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彈打完了,衆人打得興起,尤其男孩子,都嗷嗷叫,看到什麽東西都眯眯眼瞄一下,心裏估量這距離,角度,謀算着如何一下幹掉……
怪不得老子說:“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爲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于天下矣。吉事尚左,兇事尚右;偏将軍居左,上将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衆,以悲哀莅之;戰勝,以喪禮處之。”
手裏有一把好刀,隻要握在手裏,總是想找個東西砍兩下;現在大家手裏有迫擊炮,見到東西,總想着轟他一下子!
這就是兵者不祥之器啊!
其實這也就是所謂的殺氣!
現在這群孩子,已經有士氣了,也有殺氣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撤回成都,再滿載出發,江東之地玩玩,哪裏一鍋粥似的亂了一段時間,有很多人跑到了蜀中、漢中、南中、嶺南等地逃難,劉谌吩咐地方,安置了許多,讓他們加入了營造廠或者糧食生産社,或者分給了土地,叫他們做自耕農……
現在的江南魚米之鄉,其實已經十分蕭條,百姓去了一半有餘,剩下的多半是走不動、或者不知道去哪裏的老弱婦孺,或者真正在江南之地有着産業,故土難離的人!
劉谌回到零号院,趙嶽驚異地問道:“大王,您真是英明神武啊!這就打完了?江東已平?這麽迅速?”
“打什麽打!還沒走出蜀中呢,炮彈就打完了,回來再拉!”
趙嶽驚呆了!
“大王,全都試打了?”
趙嶽是跟着劉谌在大漢軍校的校場上試射過迫擊炮的,知道這玩意神威無敵,所以覺得這樣的東西全都試射了,真是太可惜了!
“當然是試打了!要是不訓練的話,這些孩子就打不準,要是打不準,就給孫輔嘯留了機會,一旦讓這些人反應過來,蒸汽動力連發鋼弩零散調開,那就不好收拾了!說不定我們還會吃虧,孤王這些弟子,豈能死在那種腌臜潑才手下?”劉谌道。
“是,大王!”趙嶽知道這些孩子在劉谌心中的分量,再說了,劉谌向來都是最重視人的,戰場上多貴的東西打出去,心不疼,但是一旦死人多了,劉谌就會十分難過!
趙嶽開了零号院的門,孩子們繼續搬東西!劉谌的原則就是每人帶走的炮彈,就是自己将來要打出去的!也就是說帶的多,可以打得多!
這樣,那些身體強壯的男孩子,甚至有抱兩箱以上兩百餘斤的!甚至有個高大魁梧,壯實如牛的蕭步沙同學,竟然帶了三箱!三百餘斤啊!
“你是不是傻?”劉谌拍拍抱着三百餘斤,步履依然穩健的蕭步沙問道。
“先生,學生當然不傻,您知道的,要不然您也不會帶學生出去玩!”蕭步沙笑道。
“那你還拿着麽多?”
“打起來真的很過瘾!”蕭步沙笑道:“當然,弟子保證每一枚炮彈,弟子都不會浪費……戰場上形勢瞬息萬變,多帶點炮彈或許會起大作用呢!”
劉谌拍拍蕭步沙,這小子雖然看上去高大威猛,像是個五大三粗的糙漢子,其實十分聰敏好學,能入選在這五百人中,也不是泛泛之輩!蕭步沙觀察力敏銳,記憶力驚人,按照孫蝶的觀點,可以培養他觀察微觀的東西,将來或許有成就……劉谌現在看着扛着箱子的蕭步沙,肌肉鼓起來,是跟健美的樣子,很難把這家夥和研究細菌聯系起來……
孩子們十分興奮,搬了東西,急急切切就要上船了。
劉谌走在最後,叮囑趙嶽一定要守好這個零号院,沒有命令,連一隻蚊子都不許飛出零号院……
劉谌看看這個地方,覺得這玩意過些日子還是搬到山上的大漢書院爲妙,将來要自己的弟子嚴密守衛,牢牢地把這玩意把控在最小的範圍之内,核心技術還是自己一人知道的爲好!
因爲劉谌臉黑火藥的配方保密都做到了最高絕密,生怕漏出去一點,被人利用,這世界的安甯就毀了,現在這年代人們的理性還未形成,其實說不好聽一點,還都是十分野蠻的,他們手上一旦有了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這個世界的人或許大部分都會慘遭屠戮……
更何況,現在劉谌手上的這一批迫擊炮的炮彈,裏面填充的可不是黑火藥了!
整個大漢現在營造廠很多,皂類的生産就獨立出來,有了幾家專門生産香皂、肥皂的廠家,經過前一段時間的企業改制,民間資本入股,大家進行股份制改革,很多原來的營造廠都開始專業化,并且擴大規模……
皂類的生産,用的是豬油,這會産生一種副産品,就是甘油,這東西無味,塗在臉上能很好被皮膚吸收,而且還不顯得臉上油光光的,所以這東西被加入了香料等東西,做成了護膚品,賣的也很貴……但是這玩意的需求量并不像皂類那麽多,所以副産品甘油,過剩很多,劉谌看似随意地往大漢軍校運了一些……當然了,運往大漢軍校零号院的其實還有棉花、硫磺、砒霜、硝石、木炭、石炭、甚至各種礦石、黏土、尿水等等,好大的長廠房,堆了各種材料,事實上都是混淆視聽的……
劉谌設計了巨大的設備,燒硫磺産生二氧化硫,用二氧化硫溶于水制作成亞硫酸,氧化成稀硫酸,蒸餾成濃硫酸,一旦有了濃酸嗎,就能相互轉化,隻需要一些硝石投入濃硫酸加熱即可獲得!
一旦有了硝酸,炸藥就不是問題了,甘油、棉花硝化處理,便是烈性十足的炸藥……
所以,零号院才能成爲大漢最高絕密,一旦這玩意洩露到外界,後果不堪設想!将會給整個世界帶來極大的危險!劉谌手癢,把這東西弄出來了,但是心中很忐忑,指揮一群罪大惡極的死囚的勞作,弄出來一些硝化甘油,并把它制作成達納炸藥,然後處死了那些死囚……劉谌打算把這個記憶暫時封存在自己一個人腦海中……甚至連化學課都不想太過涉及這些部分……當然,這都是基礎化學啊,要是不講這些,講什麽呢?
這個矛盾一直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