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華緩緩退出了辦公室,并随手關上了門。
這是屬于沙海棠跟蔻蒂二人的時間,顔華決定暫時不去打擾她們。
哮天正趴在走廊上無聊地甩着尾巴,看到顔華出來了,忍不住從地上站了起來,語帶好奇地問道:“怎麽樣?”
顔華眨了眨眼睛,疑惑地反問道:“什麽怎麽樣?”
哮天白了顔華一眼,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說顔華明知故問。
“你這不是活得好好的麽?本座指的當然是裏面的情況了。”
“”
顔華無語地望着哮天,過了好一會兒,眼神怪異地問道,“這才幾個月不見,你怎麽變得這麽八卦了?”
“八卦?”
哮天一愣,顯然沒有聽過這個詞彙,但思索了片刻後,還是大概明白了顔華的意思,不由吐了吐舌頭,撇過頭說道,“本座不過是好奇罷了,不說就算了。”
顔華心中一動,挑了挑眉道:“可以啊!竟然連欲擒故縱都學會了。
我現在對你這段時間的經曆真是越來越好奇了,能講給我聽聽麽?”
哮天聳了聳鼻子,随口回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就是本座最近想起來一些過去的事情罷了。”
“想起來過去的事情?”
顔華眉頭一皺,問道,“難道你之前有忘記過什麽嗎?”
哮天似乎有些猶豫,但想了想,還是将自己的感受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本座明明可以确定自己從來沒有忘記過任何東西,但那些記憶碎片中内容卻無比真實和熟悉。
就好像本座真的經曆過一樣,隻是被我不小心給遺忘了。”
“嗯?”
顔華沉吟了一聲,隐隐覺得哮天這件事有些不簡單,但又抓不住任何頭緒,隻能繼續問道,“那你有沒有通過記憶碎片,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哮天下意識就要搖頭,然後又好像想到了什麽,遲疑地點了點頭道:“這些記憶都很零碎,要不是其中有本座的英姿,我根本都不會認爲和我有關。
不過說到有用的信息,本座倒是在這些記憶中發現了一個疑點。
那就是這些記憶中的主角雖然都是我,但稱呼好像都不一樣。”
“稱呼?”
“根本這些記憶的反饋,本座好像除了哮天這個名字外,曾經還有過另外兩個稱呼的。”哮天說道,“其中一個叫蒼天,而另一個則叫黃天。”
“蒼天和黃天麽?”
顔華咀嚼着這兩個名字,總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了。
砰!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大門從裏面打開,門闆撞在牆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顔華見蔻蒂的臉色有些不對,于是暫時放棄思索,朝着對方走去。
“我先回去了。”
不等顔華出聲詢問,蔻蒂便淡淡地招呼了一聲,徑直朝樓梯口走去。
顔華并沒有去追,而是對着哮天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心領神會,擡腳就跟了上去。
目送着蔻蒂跟哮天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之内,顔華這才轉身回到了辦公室。
一擡眼,便看到校長靜靜地坐在書桌後,雙眼微眯,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校長?”
顔華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校長睜開眼,朝着顔華點了點頭,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和藹之色。
确定了,這的确是寒武校長,而不是沙海棠留下的那道心靈分身。
“這件事,你做的不錯。”
校長望着走近的顔華,一臉滿意地說道,“沙院長應該感覺到自己的心靈分身消失了,相信過不了多久,她就會來南方聚集地接人了。”
“運氣罷了。”
顔華随口謙虛了一句,接着問道,“不過這個多久是多長時間啊?我想趁這段時間做些事情。”
校長問道:“你想做什麽?”
顔華回道:“李凝煙跟夜舞的口風實在是太緊了,我打算從蔻蒂這方面下手,看能不能多打聽到一些有關神庭的情報。”
見顔華提到神庭,校長也順勢将話題轉到了這方面:“蔻蒂不過是神庭的普通成員罷了,就算知道些什麽,也肯定不是核心的情報。
與其在她身上浪費時間,還不如找到白墨,或許能有意外的收獲。”
寒武校長身爲最高議會第三席,自然早就知道了中央聚集地發生的事情,這并沒有什麽奇怪的。
然而顔華卻是神色一動,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話中的重點。
“寒武學院知道白墨在哪裏?”
校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之前看的那份文件,遞到了顔華手中,說道:“你自己看吧。”
“又是s級任務?”
顔華接過文件,一眼就看到了最上面的s級标志,不由挑了挑眉毛,繼續向下看去。
接着,顔華的神色忽然凝重了起來,直到看完最後一行内容,才擡起頭直視着校長的雙眼,沉聲問道:“這是真的?”
校長神情嚴肅地回道:“我不是不想在雲鈴這件事情上給予你支持,而是實在是抽不出人手幫你。
雖然不知道無盡森林深處到底發生了什麽變故,但這場異動絕對是切切實實存在的,甚至就連寒武後山都受到了影響。
爲了搞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已經把所有的外勤老師都派出去了,而得到的情報卻是一個比一個不容樂觀。”
“可是這跟白墨有什麽關系?”
“根據陳水傳回的最新情報,他在無盡森林中遇到了疑似白墨的敵人,所以我想這件事情,很有可能跟神庭有關。”
顔華被這個消息吓了一跳,急忙問道:“老師竟然遇到了白墨?他沒事吧?”
“陳水當時跟裴落獅在一起,所以雙方隻是打了個照面,并沒有直接發生沖突。”
“那就好。”
顔華長松了一口氣,緊接着又是一愣,“裴老師也去無盡森林了?難道這件事情還跟黑風有關系不成?”
校長語氣冷靜地說道:“哪怕隻有一點可能,我們也不能讓黑風和神庭接觸,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顔華緊緊地捏着手中的文件,突然說道:“校長,我想接這個任務。”
校長明顯不想将這個任務交給顔華,搖了搖頭道:“你已經可以畢業了,所以不能再接取學院的任務了,而且寒武也不會将任務委托給傭兵團的。”。
顔華手掌一松,目光平靜地望着校長,問道:“那如果我申請成爲寒武的外勤老師呢?
學院應該沒有規定,不允許老師在外面兼職傭兵團團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