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灣一邊吃,一邊往嘴裏灌可樂,那酸爽,簡直無與倫比。她捧着自己的肚子,看着一片狼藉的桌面,臉上紅了紅,她們兩個人居然吃了這麽多。
等吃完飯,就酒吧裏面的人慢慢多了起來。
白蘭毫無形象地打了個飽嗝,摸了摸肚子,“小可愛,你吃飽了嗎?”
“飽了飽了。”
“我覺得我好像吃的有點撐,你來扶着我點兒。”
她趕緊走到白蘭面前,伸手将她扶了起來,白蘭像是孕婦一般,挺着圓滾滾的肚子,“嗝,太好吃了,我們去散散步,消消食,不然等會兒沒肚子喝酒。”
江灣嘴角抽了抽,都撐成這個樣子了,還惦記着喝酒,但她沒拒絕,因爲她也需要消食。從酒吧走出去,外面是一條風情街。
夏日的夜晚總是特别熱鬧,忙碌了一天的人們,在夜晚來臨的時候,釋放出自己餘下的熱情。空氣中有淡淡的甜膩味兒,來來往往的行人,談笑風生。絲毫沒有被高溫影響到,相反,高溫好像催發了他們的熱情。
慢悠悠地晃了四十多分鍾,江灣的才覺得好了一些,但胃裏火辣辣的,連呼出的氣體都變得炙熱了起來。
再次回到酒吧,那個叫小凱的少年又出現在她們面前,“兩位姐姐,請問你們要喝些什麽?”
“老規矩,至于我家小可愛嘛。”她沉思了一會兒,把頭轉向她,“小可愛,你要喝什麽?”
“有什麽推薦的嗎?”
“走,姐姐給你露一手。”白蘭拉着江灣的手,擠到了吧台裏面,熟練地拿起調酒的工具。
“你會調酒?”
“這天下,就還沒有我不會的東西呢?等着啊小可愛,我一定給你調一杯最美味的飲料出來。”她說完之後,就從櫃台上拿下幾瓶液體,然後拿出一個好看的高腳杯,往裏面放了不少冰塊兒。
緊接着,她就熟練地調起酒來,還會挽花。
江灣看的目不轉睛,很快,一杯天藍色的液體就被倒進了高腳杯裏,冒着小小的氣泡,白蘭随手從旁邊拿來一片薄荷葉子,點綴在上面,然後推到了她面前。
“嘗嘗。”
江灣點了點頭,眼睛亮亮的,輕輕地抿了一口,然後又喝了一大口,她立刻擡起頭,一臉崇拜地看着白蘭,“白桃味兒的!”
“放心喝,絕對不添加酒精。”
小凱在旁邊翻了個白眼,“蘭姐,你就給月姐喝汽水啊!”
“沒你說話的份兒,我家小可愛是乖乖女。”
開心過後,江灣不免産生了疑惑,她小心翼翼地詢問道:“老闆,你怎麽知道我喜歡白桃?”
白蘭挑了挑眉,一臉的神秘莫測,“我就是知道。”
她的心裏咯噔一下,等等等等,她老公穿過男主,反派,難道這次,她老公是女主?不會吧,她一臉驚悚地看向白蘭。
白蘭朝她抛了個媚眼。
她趕緊低下頭,她可是筆直筆直的啊,可如果這是她老公的話,倒也沒那麽難以接受,反正她愛的是他的靈魂。
眼看着越來越晚,江灣光是汽水都喝了六杯了,她實在是喝不下去。白蘭跟不知疲憊似得,這邊竄竄,那邊看看。
她雙手捧着下巴,百無聊賴地盯着舞池裏面的白蘭,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自從她猜想她老公是白蘭之後,她都不能直視她了。
不過她倒也沒有僅僅憑借她知道自己喜歡白桃味兒的汽水就斷定她是自己老公,有可能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正想着呢,她的手機就亮了起來,她拿起手機,發現是江陽打來的電話,一下子就慌了,要是被她哥知道,她被白蘭帶到酒吧。按照江陽的妹控屬性,一定會打斷白蘭的腿的。
她拿着包,往衛生間跑去,就在她離開之後,一個男人也起身,跟在了她身後。
她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确定四周沒有人之後,按下了接聽鍵。
“月月,媽媽剛剛打電話,說這麽晚了,你還沒有回去。”
江灣心虛地吞了吞口水,“那個,哥哥這麽晚了不也沒回去嘛。”
“我在加班,你在哪兒?我來接你。”江陽把筆記本電腦合上,站了起來,拿起了椅背上的西服外套。
“我,不用來接我了,我自己回去。”
江陽的腳步停了下來,“月月,你在哪兒?”
