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出來,也看不出來,這就證明我真的是一個傻瓜,真的是真心真意和你哥做個交易而已!”劉谌笑眯眯的說出這句話。
這讓孫蝶覺得劉谌肯定有什麽陰謀,但是自己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這家夥的圖謀在哪裏?
孫蝶的記憶力好得驚人,剛才自己記錄的三十六計,都被姜維拿走了,于是他就憑借記憶,默寫出了剛才聽過那些的大部分。
“嗯,不錯不錯,當年爲師背熟這個,都背了好兩天。沒想到你竟然有這等能力……”
“我要把這個三十六計送到江東去。師父以爲如何?”
“随你的便吧。反正你學了之後,一定會成爲吳國的東西,遲早都要傳回去的!”
“多謝師父!”
話說江東孫皓正在急得團團轉,滿天滿地派人找妹妹的時候,就收到了他妹妹孫蝶給他寫的第一封信,也就是替劉谌以寶刀寶甲鑄造秘方換取一次出兵襄陽的那封信。
孫皓看見這份信,簡直又驚又喜又氣又歎!
“胡鬧!朕發動全國之力到處找她,誰能想到,她竟到了那裏!還口口聲聲說爲朕分憂,爲國分憂,她這一鬧,你們知道孤有多麽的‘憂’嗎?”孫皓把信拍在案幾上,怒沖沖地道,“你們一幫廢物!
派了那麽多人,到了蜀中,到了南中,帶回來的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消息,一點用都沒有!
鬧到朕的唯一親妹妹,竟然要去爲朕分憂!如今倒好,陷在敵營裏了!張布,你怎麽說?”
“陛下息怒!臣便是粉身碎骨,一定要把公主殿下救回來……”
“不用了!準備糧草兵馬,增兵荊州待命!必要的時候,朕會下令攻打襄陽……”
“陛下,不是已經定了國策,要坐山觀虎鬥的嗎?怎麽又要攻打襄陽?”
“現在當然不打,時機到了,一定要打!不打的話,難道要眼睜睜看着蜀漢被司馬炎滅了,再造船順江東下,來攻打我?”
“陛下英明!确實不能讓蜀漢被司馬炎滅掉,不然唇亡齒寒,我吳國獨木難支!那公主殿下的事?”
“朕這個妹妹自幼習武,又熟讀兵書,也跟着幾位将軍闖蕩過,既然他說自己不會有危險,那就不會有危險!
而且,也正是朕的這個妹妹,确實替朕分憂了!
她在信中說,隻要我大吳國進攻襄陽,劉谌就會把鑄造寶刀寶甲的秘方獻給朕,而且劉谌現已收了公主爲徒弟,會傳授她一些其他的本事!所以公主的事,就讓公主自己去處理吧!現在她也長大了,這種從小就野慣了的丫頭,那是關不住的,既然沒有什麽危險,那就讓她繼續在外面去野吧!”
“陛下,難道就不怕公主殿下在那邊受委屈嗎?蜀漢大營那邊也不會欺負她吧?還有她待在蜀漢軍營裏有損……”
“劉谌還不至于如此不堪!公主在那邊扮成一個謀士,知道她身份的也就劉谌一人而已!張布,這個事情是最高機密!朕不希望聽到外面有人傳公主殿下的謠言,你可明白?”
“臣明白,臣遵旨!”
“那就好!傳旨陸抗,進宮商議進兵之事!回複公主,讓他告訴劉谌,東吳兵械,殘破不堪,希望他能提供給東吳将士一些寶刀寶甲,才會令我東吳将士士氣大振,很快就會進兵襄陽!”
“臣遵旨!陛下,秘方不事先讨要嗎?”
“劉谌又不是傻子,我們兵馬未動,劉谌豈能把秘方就此交給我們?現在能要一些他們已經打造好的寶刀寶甲,就已經很不錯了,這個時候就是吃死了他,占便宜的時候,能咬一口就咬一口,他給的,總比我們自己打造要來得容易!”
“臣遵旨!”
漢軍大營,姜維和劉谌都已經準備好了,完成了伏擊部署,四下下派出了許多斥候,就等着羊祜出兵。
洛陽司馬炎也收到了羊祜八百裏加急的奏章。
這一封奏章看得司馬炎大汗淋漓,目眦欲裂,雙手發抖,好半天口不能言。
一旁伺候的宦官連忙扶着司馬炎坐下。
黃門侍郎張華跪地膝行上前,道:“陛下,萬事都不如陛下龍體要緊啊!請陛下息怒,臣等肝腦塗地,爲陛下分憂!”
