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認輸?有沒有搞錯啊!”
“就算都是寒武的隊員,這放水也放得太明顯吧?”
“這算什麽?憐香惜玉麽?”
“噓!”
張百忍宣布認輸後,頓時引來了一陣喧嘩,很多觀衆都表現出不滿之色。
休息台上的各個參賽選手也是目露古怪之色地看着寒武一衆成員,一副預言又止的樣子,顯然以爲這是寒武學院的策略。
但接下來的發展,讓他們推翻了自己因爲此前遭遇而産生的“被迫害妄想症”。
裁判已經宣布了第二場比賽的勝負,可池冷卻沒有回到休息台上,而是站在台下,皺着眉頭道:“你這是什麽意思?看不起我麽?”
張百忍淡笑着搖了搖頭,又換上誠懇之色道:“我确實不是你的對手,又何必白白消耗自己人的體力呢?”
“哼!”
池冷盯着台上那張可惡的臉,又聽着觀衆席上傳來的倒喝彩,最終也隻好咬了咬牙,瞪了眼張百忍便作罷了。
趁着池冷還在返回休息台的路上,顔華朝着一臉淡然的張百忍低聲道:“老張,池冷可是很驕傲的,你這樣做就不怕徹底把她得罪了麽?”
張百忍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地回道:“這是我經過推算後得到的最優選擇,不管她領不領情,我都必須認輸。”
顔hua wen言微愣,而另一旁的金關則是挑了挑眉說道:“老張,你得小心了,池姐可不是會善罷甘休的人。”
張百忍似乎已經徹底接受了“老張”這個稱呼,微笑着回道:“這麽一說我還真有點怕了,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先穩住池冷?”
金關還是第一次見張百忍稱自己爲朋友,頓時一臉興奮地拍着胸脯道:“放心好了,既然是朋友,你這個忙我幫了!”
說罷,他轉身直接朝着樓梯口走去,竟是準備直接到樓梯上找池冷。
“看來金關會是個很好的朋友呢!”
眼看欄杆旁就剩下了自己和張百忍兩個人,顔華先是贊歎了一聲,随後才壓低聲音問道,“你說你認輸是不想消耗體力?”
張百忍聽到這個含糊不清的問題,知道對方已經明白了,面色不變地回道:“當然,接下來的戰鬥對寒武而言可很不輕松啊!”
“請第三場比賽的參賽者炎沖和楊植到下面來!”
顔華眉頭一挑,正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台下的裁判也終于安撫好了觀衆的情緒,轉頭朝着休息台喊道。
“終于到我們上場了麽?”
看到終于到自己了,炎沖趴在欄杆上咧嘴一笑,随後腳下轟然爆起一團蒼藍色的烈焰,将周圍的人逼得連連退後。
“這個家夥!”
顔華看着萬衆矚目的炎沖,隻好無奈撫額,中止了和張百忍之間的交談。
“楊植!我先到下面等你了!”
灼熱的氣浪擴散之下,炎沖的身體似乎也變得分外輕盈起來,僅是稍微一點地面,便是緩緩浮在了半空中,然後越過身前的欄杆,徑直飄向了賽場。
“唉!我就知道會這樣。”楊植歎了口氣,無可奈何地歎了一聲後,翻身來到了場中。
可是聽他的意思似乎是在否認炎沖招搖的舉動,自己卻是身在半空中就解下了上半身的衣服,露出了一副隐隐泛着綠色的精悍身軀。
原來楊植也早激活了自身的能力,就等着這場比賽開始了。
“哇哦!”
“天哪!”
觀衆們見到炎沖二人的出場方式後頓時發出陣陣怪叫,之前略微冷場的氣氛也重新變得火熱起來。
顔華忽然感覺身周其他學院的目光更加古怪了,隻好強忍着嘴角的抽搐,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看到這種出場方式的裁判也是一陣無語,等到交戰雙方來到場中站穩後,直接就宣布比賽開始了。
“轟!”
裁判話音剛落,炎沖便是一個箭步沖向了楊植身前,随後雙掌一推,兩道熱力澎湃的火柱驟然飛出。
“蒼炎破!”
熱浪襲來,楊植卻是不慌不忙,腳掌猛蹬地面,熟練地朝身旁一躍,便避開了火焰的侵襲。
砰!
緊接着,心知蒼炎毒流破綻的楊植不等自身旁掠過的蒼炎消散,身形一晃便朝前撲去。他是打算突進到對方身前,采取近身纏鬥的戰術來一決勝負。
憑楊植和炎沖的關系,他早就對這樣的情況應付自如了。
同樣的,炎沖也知道這招無法對楊植造成困擾,對于同伴的近身,他也是臉色不變,僅僅一個錯步便讓開了襲向胸前的一拳,随後雙掌猛然合于胸前。
炎沖腳步不停,拉開和楊植的距離後便是一聲大喝:“蒼炎蛟!”
轟!
