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靜就沒心沒肺地睡着了,半夜的時候,她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來,看了看正咕咕亂響的肚子,把小爪爪壓在肚子底下,這樣就不會餓了吧,沒想到更餓了。
果然晚餐不吃,宵夜就少不了,她伸了個懶腰,從洞穴裏面一躍而下。
“1314,這隻喵平時都吃什麽?”
1314把手裏的蘋果快速藏起來,“不吃,距離你上一次吃東西,已經是一個月之前的事情了。”
“所以别人家的喵都是白白胖胖,我是瘦骨嶙峋。”
“你想吃什麽就抓什麽,反正是隻貓,腸胃杠杠的。”
“這不是魔界嘛,怎麽一隻妖怪都沒有?”江灣漫不經心地問道,話音剛落,她的烏鴉嘴就靈了,一隻巨大的鳥從空中朝着她俯沖下來。
江灣大喊一聲卧槽,趕緊逃命,大鳥在她身後飛了一會兒,因爲叢林的限制,它的速度慢了下來。
她抓緊時間逃命,恰好遇到一個倒在地上的大樹,中間是空的,她急忙鑽了進去。
大鳥落了下來,把頭從樹洞出探了進來,江灣吓得一跳,往後挪了挪。
“喵喵喵~”有本事你來啊。
“咕咕咕~”有本事你出來。
“喵喵喵~”你進來。
“咕咕咕~”你出來。
一鳥一貓僵持了許久,終于,大鳥沒了耐心,飛走了。
江灣用小爪爪拍了拍自己的小心髒,“敢惹我,看我不把它毛拔光炖湯喝!”
“1314,我什麽時候能說話啊?”
“等你修煉到4條尾巴的時候。”
“好吧。”江灣抖了抖身上的毛,邁着優雅的步伐,準備從樹洞裏面出去。
她剛站起來,1314就驚恐地叫了起來,“江小灣!你後面!後面!”
江灣吓得整隻貓都炸毛了,四肢離地,“我去!我怕鬼啊!”
她話音剛落,倒下的大樹便直接爆裂開來,一雙閃着綠光的眼睛在她身後緊緊盯着她。
江灣一卡一卡地轉過腦袋,憑借着自己超好的夜視能力,一隻大鳥穩穩地坐在她身後。
這是走了一隻,又來一隻?
好聽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還帶着幾分魅惑。
“原來是隻小貓咪呐。”
江灣那幾根稀疏的貓咪胡子抖動了幾下,她露出一個純良無害的表情,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睜的大大的,發出一聲甜膩的喵。
大鳥站了起來,朝着她慢慢走過來。
他渾身上下都是火紅色的毛發,沒有一根雜毛,修長的身材蘊含着力量,似乎一爪子就能将她拍到十米外。
高昂的頭,睥睨衆生。
江灣的毛不自覺的炸了起來,看起來就像是要發起攻擊的樣子,她趕緊用爪子把炸起來的毛給按下去,可是對于強者天生的懼怕,讓她的毛再次炸了起來,她又按了下去,再炸,再按,反複好幾次,她依舊像隻豎起刺的小刺猬。
“喵喵喵~”我隻是有些激動,您真是一隻漂亮的大鳥。
“1314,你覺得我打得過他嗎?”
1314縮了縮,“先不說實力上的差距,就氣勢上,你已經輸了。”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她可是統治了地球數百年的喵星人,哪個人類不是拜倒在她粉嫩的肉墊下面,區區一隻鳥罷了,她會怕?
她是高傲的,不怕。
江灣往後退了幾步,做出攻擊的姿勢來,嘴裏面發出咕噜咕噜的低沉聲音。
原本朝她走來的大鳥停了下來,綠色的眼睛緊盯着她的方向,“還是一隻兇狠的小貓咪,可惜,區區三百年的道行,還不配。”
“喵喵喵~”你丫的别嚣張,本貓咪可是世間最後一隻貓咪,受天道眷顧,懷着特殊的使命,你敢打我!
“呵呵,是個好玩的小家夥,既然這樣,不如抓你回去解解悶。”
“喵喵喵?”黑人問号臉?
“1314,天道給我的身份是在坑我吧?”
11314搖了搖頭,“我什麽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面前這個大鳥就是傳說中的鳳凰,一百個你都打不過他,他的道行系統已經檢測不出來了,你還是别掙紮了,躺平任抓吧。”
“修煉這麽容易嘛!我今天還偏偏信了這個邪!”江灣剛說完,就立刻蹲了下來,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來。
1314露出個不屑的表情來,還真是慫。
“喵~”她小跑過去,親昵的蹭了蹭鳳凰。
鳳凰輕笑了一聲,一隻爪子直接抓住了她的後頸,将她拎了起來。一對又大又長的翅膀展開,隻一瞬間的功夫,便飛到了高空。
江灣歎爲觀止,她以後要是也能長出一對可愛的大翅膀就好了,最好是純白色的,毛茸茸的,像是白雲一樣,輕飄飄。
她想的正美呢,1314給她當頭潑下一盆冷水來,“再給你加個光環,你就直接上天當天使了。”
江灣翻了個白眼,“說好的不準窺探我的内心世界的。”
1314翻了個更大的白眼,“你都被抓走了,誰知道抓你回去是幹嘛,萬一是把你當苦力呢?”
江灣皺了皺眉,“那我是不是要象征性的掙紮一下,表現一下我高潔的貓咪骨氣,畢竟我也打不過它,掙紮一下還是可以的。”
1314點了點頭,“要得。”
于是,乖巧縮成一團的江灣,象征性地伸了伸爪子,掙紮了一秒鍾。
“你就是累了想伸伸腿吧?”
“他扼住了我命運的後頸皮,你知道這對于一隻貓咪來說意味着什麽嗎?隻有親人才會這樣對我,我都想叫他爸爸了。”
1314徹底無語。
大概是江灣表現的太過于乖巧和安靜,鳳凰将她往空中一抛。
江灣正美的打瞌睡呢,突然就發現自己要掉下去了,吓得她拼命尖叫起來,四隻爪爪拼命地在空中劃啊劃。
在空中看熱鬧的鳳凰倒是被逗笑了。
眼看着就要掉到地面上了,鳳凰一個俯沖,穩穩地接住了她。
她這才松了一口氣,被吓掉了半條命。
等她回過神兒來,知道發生了什麽之後,便踉踉跄跄地從他的背上站了起來,陰險的笑了笑,亮出了自己的爪子,鋒利的指甲在夜色下閃着冷光,“嘿嘿。”
她一爪子就朝着鳳凰的背部撓了下去,想象中鮮血直流的場景并沒有出現,反倒是她的指甲,被鳳凰的毛給勾住了。
鳳凰感覺到了異樣,他轉過頭來,“你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