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聚集地,人類目前最大的五個聚集地之一,位于南方聚集地與西方聚集地中間偏北的位置。
雖然偏北方,但也沒有北方聚集地那麽北,加上“奇迹之牆”擋住了寒流的關系,中央聚集地一年四季氣候宜人,風景秀麗。
由于獨特的地理優勢,中央聚集地也是所有聚集地中面對異能獸威脅最小的地方,所以這裏除了是人類的政治中心外,還是文化中心、商業中心、科技中心等等。
生活在這裏的人類無疑是幸福的,因爲他們不僅不用擔心異能獸的威脅,中央聚集地溫和的氣候也讓他們有着相比其他聚集地更加充足的食物,可以填飽他們的肚子。
物質生活上來了,又不用成天擔驚受怕,于是中央聚集地也就多了很多娛樂設施,而這其中最多的就是酒館了。
沒錯,這裏的酒館指的是就是通俗意義上那種喝酒的酒館,而且還是堂而皇之地公開售賣各種酒水。
最高議會早就頒布了禁令,宣布除醫藥用途外,所有私自釀酒及飲酒的行爲都算是觸犯了違禁品法令。
可是現在這些酒館就開在最高議會的眼皮子底下,不管怎麽看,都實在是有些太嚣張了。
不過奇怪的是,面對這種公然挑釁最高議會的行爲,根本就沒有人站出來制止或揭發,而最高議會對此也是不聞不問,就好像沒有看到的樣子。
這并不難理解,違禁品法令禁止的是指私自釀造及飲酒,但如果有最高議會的批準的話,不就不算私自了麽?
至于所謂的醫藥用途,誰說酒不能治病了?其他不好說,至少喝酒對緩解抑郁還是很有幫助的。
王千金現在就很需要喝酒來緩解自己的抑郁。
“老闆!給我來三斤黃酒!”
王千金來到自己常來的小酒館,剛進門就大聲喊了一嗓子,随即靠門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揚聲催促道,“快點!”
“好的!王公子請稍等!”
老闆自然也認出了王千金,應了一聲後便又在櫃台後面忙碌了起來。
嗯王千金雖然叫千金,但他其實是個男的。
他不僅是個男的,還是老王家三代單傳的獨苗,要是出了什麽意外的話,就對不起王家列祖列宗的那種。
而說到老王家,那自然就要提王千金的爺爺了。
王千金的爺爺就是最高議會第九席,裁決院首席——王十銅!
所以托王十銅的福,王千金在中央聚集地也算是個“赫赫有名”的人物了。
隻可惜這些名聲都不怎麽好聽就是了。
當然,倒不是說王千金因爲爺爺王十銅的寵溺,所以變成了欺男霸女的纨绔,而是因爲王千金實在是太“廢物”了。
很顯然,經常把“老王家獨苗”、“意外”、“列祖列宗”這些話挂在嘴邊的王千金肯定是當不了纨绔的,所以這裏的“廢物”并不是指能力什麽的,而是特指性格方面。
或許是受到“千金”這個名字的影響,所以王千金從小就顯得特别膽小,一有點頭疼腦熱就感覺自己要死了一樣。
王十銅也是對自己這個孫子寶貝的不得了,隻要王千金說自己哪裏哪裏不舒服,王十銅就恨不得把中央聚集地的醫生都請過去給自己的孫子看病,每次都鬧得沸沸揚揚的。
所以一來二去,老王家有位“千金”叫王千金這件事情也就傳遍了整個中央聚集地。
同時,王千金的“廢物”之名也就傳開了。
王千金對這些倒也看得很開,從來不會因爲自己被别人稱爲“廢物”而生氣或郁悶什麽的。
他可是老王家三代單傳的獨苗,對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保護好自己,要是氣出病來的話,怎麽對得起老王家的列祖列宗?
不得不說,王千金雖然“廢物”,但這份開闊的胸襟也可以叫缺心眼還是讓很多人發自内心地感到欽佩的。
所以這麽多年下來,倒也沒多少人當面叫他“廢物”了,反而是稱呼他“王公子”的人越來越多了。
比如這間酒館的老闆,就是最早發自真心稱王千金爲“王公子”的人之一,這也是王千金爲什麽喜歡來這家酒館的原因。
畢竟不在意歸不在意,他還是喜歡“王公子”這個稱呼多一點的。
不過王千金雖然經常光顧這間酒館,卻都是淺嘗辄止,從來沒有喝過三斤酒這麽多。
原因麽,大家也都懂,無外乎就是“三代單傳的獨苗”、“喝酒喝出意外對不起列祖列宗”之類的。
所以當王千金一進門就喊出要三斤黃酒的時候,就連酒館老闆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直到忙了好一會兒,這才驚訝地擡起頭望向了王千金。
“王公子,你确定是要三斤黃酒麽?”
王千金圓圓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不滿之色,瞪了眼酒館老闆道:“當然!我爺爺都不管我的死活了,我爲什麽還要惜命?
我今天就是要喝死在這裏!”
酒館老闆雖然很想告訴王千金三斤黃酒是喝不死人的,但卻也被對方那難得的“豪勇之氣”給震撼地說不出話來,忙不疊地點頭道:“好!好!馬上來!”
當然,酒館老闆其實更多的還是被王千金的話給吓住了,夭壽了,王千金不是老王家三代單傳的獨苗咳咳!
好吧,反正三斤黃酒也喝不死人,王首席應該不會因爲這點事情就來找他一個酒館老闆的麻煩,王千金既然想喝,就給他喝好了。
“快點!上個酒怎麽慢的跟烏龜一樣?”