随着雙掌橫掃而出,兩道烈焰有如火蛇般翻騰而出,瞬間便環繞了炎沖的身周。
楊植見狀,隻得朝後撤去避開了滾滾熱浪,但他這樣無疑也失去了再次近身的機會。
“楊植,這可是交流大會,你該不會還打算像平時切磋那樣跟我打消耗戰吧?”眼看對手停在火圈之外一動不動,炎沖忍不住說道,“那樣可是會很無聊的。”
楊植依舊沒有任何行動,隻是淡淡地回道:“耐心也是戰鬥中很重要的一環,我沒有必要爲了炫耀而承受失敗。”
“雖然早知道你會這麽說,但我竟然還是無法反駁。”
炎沖聞言聳了聳肩膀,随後見火焰慢慢消散,竟是主動朝着對方撲了上去,“那就看看這次到底是我先力竭倒下,還是我先抓住你的破綻好了!”
“我想你還找不到我的破綻。”
楊植身形後退,轉眼就來到了場上的人造沼澤邊,同時也再次閃過了一道撲向自己的火蛇。
“休想!”
炎沖一眼就看穿了對手的打算,手掌一揮間,又是一道火牆沿着地面飛速蔓延開去,阻隔在了楊植與沼澤之間,并朝着兩邊擴散開去。
楊植見狀,隻好離開岩灘,朝着另一邊的樹林跳了過去。
“嘿嘿!這不就是你的破綻了麽?”
炎沖好像早就料到了對手的反應,腳下再次爆發出一團烈焰,整個人輕身飛躍過了前方的火海,降臨在了楊植頭頂上方。
“蒼炎流!”
楊植頭頂半空赫然浮現出數十個拳頭大小的火球,随後在他身周氣流的帶動下,把他牢牢包圍在了其中。
炎沖看着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的楊植,忍不住露出輕松的笑容道:“你輸了。”
“這就分出勝負了?”
“要不你還想怎麽樣?那可是真正的火焰,那個楊植也隻能躲而已,這下被抓住了自然必敗無疑了。”
“這個楊植也是的,明明那麽多地方可以躲,卻偏偏選擇了對手最有利樹林,這下真是作繭自縛了。”
“那可不是他想選的,那些火焰打從一開始就是有意想将他往那裏趕的。”
台上的觀衆看到場中的情景,頓時忍不住議論起來,都認爲這場戰鬥結束了,就連休息台上不少其他學院的參賽者也都抱着這個想法。
如此看來,現在就差一個認輸,然後裁判就可以宣布比賽結果了。
就在蘇小巧等人也以爲這場比賽結束了的時候,一直關注了戰局的顔華與張百忍卻是異口同聲地說道:““楊植赢了。”
休息台上衆人聞言,忍不住又将視線轉移到了顔華二人身上,顯然不明白他們爲何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就連離得最遠的仇解與夏周等人也隐隐投來了探詢的目光。
蘇小巧同樣困惑不解,出聲問道:“楊植已經陷入了包圍,而且炎沖還占據着地利,怎麽會是楊植赢了呢?”
顔華并不在意将楊植的策略透露給其他人,微笑着回道:“仔細看楊植和炎沖現在所處的位置,你就能發現這是爲什麽了。”
“位置?”
衆人心中一動,在重新看向賽場後,終于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楊植所處的那片樹叢,植被太過茂密了!
“過于茂盛的樹木,看似稍加引燃就可以形成聲勢不小的火海,“但這種環境實則将炎沖限制住了。”
顔華見蘇小巧等人察覺到了問題所在,繼續解釋道,“因爲在這樣的環境下,他根本就不敢再使用能力了,否則自己也将面臨火焰的反噬。”
場中,炎沖也是很快反應了過來,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楊植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想借沼澤拖延時間,之前連番的避讓隻不過就是想要誘使他同樣踏入這個陷阱而已。
可笑的是,這個陷阱還是他自己選定的。
“我之前雖然說過戰鬥要有耐心,但消耗戰确實也沒有意思,所以那不過是爲了引你接近我罷了。”
“現在,你的能力沒用了。”楊植說道,“而憑我的速度,你也絕對逃不開這片樹叢。”
炎沖知道自己這是敗在了自己的冒進之上,随着漂浮在楊植身周的火球逐一熄滅,他也隻好無奈地喊道:“我認輸。”
“果然還是認輸嗯?”
“怎麽回事?我沒聽錯吧?”
“明目張膽地放水?”
“抗議!假賽!”
并不是所有觀衆都發現了楊植的戰術。
而且因爲距離的關系,他們也沒有聽到場中二人之前的交談,在看到了炎沖舉起手宣布認輸的情景後,這些觀衆頓時炸了。
但這樣的風波并未持續多久,因爲觀衆中也有着一些遠超普通人洞察力與見識的超能者,他們在在經曆了最初同樣的震驚之後,稍加思索便反應了過來,并向身邊的其他人解釋了這場戰鬥真正的精彩之處。
因爲這些超能者的現場解說,很快所有觀衆都明白了炎沖認輸的真相。
在短短幾秒鍾的全體沉默後,體育館中掀起了更大的議論聲,而觀衆這次的态度卻變得分外熱情起來。
“這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不愧是寒武?”
“如果說第一場是力量的話,這一局一定是戰術上的勝利,也就寒武才能出這樣的人才了!”
“置之死地而後生,實在是太精彩了!”
歡呼聲伴随着掌聲響徹全場。
比賽才進行了三場,而且還有兩場是内戰,但寒武學院僅憑着這幾場比賽,便已經徹底征服了所有觀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