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咱們村裏這些知青是響應guo家号召,來幫咱們建設新農村的,剛剛那話你當着我面可以說,當着外人的面可不能說,要是被人聽到了,可要說我不響應政策的号召,那我多冤啊。
咱們要懷着一顆熱忱的心對待這些同志,咱們老林家好不容易出了個官,你們可不能拖我後腿,要往長遠看,不要糾結面前這在芝麻大的利益。”
李紅梅趕緊點了點頭,“都聽你的,這次都怪你大嫂那個鼠目寸光的東西,差點壞了你的大事兒啊。”
江灣在心底偷笑,面上還是嚴肅的模樣,“媽,我可聽村子裏面有人說,你們仗着我是村長,幹活不積極。”
一聽這話,李紅梅就炸了,底氣都變得足了起來,“哪個喪良心的給我編排這莫須有的罪名,看我不撕爛她的嘴,我哪回幹活不是最積極的那個!”
江灣本來就是詐她的,有則改之無則加勉,既然沒有那她就放心了,她安慰李紅梅道:“媽,既然沒有,那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過你還得注意家裏其他人,尤其是大嫂,可要看好她。”
李紅梅趕緊點頭,“你放心,我肯定幫你看好你大嫂,她敢不積極,我就不讓她吃飯。”
一眨眼,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在這半個月裏面,秦樓已經完全折服在江灣的廚藝下了,化肥的研究也取得了很大的進展。
這天,天氣很好,連着下了好幾天雨,終于轉晴,江灣和秦樓準備去縣裏買一些材料,恰好村子裏面也有不少人要去縣裏趕集。一大早,拖拉機上就坐滿了人,等江灣和秦樓到的時候,車上已經沒幾個位置了。
劉珊珊看到了秦樓,殷勤地站了起來,朝着她招了招手,“秦樓,坐我旁邊吧。”
秦樓白了她一眼,站在原地沒動。
江灣歎了一口氣,爲了村裏的和諧,她開口勸道:“不回答很沒有禮貌。”
秦樓看着她有些糾結,最後轉向了劉珊珊,不情願地回了句“李珊珊同志,你自己坐吧。”
劉珊珊跺了跺腳,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我叫劉珊珊!”
秦樓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沒叫你喂都是好的了!”
江灣無奈扶額,得,好心辦了壞事,兩人之間的關系不光沒改善,還更加惡化了。
秦樓上了車,把坐在邊上的一個村民攆到了劉珊珊跟前,“這位同志,你去坐李珊珊跟前。”然後朝着江灣伸出手,“小村長,我拉你上來。”
江灣把手遞給他,上了車。
初升的太陽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很舒服,可過了一會兒之後,就有些曬了。
江灣的額頭上已經滿是汗水了,慢慢變熱的天氣讓她有些煩躁。
秦樓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變化,他悄悄湊到她的耳邊,“小村長,你怎麽了?”
江灣擺了擺手,“沒事兒,就是有點曬。”
秦樓擡起頭看了看太陽,“我當什麽事兒呢?你們女孩子就是嬌氣。”
江灣心裏的火氣一下子就起來了,這還真是個鋼鐵直男,剛想上手,頭頂上就罩下一片陰影。一件藍色的襯衫罩在了她頭上,她剛想取下來,就被秦樓制止了。
“取了幹嘛?擋着。”
“那你呢?”江灣瞥了眼穿着白色背心的他,啧啧啧,身材還不錯。
“我又不是女孩子,沒那麽嬌氣。”
江灣也就不推辭,把襯衫罩在頭頂上,擋去了不少陽光。
剛進縣裏,拖拉機剛停穩,秦樓拽着江灣就跑,剩下劉珊珊看着他們兩個的背影直跺腳。
江灣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被拉着跑,跑了一會兒才停下來,她拍了拍胸口,喘着氣說道:“秦同志,注意影響,好嗎?”
秦樓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發,“我這不是怕那個楊姗姗追過來嘛。”
江灣沒忍住笑出了聲,“你能不能把人家名字叫對一次,劉珊珊,不是李珊珊也不是楊姗姗。”
秦樓把手一擺,不重要,小村長,咱們去哪兒買東西啊?”
“你需要些什麽?”
秦樓把自己需要的東西都列在紙上了,遞給了她,江灣看了一遍,在心裏有了個底兒,準備兵分兩路,誰知她剛把這個提議說出來,就被秦樓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我不認路。”
“就巴掌大的地兒,你還擔心迷路?”
“我從小就方向感不好。”秦樓特别認真地看着江灣,右手的食指和拇指不自覺的撚動着。
江灣沒搭理他,自己一個人走開了,心裏卻有些震驚,這熟悉的小動作,讓她很難不多想。
她用力地甩了甩頭,怎麽可能,這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情。
秦樓幾步追上她,在她耳邊喋喋不休,“小村長,你怎麽能把我一個人丢下來?”
“小村長,我是你帶來的,所以你要把我完整無缺的帶回去,對待戰友要像春風般溫柔,可你呢,你一點兒都不溫柔,還企圖把我一個丢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秦樓說了一路,江灣聽了一路,雖然有些煩,但也不算是難以忍受。
買好了所需的東西,秦樓和江灣走到了供銷社門口,江灣在外面等着,秦樓進去買東西。
等他出來,江灣才看到他手上提了不少零食,什麽餅幹糖果,能買的他全買了。
她不禁咂舌,還真是有錢,不當家不知錢難賺啊。
剛走了沒幾步,前面突然沖出來一個穿着碎花裙的女孩子,徑直朝着她撞了過來。
秦樓用力把她往後一拉,那女孩子轉頭就要往他身上撞,他一個閃身,躲開了。
江灣回過神來,才發現面前站着的居然是女主林悅。要不怎麽說男女主是天定的緣分呢,這都能遇到。
“你怎麽走路的啊!”秦樓惡聲惡氣道,“撞壞了我是小事兒,撞壞了我們小村長你賠得起嗎?”
江灣趕緊上前當和事佬,“沒事兒,沒事兒,她也不是故意的。”
她話音剛落,一個青年就從身後跑了過來,抓住了林悅的手腕,“小悅,你别跑啊,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你能不能,能不能……”說到最後,似乎是有些難以啓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