦家附近打聽一下,或者找到房東問問情況。”最終輕輕的歎息了一聲,随後轉身睡了過去。
第二天吃完早飯,他和張軍早早開車離開了盤龍山,先在市裏找了一個辦假證的,辦了二張警察證,然後這才開車去了棚戶區。有了警察證,查起事情來簡單多了,很快在鄰居和房東那裏得到了答案,張燦二個多月前就搬走了。
王浩在心裏估算了一下日子,大約是他綁了對方,然後将對方放回來之後,張燦便搬家了。
“看來這條線以自己的力量很難再查下去了。”他在心裏暗暗想道:“那就隻能找黃發了,希望他沒有消失。”
當天晚上,王浩和張軍将車停在浴發桑拿城下面,死守黃發,在沒有情報和信息的情況下,這是最笨的辦法,但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功夫不負有心人,晚上八點多鍾,一輛奔馳車停在了桑拿城門口,随後一名穿着花襯衫的男子走下車,王浩一眼就認出了對方,他在莉莉和衛靈手機上見過黃發的照片,并且不止一張。
“就他!一會出來跟上他的車,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綁了。”王浩對張軍說道。
“試試看吧,應該很困難,你看跟在他身邊那人,下盤沉穩,氣息悠長,不像部隊退伍的,八成是民間習武者或者練散打的。”張軍指着黃發身邊的一名穿千層底布鞋的男子說道。
王浩也注意到了那人,看着個子不高,但是卻給人一種危險的氣息。
“你能對付他嗎?”王浩問。
“不好說。”張軍回答道。
王浩眉頭緊皺了起來,思考了片刻說:“把劉鐵也叫來,應該差不多了吧。”
“嗯,那倒應該可以,不過想要神不知鬼不覺怕是很難。”張軍說。
“一會先盯着看看黃發住在那裏。”王浩心裏有點郁悶。
“嗯!”張軍點了點頭。
兩人坐在車裏,一等就是幾個小時,直到晚上十一點三十六分,黃發才搖搖晃晃的從裏邊出來,看樣子喝了不少酒,那名保镖緊跟在其身後,眼神十分的警惕。
稍傾,兩人上了奔馳車離開了。
“跟上!”王浩對張軍說道。
張軍點了點頭,馬上啓動車子跟了上去。
路上并沒有跟得太近,中間隔了一輛車,張軍在這一方面是專家,王浩沒有插嘴,而是微眯着眼睛,心裏想着如何才能悄無聲息的将黃發綁了,這次綁了,他就不打算再将對方放回來了。
在臨海市他沒有任何根基,所以想綁黃發的話,必須做到不留下任何痕迹,并且連警察也查不到他頭上才行。
“這樣跟肯定不行,别說黃發身邊的保镖戰力值看起來很強,即便不強,也不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普通人也許查不出蛛絲馬迹,但是警察肯定能找到軌迹,隻要調查一下監控,很快就能找到車牌。”王浩在心裏暗暗想道。
“怎麽辦呢?怎麽才能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迹呢?”
突然他想起莉莉曾經說過的一個信息——黃發在雲河小區有一個情婦。
“如果能在他情婦家裏将其劫走的話,是不是會更安全一點。”
思考了一會,王浩最終決定在黃發情婦家裏動手,于是對開車的張軍說:“不跟了,回盤龍山。”
“呃?爲什麽?”張軍很奇怪:“對方并沒有發現我們,即便不動手,知道對方家在那裏也好。”
“不需要,别跟了,免得打草驚蛇。”王浩說,态度十分堅決,因爲他隻有一次機會,一旦打草驚蛇,後果不堪設想,别說尋找黃宏威了,可能自身的安全都無法保證,除非歐陽如靜動用家族力量,而他并不想這樣。
“好吧!”張軍應了一聲,沒有再跟,而是在前方一個路口朝右拐了。
……
奔馳車裏,黃發一臉疑惑的對保镖阿狼問道:“你不會搞錯了吧?”
“黃哥,我們習武之人對于危險十分的敏感,剛才在桑拿城門口絕對有人在偷窺,并且一直在後面跟着我們。”保镖阿狼十分肯定的說道。
“現在還在跟着嗎?能判斷出是後面的那輛車嗎?”黃發問,同時扭頭朝着後看去。
“經過剛才那個路口的時候,這種感覺已經消失了。”阿狼說。
“狼哥,你多心了吧。”司機說。
“也許吧。”阿狼心裏也有點疑惑,既然在門口盯了那麽久,爲什麽跟了一會便不跟了呢?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嗎?