“我,我和朋友在外面吃飯。”
“月月,你撒謊的時候,就會結巴。”
“我,我沒有。”她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做出了懊惱的表情來,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月月,你到底在哪兒?是不是遇到什麽事兒了?”
“沒有。”江灣轉過身,用手指摳了摳牆壁,就知道她哥沒那麽好騙。她剛準備張嘴解釋,餘光突然看到了不遠處的拐角,有個淡淡的影子投在地上,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
刹那間,她的腦海裏面出現了無數看到過的新聞和小說,她趕緊收回目光,把頭低下,怯生生地說道:“哥哥,我,我在零度酒吧。”
“好,我馬上就到,你不要亂跑。”江陽聽到她在酒吧,雖然生氣,但到底還是擔心多過于氣憤。
她嗯了一聲,挂斷了電話,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賀沉不知道,他已經被她當成變态了。
不能坐以待斃,說不定是她想多了呢,她慢慢地朝着那個轉角走過去,手裏緊緊地握着包裏的防狼噴霧。
她一步一步地往過挪,過去後才發現,真的是她想多了,那裏什麽人都沒有。
她松了一口氣,趕緊跑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白蘭早已經喝的昏昏沉沉的,看到了江灣回來,她一下子撲到她身上,一隻手緊緊地将她摟住,聲音魅惑,“小可愛,姐姐好看嗎?”
江灣愣了愣,點了點頭。
白蘭就那樣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她聊着天,她時不時注意着酒吧門口,生怕錯過了江陽。
白蘭把她的頭扳過來,跟她對視,“小可愛,有米有人告訴你,跟别人說話的時候左顧右盼很不禮貌。”
江灣臉一紅,“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我勉爲其難地原諒你了。”白蘭的話音剛落。
江灣就覺得自己的額頭上被一個軟軟的,涼涼的東西貼上了,她的眼睛蓦地瞪大,白蘭,居然親她!
白蘭似乎覺得不夠,還特意發出啵的一聲,她滿意地看着自己的唇印,“小可愛,這可是我的初吻。”
江灣一動不動地楞在那裏。
賀沉的拳頭緊緊地攥了起來,他真的擔心自己會上去把那個女人給撕碎,他都還沒碰過她,卻被一個女人捷足先登。
白蘭打了個酒嗝,笑了笑,下一秒,她就噌地一下子站了起來,目光炯炯,“小可愛,看到門口那個極品了沒?今晚,姐姐就要把他搞到我的床上去!”
江灣還沒來得及說那是我哥,白蘭就沖了出去。
她趕緊站了起來,可是一眨眼的功夫,白蘭和她哥就都不見了。她傻傻地站在原地,半晌之後,額頭上頂着個大紅唇,匆匆忙忙地進了舞池,開始尋找失蹤的那兩人。
她後悔的歎了一口氣,這下好了,把哥哥還給搞丢了。
江灣慢慢地尋找,到了二樓的入口處,看着樓梯道昏黃的燈光,她心裏有些犯怵,要不還是回去吧,哥哥都那麽大人了,應該不會吃虧。
她往後挪了一步,立刻又往前踏了一步,不可以不可以,哥哥是專門來接她的,做人不能沒有良心。
她扶着扶手,慢慢地上了二樓,二樓的入口處,站了兩個穿着黑衣服的大哥,将她攔了下來。
“不好意思,沒有會員卡,不能入内。”
“我,我現在辦,還來得及嗎?”
“不行。”
“那個,我是江家的女兒,我哥哥是江陽,我爸是江望海。”她不得已,隻好把自己的家人搬出來。
黑衣人頓了頓,互相看了看,便讓她進去了。
江灣趕緊跑了進去,果不其然,二樓的裝修用富麗堂皇來形容都委屈了。
她靠着牆壁,慢慢的往前走,可是這樣找下去,根本不是個辦法,她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團團轉,越往前走,燈光就越暗。
她借助手機微弱的燈光往前走,突然之間,從黑暗中伸出一雙大手,将她拖進了一個包廂裏面。
包廂裏面一片漆黑,她的嘴巴被捂住,一股陌生的氣味環繞着她,她吓得渾身都在發抖,眼淚也不自覺地從眼眶中湧出來。
“小月亮,是我,你還記得我嗎?”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一下子就停止了發抖,但是眼淚卻像是洩洪了一般,不停地往下掉,怎麽都止不住。
“乖,不哭。”賀沉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噴出的熱氣讓她渾身一陣顫栗。
她像是觸電了一般,渾身酥酥麻麻的。
“我松手,你不要哭。”
賀沉松開了自己的雙手,江灣一下子就掙脫開來,冷冷地看着他,黑暗中,她的眼睛卻格外的明亮。
他緩慢地擡起手,啪嗒一聲,包廂的燈就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