這邊王千金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又拍着桌子喊道。
“來了!來了!五斤黃酒!”
酒館老闆吆喝了一聲,然後不等王千金伸手,便托着兩瓶酒徑直從對方身旁走了過去。
“嗯?”
王千金的目光随着酒館老闆移動,這才發現酒館中竟然還有其他的客人。
“公子,你的黃酒來了。”
酒館老闆近乎谄媚地将手上的黃酒放在桌子上,彎腰的動作讓王千金看清了那名客人的樣子。
“香!真香!”
一名相貌英俊、穿着華貴的年輕男子端坐在位子上,望着擺在自己面前的黃酒,嘴角帶着溫文爾雅的微笑,點頭贊歎道。
“公子喜歡就好!”
酒館老闆笑着回道,“公子,你的酒菜已經齊了,請慢用。”
年輕男子對着酒館老闆微微颔首,語氣溫和地說道:“多謝老闆招待。”
雍容爾雅的姿态,如沐春風的笑容,尤其是年輕男子身後侍立的那兩名年輕美貌的侍女,更是讓酒館老闆看呆了。
“哼!”
一直被冷落在一旁的王千金終于爆發了,忍不住冷哼了一聲,喊道,“老闆!我的酒呢?”
“啊!”
酒館老闆猛然回過神來,慌亂地将視線從那名神色冰冷的美人身上移開,不好意思地笑道,“公子客氣了,如果還有什麽需要的,請盡管提。”
說罷,轉身回到櫃台,又打了三斤黃酒,送到王千金面前,不好意思地說道:“王公子,抱歉抱歉!”
王千金也不在意這些,舉手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但喝到嘴裏卻怎麽都感覺不是滋味。
想了想,又将酒杯放下,一把勾住酒館老闆的脖子,朝着遠處那名年輕男子撇了撇嘴,壓低聲音問道:“看這個家夥穿的倒是人模狗樣的,什麽來路?”
酒館老闆茫然地搖了搖頭,語氣卻是很肯定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啊,不過從這位公子的穿衣打扮,還有随身的手下來看,他一定非富即貴就對了。”
“呸!再貴還能貴的過我?我可是老王家算了,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可不能眼睜睜看你被人騙了!”
王千金一臉不忿地啐了一口,随後拉着不知所措的酒館老闆,起身就朝着遠處那名年輕男子走了過去。
然後還沒等他靠近,就被年輕男子背後的那兩名侍女給攔住了。
“讓開!”
王千金瞪着攔在自己面前兩名侍女,突然發現對方竟然也比自己穿的好,心情頓時愈發糟糕起來,不客氣地說道。
“”
兩名侍女相互對視了一眼,卻沒有絲毫讓開的意思。
“讓這位公子過來吧。”
就在王千金準備強闖的時候,年輕男子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寡酒難飲,我正好也缺個酒伴。”
聽到這句話,兩名侍女才默默地退了回去,給王千金讓出了道路。
“嘿!本公子可不喜歡跟不認識的人喝酒。”
王千金拽着酒館老闆走了上來,掃了眼年輕男子面前滿滿一桌的酒菜,不由扯了扯嘴角,接着說道,“而且這麽多下酒菜,五斤黃酒應該很快就能喝完了。”
年輕男子并沒有因爲王千金的态度而動怒,微笑着說道:“就算我能喝下五斤黃酒,但這一桌子菜也是吃不完的,總要有個人分擔才好。”
王千金強忍着一拳打過去的沖動,上下打量了一番對面的年輕男子,突然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問道:“叫喝不完的酒,點吃不完的菜,看來你很有錢啊?
不過我看你不像本地人,身上又沒有行李,儲金卡一定很不好帶吧?”
儲金卡就是超能寒武紀的儲蓄卡,雖然受限于通訊不便,一般隻能進行轉出的操作,但用于資金的流通已經綽綽有餘了。
雖然王千金明顯是來挑釁的,但年輕男子還是保持着溫和的微笑,搖了搖頭道:“儲金卡容量有限,而且還容易損壞,我從來不用那種東西。”
“什麽?”
酒館老闆的眼睛瞬間睜大到了極限,忍不住叫出了聲。
王千金眼中不由閃過得意的神色,卻是故意拉住了一臉焦急之色的酒館老闆,開口安慰道:“不要着急,這位公子可不像吃霸王餐的人。
再說你這一頓也沒多少錢,人家說不定本來就準備用現金結賬的。”
酒館老闆聞言神色稍緩,但還沒等他把心放回去,那名年輕男子卻又搖了搖頭道:“我連儲金卡都嫌麻煩,當然更加不會帶更加累贅的現金了。”
“啊!沒錢還敢吃霸王餐?”
酒館老闆萬萬沒想到竟然真的遇上騙子了,臉上頓時露出惱羞成怒的表情,撸起袖子就朝年輕男子伸去。
一旁的王千金心裏則是樂開了花,準備看那個年輕男子出洋相。
“我是沒帶儲金卡或者現金,但我并沒有打算賴賬。”
面對氣勢洶洶的酒館老闆,年輕男子不慌不忙地将手伸到腰間,緩緩摘下一個布包,從包中取出了一顆藍色的珍珠,放在呆若木雞的酒館老闆面前,微笑着說道。
“隻是我比較習慣這種結賬方式。”
“呃!”
王千金胸口一悶,感覺自己真的好像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