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哥冷哼了一聲,松開了手,蘇雪瑤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筝一般,直直地往地上摔去,旭子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了她,将她往自己跟前帶了帶,一雙布滿厚繭的大手就這樣握住了蘇雪瑤的手。
真他媽滑,旭子想,他甚至還用力地在她的手上摩擦了幾下。
蘇雪瑤注意到他的動作,頓時惡心的想要吐出來,她急忙收回自己的手,往邊上挪了挪,“我,我真的不知道。”
旭子見蘇雪瑤避開自己,心中有幾分不高興,但面上卻沒表現出來,“強哥,我看她真沒說謊,估計就這點。”
“放屁,正常人,沒有足夠的物資,誰敢往外面跑,看他們的方向,是準備去山南市,怎麽可能就隻準備了這麽一點點物資。”
旭子也陷入了沉默,他覺得強哥說的好像有道理,但這三個,看起來就是沒吃過苦的大學生,怎麽可能想這麽多,思及此,他開口道:“強哥,我覺得是你想多了,這三個人,看起來就是還沒出社會的大學生,大學生嘛,個個天真又單純,他們哪裏能想到這麽多,壓根兒不會想這麽多,肯定是打算邊走邊找物資。”
蘇雪瑤急忙出聲附和道:“沒,沒錯。”
強哥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再爲難蘇雪瑤,看來是相信了她說的話。
旭子和蘇雪瑤都松了一口氣,他再次上前,拍了拍蘇雪瑤的肩膀,“妹子,沒事兒,别害怕,哥罩着你。”
蘇雪瑤低着頭,頭發将她的臉遮的嚴嚴實實,因此,旭子并沒有看到她眼中的嫌棄和厭惡。
強哥已經麻利地将車上的兩箱食物搬了下來,徑直朝着屋内走去,他的臉上,滿是嘲諷。強哥在末世前,剛從監獄裏面出來沒多久,監獄裏面魚龍混雜,他别的沒學會,看人倒是學會了。
強哥冷哼了一聲,旭子個蠢貨看不出,可他卻知道,這三個卻不是什麽天真單純的大學生,尤其是另一個叫江灣的女孩子,看起來瘦瘦小小,可眼神卻跟小狼崽子一樣,最難纏的不是那個男人,而是江灣。
蘇雪瑤和旭子緊跟在強哥身後,到了地下室的樓梯時,陳慶已經等在那裏了,見他們回來,他臉上依舊是冷冰冰的樣子,“就這麽點兒物資?”
強哥點了點頭,“車裏就這麽多。”
陳慶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見人都回來了,又将每一道門都牢牢地鎖了起來。
因爲是搶來的物資,三個人絲毫都沒有心疼,反倒是江灣看的心裏一陣抽疼,這三個人一頓就吃掉了他們兩三頓的量,看着他們吃,她的肚子也咕咕地叫了起來。
吃飽喝足之後,旭子拿着一個面包,走到了蘇雪瑤面前,臉上帶着油膩的笑容,“我叫你瑤瑤好不好?這裏有面包,吃點兒填飽肚子。”說完,他就準備給蘇雪瑤松綁。
“旭子,她吃的算誰的?”陳慶冷靜地開口問道。
“不就是一個面包嘛,陳慶,你用得着這麽小氣嗎?”旭子見陳慶這麽沒眼色,讓自己在女人面前沒面子,語氣有些不悅。
“一個倒是沒問題,就怕不止一個。”
“陳慶,你什麽意思?”旭子猛地站起來,大聲吼道,維護自己的威嚴。
“旭子,我覺得陳慶說的挺對,她吃的算誰的?”在一邊默不作聲的強哥也開口道。
旭子在面對強哥時,就沒有這麽足的底氣了,他幹笑了一聲,有些心虛,“當然是算我的。”
強哥點了點頭,“行,那就這麽說好了。”
旭子強顔歡笑,替蘇雪瑤松了綁,但江灣還是看到了他眼裏的不滿。
她挑了挑眉,看來這三個人應該也是臨時組隊,可惜她需要快刀斬亂滿,離間計派不上用場。
蘇雪瑤揉了揉發紅的手腕,她的肚子早就餓了,可還不到難以忍受的地步,她無措地看了謝桉和江灣一眼,江灣假裝沒看到,并沒有有搭理她,倒是謝桉,輕輕地搖了搖頭。
“拿着!”旭子因爲陳慶和強哥,本就不開心,這會兒又看到自己手中的面包舉了半天,可蘇雪瑤卻楞在原地,半點反應都沒有,心裏的火氣愈發大了。
蘇雪瑤往後躲了躲,“我,我不餓。”
“給臉不要臉!”旭子擡起手,準備打下去的時候,謝桉急忙制止道:“打女孩子算什麽英雄好漢!”
“英雄好漢?我他媽才不稀罕做什麽英雄好漢,倒是你,别以爲老子剛剛沒看到你的小動作!”旭子上前,一把抓住了謝桉的頭發。
謝桉因爲被綁了起來,使不上力,隻能被動地向後仰。
旭子抓着他的頭,用力地磕在了牆上,發出咚地一聲響,謝桉被撞得眼冒金星,眼前一片發黑。
江灣雖然不喜歡這兩人,甚至是有些讨厭,可她卻也不能眼睜睜看着他被打,他輕輕地拽了拽旭子的衣角,“大哥,能給我吃嗎?”
江灣的态度和稱呼成功愉悅了旭子,旭子松開了手,将面包扔到了她面前,“看在你叫我一聲哥的份上,就給你了。”
“謝謝大哥!”
旭子沒了心情,便又坐回了床上,因爲無聊的緣故,那三個人聚在一起,開始鬥地主。
江灣撕開面包的包裝袋,小口小口地咀嚼起來,蘇雪瑤轉過頭看向她,有些埋怨道:“阿灣,貧者不受嗟來之食,你......”
“是啊,雪瑤說的沒錯,他們是壞人,你爲什麽還要卑躬屈膝?”
江灣按耐住内心的火氣,看都沒看他們,反倒是朝着正在打牌的旭子喊了聲,“可以給我一點水嗎?”這個時候,純淨水還不算稀缺,所以她的要求很快就得到了滿足。
她靠在牆上,一口水,一口面包,空蕩蕩的胃一下子就裝滿了,絲毫都沒在意來自兩邊的視線。
蘇雪瑤本來不算餓,可看着江灣吃的很香,竟也覺得饑餓了起來,她時不時地看向江灣,希望江灣能有點眼色,将面包分給她一半。
江灣雖然不知道她具體在想什麽,但對對于她的心思還是有個大概猜測,她将最後一口面包吃完,轉過頭笑盈盈地看向蘇雪瑤,“雪瑤,貧者不受嗟來之食,就算是我分給你了,你也不會吃,所以我就自己吃好了,畢竟,你也不願意跟我同流合污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