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緊扔到握在爪子裏的木棒,驚慌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糟糕,要被發現了,怎麽辦?她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感受到來人離她越來越近。
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君越放進了自己的乾坤袋裏面。
君堯的聲音也恰好響起,“原來是隻貓咪呐。”
她轉過頭,甜膩地喵了一聲。
君堯蹲了下來,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地上的那顆大夜明珠,他頗爲驚訝地詢問道:“這是你的嗎?”
江灣點了點頭。
“小貓咪,你有沒有看到一隻小白狐?”
她乖巧地蹲了下來,若無其事地搖了搖頭,沒看見,别問,問就是不知道。
“奇怪,明明聞到了小九的味道,怎麽會不在呢?難道是我的錯覺?”君堯自言自語道。
江灣又重重地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你的錯覺,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看到。
“好吧。”君堯站了起來,轉身離開了。
她剛松一口氣,他突然又回過頭來,江灣魂兒都快被吓掉了。
“小貓咪,你這顆夜明珠是從那個人那裏偷來的吧?記得趕緊還回去,他脾氣很差的。”
你脾氣才差,你全家脾氣都差,我家鏟屎官是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好嗎,區區一顆夜明珠罷了,整個魔宮的東西都是她的好嗎。
看着君堯走遠了,江灣慢悠悠地回到自己埋禮物的地方,挖出了自己準備好的禮物。她美滋滋地看着刻了一大半的珠子,還差一點點就可以完工了,要抓緊時間,晚上送給鏟屎官。
她叼着珠子找了個陽光好的地方,伸出了自己的一隻爪子,亮出了自己的指甲,哎呀,這隻爪爪的指甲都被磨沒了。于是,她又換了另一隻爪爪,開始往珠子上刻剩下的半個字。
要不是這個時代的字太難寫,筆畫太多,她早就刻完了。
江灣認真地刻着字,一直到太陽落山時分,才把自己的禮物給準備好。
她一臉驕傲地看着自己準備的禮物,唉,她可真是隻心靈手巧的小貓咪。叼着珠子回到了殿裏,有四處翻翻找找,尋了個好看的盒子,将珠子放在裏面,壓在了鳳離的枕頭底下。
她剛做完這一切,恰好鳳離也從外面走了進來。
“阿離,你回來了!”她一下子撲到了他的懷裏。
鳳離溫柔的撫摸着她的背,又輕輕地揪了揪她的耳朵,“瞧你,這才半天功夫,又把自己給弄成一隻小花貓了。”
“你過生日,我覺得太高興了。”
“呵,我都過了九萬個生辰了。”
“這怎麽能一樣,以前我都不在,現在有我啊。”
鳳離的瞳孔一縮,自己的心跳好像比平時快了不少,他将江灣舉起來,與自己視線平齊,用自己的鼻尖輕輕地碰了碰她的鼻頭。
“走,去洗幹淨,可以參加宴會了。”
鳳離抱着江灣從屋外走進來,原本坐在座位上的人都站了起來,他眯着眼睛,看了一圈兒,便徑直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下面的人則面色各異,待他入座後,又都坐了下來。
江灣探出個小腦袋,好奇地打量着座位上的那些人,看來看去,嗯,還是她家鏟屎官長得最好看。
“喵~”要吃葡萄。
鳳離從盤子裏面拿出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來,細心的剝掉外皮,喂到了她嘴邊。
江灣一口就吃了下去,還滿意地舔了舔沾在嘴巴上的汁水,說話真是太累了,還是喵喵喵管用。
坐在下面的人看清楚鳳離懷裏抱的是一隻白貓之後,神色各異,尤其是那些年紀大的前輩們,更是低下了頭,不敢說話。
所有人都入了坐,從門外忽然進來一群人,穿着黑衣,腰間佩刀,爲首的正是鳳離的心腹墨城。
墨城率領着一群人,在大殿中央站定,然後齊刷刷的跪了下來,就像是閱兵的儀仗隊一般,動作利落整齊。
“恭賀我主,願吾尊主,壽與天齊!”
墨城的話音剛落,其餘人便立刻重複起來,聲音嘹亮,仿佛能響徹九霄。
“願吾尊主,壽與天齊!”
“願吾尊主,壽與天齊!”
“願吾尊主,壽與天齊!”
随着他們的恭祝聲,原本入席的人,有的也從席上下來,跪拜在地,跟着大聲喊道,還有的人則是站了起來,恭敬地低着頭。
江灣被吓了一大跳,這陣仗,怎麽感覺跟邪教一樣呢?
君堯跟着那些前輩一同站了起來,他瞟了瞟四周,不愧是魔界尊主,這天地間,恐怕也隻有他的父王能與之比肩了。
鳳離的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他一下又一下地撫摸着江灣的背部,然後擡眼看向了大殿的某一處。
江灣追随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一個年輕人。
君堯後背一涼,難道是在看他?他把拳頭攥的死死的,心裏像是打鼓一樣,戰戰兢兢。
所有人都如芒在背,大氣都不敢出。
“那麽緊張幹嘛?”鳳離輕笑一聲,殊不知這笑聲讓大家更加害怕,道行淺的妖怪,早就抖得跟篩子似的。
“君漠殿下,莫不是我招待不周,惹你不高興了?”
所有人聽到這個名字,立刻把目光聚集到了君漠的身上。君堯則是快速轉過頭去,看向了自己的二弟。
“二弟!你在幹嘛?”他低聲訓斥道。
君漠不服氣地看了他大哥君堯一眼,“大哥,他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魔頭,我們是天界尊貴的二殿下,豈有向他行禮的道理!”
“住嘴!”君堯把坐在座位上的君漠拽了起來,做了個拱手禮,“尊主,我二弟年幼無知,還望您莫要與他一般見識。”
“我若是沒記錯,二殿下今年恐怕有四千歲了?”
君堯面上一紅,“是我教育不當。”
“養不教,父之過,怎麽成了大殿下的不是了,想來,是君傲教養不當。”
聽到了他侮辱自己的父親,君漠更加生氣了,他氣急敗壞道:“你有什麽資格說我父王!”
與君漠一同前來的天界其他人,紛紛搖頭,示意他莫要多嘴,可他卻假裝看不到,這一口氣早就在他心中憋了許久,小小一個魔界魔頭罷了,難不成還怕了他?
他實在想不通父王爲何要派遣他們來向魔界示好,要他說,就該出兵,将這些魔界中的人全部殲滅,斬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