黃發心裏也覺得肯定是阿狼搞錯了,他最近順風順水,又大賺了一筆,并且道上也沒有得罪人,明面上該孝敬的一個不少,也沒有仇人,誰跟蹤自己呢?
……
王浩不知道,就是剛才的一個決定,讓他們解除了暴露的危險。在回盤龍山别墅的路上,他腦子裏一直想着如何悄無聲息的将黃發從雲河小區情婦的家裏劫走。
“首先肯定要先把小區的監控全部破壞掉,并且提前幾天進入小區。”
“不行,這樣也不安全,不能低估了對方的能力,萬一黃發失蹤引起身後某些大人物的注意,那肯定會調動警察的力量追查,現在天網那麽發達,即便提前進入小區,并且将小區的監控破壞掉,警察也有可能從街上的監控發現蛛絲馬迹。”
“不能破壞小區的監控,而是要讓小區的監控正常運行,但是卻記錄不下自己的身影,這樣即便警察追查,也可以誤導他們的追查方向,永遠查不到自己。”王浩在心裏暗暗想道,這個靈感來自于看過的某個美國大片,黑客盜取銀行鑽石的時候,銀行監控便被悄無聲息的篡改,最終沒有拍到他們的身影。
一個完美的計劃慢慢的在他的腦海中成型,現在隻缺一個電腦高手:“也許可以找歐陽如靜想想辦法。”他在心裏暗暗想道。
第二天早晨,吃早餐的時候,王浩向歐陽如靜提出了這個要求:“能給我找個黑客幫忙嗎?還有把劉鐵也借給我。”
“黑客?”歐陽如靜擡頭看了他一眼問道。
“對!”王浩點了點頭。
“我想想辦法,爲什麽還要借劉鐵,張軍一個人不夠嗎?”歐陽如靜說。
“黃發有一名保镖很厲害,張軍沒有把握能夠對付。”王浩說。
歐陽如靜朝着張軍看去,張軍立刻開口說:“大小姐,确實是這樣,對方應該是真正的習武之人。”
歐陽如靜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很急。”王浩忍不住說了一句。
可是歐陽如靜沒有搭理他,搞得王浩心裏一陣郁悶,但是又不敢發火。
吃完早飯,他和張軍開車走了,直接去了雲河小區,不過并沒有進小區,而是在周圍轉了一天,找到了幾處監控盲區,預演了一下劫了黃發之後的逃跑路線。
“要不到時候再換個假牌照,便可以萬無一失了。”張軍說。
王浩想了想,搖了搖頭,說:“不可,萬一本來對方查不到什麽,突然看到一輛假牌照的車子在雲河小區周圍轉悠,你說他們會怎麽想?”
“是我想得太簡單了。”張軍眼睛裏露出驚訝的目光,他對王浩如此缜密的思維十分吃驚,因爲接觸了這麽長時間,他并不覺得王浩聰明,但是今天在策劃如何劫走黃發的這件事情上,王浩每一步都思考的很深,非常的缜密。
“可怕!”張軍心裏不由自主的出現了這個詞。
下午的時候,王浩接到了歐陽如靜的電話,在電話裏歐陽如靜隻說了二個字:“回來。”便挂斷了,搞得王浩十分郁悶,如果不是張軍在旁邊,他肯定會罵幾句出出氣。
四點多鍾的時候,王浩和張軍回到了盤龍山别墅,停好車走進一樓客廳,突然看到兩個陌生人坐在沙發上。
一人渾身肌肉十分高大,精神内斂,坐着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豹子,誰也無法忽視他的存在,歐陽如靜正跟其說話,另一人帶着眼睛,畏畏縮縮,則像一個可有可無的小人物。
當王浩進來的時候,高大男子突然站了起來,隻見人影一晃,便到了王浩面前,将其抱住:“二叔,真是你!”
“二叔?”王浩盯着眼前的漢子,一臉的茫然。
“浩哥,真的是你啊!”畏畏縮縮的眼睛男也站了起來,一臉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