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管我的事嗎?以什麽立場?”
謝桉話到嘴邊,卻不知道怎麽說了,對啊,他是什麽立場?
蘇雪瑤看了謝桉一眼,又轉向江灣,急忙說道:“阿灣,我們是一個團隊,桉哥哥當然是以你的隊友的身份說的話啊。”
謝桉點了點頭,“雪瑤說的沒錯,作爲一個團隊,我和雪瑤都不同意讓剛才那兩個小混混加入我們的隊伍,少數服從多數。”
“既然如此,那咱們散夥呗。”江灣一本正經地考慮着這種可能。
謝桉像是受了天大的刺激一般,眼睛突然紅了,聲音也變得悶悶的,“阿灣,你說的這是什麽話!就爲了那兩個混混,你居然要跟我們散夥?”
“你不同意他們加入,那我就隻能散夥了啊,有問題嗎?”她一臉疑惑地看着他。
“你!”謝桉與她對視,見她不爲所動,終于移開了眼睛,生氣地往一邊走去。
蘇雪瑤也急忙追了上去。
隔着老遠的距離,江灣都能聽到蘇雪瑤那嬌滴滴的幾聲“桉哥哥”。
她打了個冷戰,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殺馬特和洗剪吹将自己藏起來的幾桶油放到一輛藍色的小推車上,又将自己剩餘的物資也全部拿了出來,仔細清點了一遍,确認無誤後,兩個人推着小推車,正準備往出走時。
殺馬特突然停了下來,驚呼一聲糟糕。
還沒等洗剪吹問他怎麽了,殺馬特就一溜煙的跑遠了,幾秒鍾之後,殺馬特的臉上帶着笑容,手裏不知道攥着什麽東西,興沖沖的跑回來了。
“大哥!不對,二哥,你看!”他張開自己的手掌,掌心放着一片皺巴巴的口香糖。
“什麽鬼?”洗剪吹一臉嫌棄地看着他。
“不可以藏私,這是我剩下的唯一一片口香糖了”殺馬特一臉悲壯,“咱們三個平分好了,二哥,你有尺子沒?”殺馬特說完這話,恰好就看到不遠處的桌子上放着一把直尺,他急忙跑上前,仔細地量了量口香糖的長度然後開始計算。
過了好一會兒,他回過頭看向洗剪吹,“二哥,八點六厘米除以三等于多少?”
洗剪吹一隻手撐着下巴,“八點六,四舍五入等于九厘米,九除以三,等于三。”說完之後,他還很堅定地點了點頭。
殺馬特朝着他比了個大拇指。
江灣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這才看見殺馬特和洗剪吹兩人從加油站裏走出來,她看到小推車上的汽油,滿意的點了點頭,不出意外,這些油完全能支撐他們走到安南市了。
她正準備走上前時,殺馬特就朝着她跑了過來,神秘兮兮地說道:“老大,把你的手伸出來。”
她微微皺眉,不知道殺馬特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殺馬特見她沒有行動,隻能自己把手裏那皺巴巴的三分之一的口香糖往她手裏塞。江灣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往後一擰,殺豬般的叫聲響徹雲霄。
“疼!疼死了,老大,松手。”殺馬特誇張地扭動着自己的身子,另一隻手忙不疊地拍了拍江灣的手背。
江灣像是觸電般收回了自己的手,不好意思地幹笑了兩聲,“不好意思啊,我這是下意識的動作。”
殺馬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眼淚汪汪地說道:“唉,誰讓你是我的老大呢,不過沒關系的老大,男人本來就是忍耐的動物,我不疼,真的。”
江灣的眼角抽了抽,“你疼不疼關我什麽事兒?你要給我什麽?”
“當當當,當然是甜甜的口香糖啦!清新口氣,居家旅行必備。”殺馬特炫耀的将攥在手心的口香糖攤開,成功的收獲了江灣的白眼一枚。
“對了,這附近沒有喪屍嗎?”江灣突然意識到自從他們來到加油站跟前之後,便再也沒有看到任何喪屍,甚至于剛剛殺馬特發出那麽大的動靜,也沒有引來喪屍。
殺馬特自豪地拍了拍胸脯,“當然沒有了!這都是我和二哥的功勞,我們一來,就把這裏的喪屍都吓跑了!”
“呵呵。”江灣毫不留情地發出嘲諷的笑聲來,她揮了揮手,示意這兩人跟上,殺馬特和洗剪吹急忙推着小車跟上。
江灣走在最前方,眉頭緊皺,想不明白爲何這附近沒有喪屍。
一直回到了車子停下的地方,她才發現謝桉和蘇雪瑤還沒有回來。
殺馬特見她環顧四周,特别老成的走上前,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但可能是想起了剛剛發生的慘案,又悻悻地把手收了回去。
“老大,你不用擔心那個醜八怪和憤怒男,他們兩個八成是去談戀愛了,等時間到了,自然就回來了,咱們就在車裏等着吧。”
正在給車子加油的洗剪吹朝着殺馬特翻了個白眼,明明他是二哥,排名第二,可髒活累活全是自己幹呢?
殺馬特假裝沒看到洗剪吹的不滿,巧妙地避開了他的白眼。
江灣覺得有趣,驚奇地問道:“你真覺得蘇雪瑤長得醜?”
殺馬特立刻重重地點了點頭,還指了指蹲在一邊給車加油的洗剪吹,“二哥也這樣覺得,你說是吧二哥。”
“雖然我現在的心情不太美妙,但不得不承認,你說的沒錯,她确實醜而不自知,真是可憐。”洗剪吹摸了摸自己的頭發,臉上露出一個憐憫的表情來。
江灣看着他們兩個的打扮,試探性地問道:“或許,你們覺得自己帥嗎?”
殺馬特和洗剪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還露出一個自以爲邪魅的笑容。
“那,你們覺得我好看嗎?”江灣再次發問。
殺馬特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有模有樣地說道:“老大,其實單看你的臉,還是好看的,如果你能把你頭上那玩意兒染成綠色的,就更好看了。”
江灣冷笑了一聲,自顧自地走進車裏坐了下來,她算是知道了,這兩個中二病少年的審美還處于鄉村非主流時期,不能對他們抱有太多期望。
江灣百無聊賴的坐在車裏,靠在車窗上,殺馬特和洗剪吹坐在外面的樹蔭下,不知道在說什麽,臉上帶着沾沾自喜的笑容。四周很安靜,謝桉和蘇雪瑤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