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府面前一片狼藉，原先不可一世的淩傲霜半跪在地面上，額上的汗水不住滴落。
“你敗了。”
王十銅随手擦去嘴角的血迹，望着淩傲霜冷冷地說道。
“還沒有結束，就算打敗了我，淩家......呃......噗！”
淩傲霜掙紮着想要站起身，誰知話才說出一半，就忍不住張嘴吐出了口鮮血。
“看看四周吧，你已經沒有翻盤的可能了。”
淩傲霜茫然地看了眼周圍，這才發現身後的淩府大門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消失了。
而被她寄予厚望的淩家成員則全都躺在了地上，被零傭兵團跟裁決院的人團團圍在了中間。
更外圍是本來想要渾水摸魚，最後卻同樣被牽扯進戰鬥的各個家族。
雖然戰鬥已經接近尾聲，但這些人同樣虎視眈眈地望着淩家全體上下，顯然不會讓任何一個淩家成員突圍。
淩傲霜望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感到是那麽的陌生。
“淩家，不會消失的。”
就在這時，王十銅突然輕聲說道，“不管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麽，既然淩家的祖先是淩寒武，那麽淩家就絕不會消失。
隻不過從此以後，淩家的家主将會是真正的淩寒武血脈，跟你也不會再有半點關系。”
淩傲霜原本激動的眼神逐漸黯淡下來，同時心中也升起了一絲複雜的感覺。
“真正的......寒武血脈麽？”
......
另一邊，就在淩傲霜被擊敗的同時，葉笑也跪倒在了碎石之上。
原本的山崖已經不見了，隻在原地留下了一個足有數百米深的圓坑。
圓坑底部是衣衫褴褛的葉笑，周圍這是一圈密密麻麻，長得一模一樣的屍體。
雖然已經知道了神庭之主的真相，但當衆人之前看到這些鳳九歌的克隆體時，還是忍不住有種震驚的感覺。
鳳九歌的空間掌握不可謂不強，但在顔華那漫山遍野的石巨人面前，終究還是沒能取得壓倒性的優勢。
加上發動空間凝固需要時間，而這點時間，就已經夠白齊跟淩飛雪進行斬首行動了。
世上本來就沒有什麽無敵的能力，強如淩傲霜，甚至是終結黑暗時代的淩寒武都不敢說自己的能力天下無敵。
當顔華通過先前的交手，獲取了關于“空間掌握”的情報後，葉笑最後的底牌其實就已經沒用了。
雖然過程曲折了一些，顔華一行人也都消耗嚴重，但所幸都隻是受傷而已，并沒有減員。
再反觀葉笑，勝負的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不可能的！你們怎麽可能擊敗我？我是神！至高無上的神！”
葉笑一臉難以置信地站起身，不顧身上血流不止的傷口，對着面前的顔華衆人聲嘶力竭地喊道。
“這個世上是沒有神的。”
顔華站在石巨人的頭頂，俯視着葉笑道，“就算是超能者，也不過是獲得了超能的普通人罷了。”
葉笑反問道：“超越凡人的力量，加上近乎永生不死的生命，這難道不是神才能做到的麽？”
“你是活得久了一點，但你真以爲自己已經得到永生了麽？”
顔華淡淡地說道，“如果真是這樣，木懷秋又怎麽可能會因爲虛弱被你趁虛而入，而你又何必一次次爲自己尋找新的軀殼呢？”
葉笑盯着顔華道，貪婪地說道：“那是因爲天王的秘密還在你身上，隻要能得到你，我就能擁有永生不死的軀體了。”
顔華突然問道：“你真的以爲我身上有長生不死的秘密？”
葉笑心中頓時一突，下意識地問道：“你什麽意思？”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真的能活一萬多年，爲什麽淩寒武當初不直接把我叫醒呢？”
顔華直視着葉笑的雙眼，語氣平靜地問道，“沒有維生艙，你真的覺得我能挺過這麽長的時間麽？”
“......”
葉笑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狀若瘋狂地喊道：“不可能！你就是伊甸園的亞當，你就是天王，長生不死的秘密就在你身上！你在騙我！”
顔華見葉笑還是不願意接受現實，隻好繼續說道：“你既然知道我是亞當，那麽也應該知道，我當初隻是一個失敗的試驗品而已。
如果我身上真有長生不死的秘密，還會是失敗品麽？”
轟！
葉笑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住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葉笑失魂落魄地重複着嘴裏的話，身上本就如同風中殘燭般的氣勢瞬間衰落，最後吐出一口血，仰面倒在了地上。
臨死之前，葉笑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道：“如果神隻是個騙局，那麽人類的未來還有希望麽？”
“人類可不是靠神明的庇護成長爲萬物靈長的。”
顔華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葉笑身旁，同樣擡頭望着遼遠的天空道，“如果說超能是神明給予人類最後的仁慈，那麽人類就是自己的神明。
所謂神明，本來就是由人類創造的，沒有神明，人類依舊會繼續生存下去。”
“呵！”
葉笑沒有争辯，隻是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
“淩寒武的确騙了你們，但你們既然信了一萬多年，又爲什麽不肯多相信她一點呢？”
“信她什麽？”
“相信她說的話，既然她能相信人類，爲什麽你們就不願意相信人類呢？”
“.......”
“天何高，無日月星辰，不成神話；地其遠，無時間百态，不成人間。”
顔華緩緩收回視線，望着已經生機盡散的葉笑道，“神明既然高高在上，那就不要下來了。
人類的命運跟未來，就交給人類自己決定吧。”
微風拂過，帶起地面的塵土朝着天空飛去。
與此同時，原本青灰色的天空裂開一道縫隙，灑下了一小束金色耀眼的陽光。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