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晨伏都這樣說了,看來這個事情是真的!合着這麽多日子,大夥出生入死的,竟然是爲了一句謊言,這太他媽欺負人了。
每一個人都想過問幾句張遵的祖宗,但誰也沒有說出口,畢竟這個男人現在已經死了。
“聽說張将軍當時攬下了一切罪過,要陛下放過我等,是不是有這回事?”有人突然問了一句季晨伏。
“正是!”
“那好吧,既然如此,事情已經明白了,大家還在等什麽?到了如今這個地步,隻有丢掉手裏的武器,任憑陛下發落了……”
于是整個張遵之亂,就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了!
張遵的心性也是夠堅韌的!按照劉谌的預計,這件事情早就應該結束,而且不應該流血。
張遵應該在很早的時候就獨自到劉禅跟前請罪,獻出南都,他手上的戰卒就不會如此這般犧牲,大概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成了蒸汽動力連發鋼弩開葷的試驗品……
霍弋接受了張遵殘部的投降,然而并沒有人理會太子劉璿,甚至連個主動上前跟他打招呼的人都沒有,所有人都當他是空氣……
劉璿知道,這一回婁子捅大了,就算不死也得扒層皮,所以他就主動腆着個笑臉,去和人家霍弋等人打招呼,但别人都很尊重的抱拳施禮,并和他怎麽說話……
他自己手下,現在也完全沒有個能拿出來主意的人,而他自己本人本來沒有什麽太大的主見,所以,劉璿還是很彷徨,很痛苦……
最後他不得已,隻好扒光了自己的上衣,背了幾根荊條,一路毫無阻攔的走進了南都城的皇宮,跪在宮門口。
有人把這件事情禀報了皇帝劉禅。
“不用理會他,他愛幹什麽,就幹什麽去吧!”劉禅于是跟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大兒子,玩起了冷暴力。
劉軒在宮門口跪了一天,一夜沒有人理會他,他餓得實在不成了,加上前面已經在颠簸了許多時日,十分的虛弱,就暈了過去。
“找個地方關起來,等他醒了之後,喂點水米!完了看他自己愛怎麽辦,就怎麽辦去吧!衆人給朕聽好了,不許和他有半句言語……”
劉璿于是被人擡到了一間房子,當然,并不是他回他府上去了。現在雖然皇帝沒有張口,沒有表任何态度,但是人人都明白,現在這個太子,是謀逆的罪魁禍首,當然不可能把他放出去,讓他自由去行動的。
原來被張遵派去盯太子府的那些人,在發生了如此大的形勢變化之後,當然也都撤去了!
太子劉璿的家眷,現在已經恢複了自由,也派人出來打聽了情況,知道了皇帝是個什麽态度……
太子府現在也都安安靜靜的,不敢再做什麽事情了,在皇帝的這種态度之下,做任何事情,都是徒勞無益的。不僅不會救了太子,反而會害了他!
不如等到皇帝的氣消了,然後總會有一個明确的發落,畢竟太子是皇帝的兒子,皇帝一開始并沒有明确表态,要把他抓起來殺掉,而是采取了冷漠的狀态,這就表明皇帝是決不會殺他了!
至于會怎麽辦?其實誰也不知道,除了皇帝自己。
其實皇帝劉禅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現在這個兒子不殺吧,不足以樹威嚴,平民憤,真是要殺了他吧,畢竟是自己的親骨肉,劉禅向來就不是一個心腸太硬的人……
其實不處理,也就是一種處理。
剛開始的時候,劉禅沒有想到,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就隻好放着不管。但他最後認爲,不處理就是處理,這也是一種方法,把他晾在一邊,就這麽晾下去就可以了,反正自己還活着,皇帝還在自己當。等到萬一有一天,自己實在當不成這個皇帝了,這個太子不得不處理的時候,再撿起這個事情來,給出一個處理結果就好。
太子一開始的時候很焦灼,有時候,他一度在想,就算是給自己一刀了結了,也總比把自己這麽晾着好。可是後來他突然就明白了,自己還是太子!
皇帝并沒有明确下旨,要廢了自己這個太子!這就相當于給自己一個信号,皇帝不僅不想殺他,而且也不想把他的太子位廢掉。
這讓劉璿燃起了很大的希望,他在一群和他不說話的人的看管之下,開始照常吃飯,照常讀書,照常習武……把日子過回了自己小時候的狀态,心無旁骛!
過了一段時間,劉璿覺得這種狀态其實挺好的,自己什麽事情都不用想,一切都任憑皇帝發落,愛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再過了一段時間,所有人都已經習慣了這個狀态!他們習慣性的把太子這回事,給忘掉了。
不得不說,南都城營建的确實不錯,宮殿是宮殿,衙門是衙門,,坊間是坊間……所有人的生活都步入了正常,皇帝組織朝會,官員坐堂問政,商人收購販賣,百姓安居樂業……
當時新皇劉璿和張遵帶兵出城,整個南都,留下了一衆惶惶不可終日的百官,好些個人都覺得南中将大亂,大難将至。
他們誰也沒有想到,很快的,皇帝劉禅竟然活生生地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皇帝劉禅帶着安南将軍霍弋,控制了整個南都!然後組織了一場朝會,衆人上朝,百官無不掩面而泣。
看到這個場面,劉禅樂了,哈哈笑道:“衆位愛卿,是不是聽人說,朕這個皇帝已經下落不明了,現在突然出現在你們的面前,是不是給了你們很大的意外,很大的驚喜呢?”
衆人其實剛剛大禮參拜完畢,現在又呼呼啦啦的跪了一地,又開始恭賀皇帝,說什麽吾皇洪福齊天……
“其實也沒什麽洪福齊天的,這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不過是二三子鬧騰了一場,也好啊……有了這次鬧騰,好些牛鬼蛇神都已經顯現出來了,也算是一次性把整個朝綱整動了一下!
就好像一個膿包,你也不把它戳破了,它永遠都存在,在适合的時機,總會發出來的,痛不如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