“你看看吧,看看吧!”司馬炎随手一揚,就把奏章扔給了張華。
“啊?竟然出了此等大事?”
“劉谌!都是這個劉谌!荀勖數次劫殺、刺殺,均未成功,反被人家燒了我們的糧草大營!
沒法子,隻好派了個羊祜過去,這下更好了,我軍的主帥竟然被人家刺死營帳内!甚至連個刺客的面兒都沒見着!
是這個劉谌太厲害呢?還是你們太無能?”
“陛下,是臣等無能,甯陛下失望了!不過劉谌若無非常手段,怎能如此放肆!陛下,臣以爲蜀中之戰的最關鍵,在于劉谌,隻要不惜一切代價殺了此人,蜀中一鼓可平!”
“朕恨不得親手立刻馬上殺了此人呢!可是有什麽辦法?殺來殺去就殺出了今天這樣一個結果!就如你所奏,哪怕是陪上十萬将士的性命,朕也要這個劉谌死!張華,傳旨!把朕的原話傳給羊祜,讓他務必盡快給朕一個交代!”
“臣遵旨!”
漢軍大營,部署好了,等待着羊祜動起來的将領們百無聊賴,正聚在中軍大賬的沙盤前,一個一個又在推演戰術。
沒想到這個玩意兒,完全吊起了諸位将軍的興趣,原本這些人沒多少話的,他們更多的時候隻是完全遵照主将的軍令行事,即便是在商議的時候,也都很少參與意見的。
現在不同了,他們竟然一個一個争的面紅耳赤,在這争論和推演的過程中,他們交流了各自的戰略思想,戰術思想,交流了兵法,也交流了經驗。
很多時候,這是一種智慧與經驗的碰撞,這種碰撞最容易産生奇思妙想的火花。
這個過程中也産生了很多精妙的戰術布局,一個一個都是非常行之有效的戰術布局,讓姜維這個很懂行的大家,也都有點驚呆了。
“我大漢軍事糜爛至此,常聽人言,蜀中無大将,可今日一見,諸位個個都是大将之才啊!平日裏也從沒有見你們嘴裏能冒出這麽多有用的話,現在怎麽了?你們的嘴現在堵也堵上了,一個一個都吧嗒吧嗒說的不停,關鍵是說出來的東西還真的有效?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大将軍,以前的時候對着一副地圖,密密麻麻的,看上去一點兒也不好懂,原本想說兩句的,卻不知是不是準确,說出來大家會不會笑話……
現在對着眼前這個沙盤,一切都是清清楚楚的,腦子裏也很有些想法,南安王殿下也鼓勵大家說,隻要有一個将軍說出來,大家都想出來争着說,于是就形成了今天這個局面!”說話的是趙廣。
前面争着說話,說得面紅耳赤的趙廣,說到激動處,甚至想揮拳頭的趙廣,這個時候竟然有點羞澀了,像前面那麽激動的人不是他。
“這就是鼓勵大家說話的好處,一個人的智慧永遠比不上一群人的智慧,一個人的經驗永遠比不上一群人的經驗!
大家把這些智慧和經驗拿出來交流碰撞,就會形成集體智慧的結晶,就會形成十分了不得的東西!”劉谌道。
“南安王殿下說的對極了!這集體智慧的結晶,确實了不得!爲了你們以後還能夠繼續這麽積極,南安王殿下寫出了一部兵法,某叫人抄了數十份,現在發給大家,人手一份,希望大家細細參詳!某細細研讀,受益匪淺啊!”
衆将一聽,這竟然是他們現在人人都膜拜的殿下的兵法,人人都争先恐後的領取,如饑似渴的去讀了。
“嘿,以前讓這幫子讀一個字,都跟要他們的命似的!沒想到殿下的兵法一出來,他們竟然跟狼看見了肉似的……”
“大将軍,他們已經挖好了坑,等着羊祜來跳,可爲什麽他一點動靜都沒有呢?對這事兒您怎麽看?有點反常呀?”
“羊祜此人行事向來老到謹慎!不過這一回他竟然這樣四平八穩,這就有些看不懂了!每畢竟成都周圍的民人百姓很軍隊,很大一部分都已經撤往南中了!他們如果再不打,留給他們的蜀中大地,那就是空的!”
……
兩人正說着呢,突然外面傳來一聲長長的聲音:“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