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灣沒搭話,而是将車子停了下來,“喊他們兩個,咱們得早點離開這裏。”
“爲什麽?”殺馬特不解地詢問道。
“我覺得這裏怪怪的,昨晚怎麽沒有這種感覺?”洗剪吹說道。
“二哥,你别吓我,我膽子小。”殺馬特這次快速地貼到了洗剪吹的身上,這才找到了一點點的安全感。
“别磨叽了,快喊他們兩個,這裏不大,叫的話,應該能聽到。”江灣不耐煩地說道。
“可是老大,會不會把喪屍給引來啊?”
“要來早來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洗剪吹和殺馬特對視了一眼,然後雙雙趴到車窗上,把手張成喇叭狀,放在嘴邊。
洗剪吹深吸了一口氣,中氣十足地喊了聲醜八怪。
“咦哎咦哎,能否别把燈打開!”殺馬特立刻接了上來。
江灣頗有些頭疼,她揉了揉太陽穴,“你們兩個要是不老實,就給我下車。”
聽完這話,殺馬特和洗剪吹立刻乖乖地開始叫起蘇雪瑤和謝桉兩個人。
空曠的街道上,聲音傳出很遠,江灣仔細的聽着,卻沒有聽到任何回音,她招了招手,示意殺馬特和洗剪吹兩個人停下來。
“先出城吧。”江灣再次啓動車子,準備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再回來找蘇雪瑤和謝桉兩個人,現在的局面太被動了。
車子剛開出去十來米,從不遠處突然傳來輕微的響聲,殺馬特和洗剪吹不約而同地看向她,顯然,他們兩個也聽到了這聲音。
“老大,這,這是什麽聲音啊?”
江灣的眉毛鎖在一起,她将食指放在唇邊,做出一個噓聲的動作來,然後放輕自己的呼吸,透過車鏡想要看清楚車後的情況,但因爲距離過遠,再加上天色黑暗,什麽都看不清。
那聲音的主人仿佛知道他們在窺探着他,除了初始的那幾聲,再也沒有發出聲音來。
車子裏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幾分鍾之後,洗剪吹小聲地說道:“是不是咱們聽錯了啊?要不我下車看看?”他一邊說話,一邊把手覆在了車門的把手上。
“還是别了吧,好危險的樣子。”殺馬特縮了縮脖子,擔憂地說道。
“去看看吧,注意安全。”
洗剪吹吞了吞口水,“那我下去了啊。”
江灣點了點頭,順手解開了安全帶,一隻手也放在門把手上,另一隻手握住了匕首,這樣發生意外,就能立刻下車去支援。
洗剪吹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工作,慢慢地将車門打開一條縫,然後将頭從門縫裏伸了出去,往四周打量了一番,并沒有發現任何異樣,他松了一口氣,将車門的縫隙打開的更大了些,一隻腳也邁了出去。
正準備起身時,頭頂上似乎有什麽東西滴了下來,他擡起手摸了摸頭頂,隻能感覺到濕漉漉的一小塊兒。
“下雨了嗎?”他邊說邊仰起頭,恰好與一雙泛白的眼球四目相對。
“卧槽!喪屍!”
躲藏在車頂的喪屍像是青蛙捕食般,安靜地蟄伏在車頂上,當獵物出現時,便立刻遵循捕獵的本能,猛地撲過來。他的嘴裏滴落着散發着腐臭的涎水,正巧滴落在洗剪吹的發頂。
千鈞一發之際,洗剪吹爆發了平生最快的速度,他快速地将自己的頭和腳收到車裏,然後用力地關上車門。
但顯然,喪屍的速度更快,他的一隻手準确無誤地伸進了車裏。
原本坐在一邊的殺馬特像是彈簧般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咚地一聲撞在了車頂上,“卧槽,快把這東西弄出去啊!”
“抓緊,我試着開車甩掉他!”江灣以最快的速度将車子啓動,在空曠的街道上橫沖直撞。
洗剪吹和殺馬特兩個人在後座,用力地抓住車裏的把手,一隻腳擡起來,朝着挂在車門上的那隻喪屍猛踹,車内彌漫着一股腐肉的味道,讓人作嘔。
那隻喪屍像是粘在了車門上一般,怎麽都甩不下去。
“抓牢了!”江灣一腳将油門踩到底,然後猛打方向盤,車子在空曠的街道上一個擺身,轉了一百八十度,直直地往前甩去,巨大的力量将挂在車門上的喪屍狠狠地甩了出去。
尖銳的刹車聲響起來,柏油馬路上出現兩道黑色的印記,伴随着車子的停止,黑印戛然而止。
洗剪吹在喪屍被甩出去的時候,便将車門用力地關了起來。
車子徹底停下來之後,他和殺馬特兩個人傻傻地坐在後座上,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幾十秒之後,兩人互相看着對方,然後突然抱頭痛哭。
“好可怕啊,二哥,我還以爲我今天就要死了呢!嗚嗚嗚。”
“咱們當初結拜時就說過,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今天要是不小心死在了一起,也算是遵守了誓言!”
江灣也是驚魂未定,她料想到了會有危險的事情發生,但沒想到是以這種形式,打的她措手不及。
她先前以爲,喪屍的進化不會這麽快,但現在看來,她完全低估了他們的進化速度。最開始是依托本能的追逐撕咬,到現在,他們已經學會了動物的捕獵行爲,也許下一步,他們便會擁有低等智力。
不過進化是需要契機的,從依靠本能到學會動物行爲,這個契機是那場血雨,那從擁有動物行爲到低等智力,契機會是什麽?幸存的人類的進化速度又是什麽樣的呢?
她沒有足夠的樣本,目前推測的這一切,也是依靠經驗進行的猜想,進化出異能的人類,除了她自己,她根本就沒有接觸到别人,也就沒辦法得知更多的情況。
“二哥,你的頭發有點臭。”殺馬特抹了抹眼淚,一邊說一邊嫌棄地推開了洗剪吹。
洗剪吹想起了那隻喪屍滴在自己頭上的口水,翻了個白眼,差點背過氣去,“我的發型!”他從自己的衣服口袋裏拿出一包濕巾,又從另外一個小兜裏拿出一張小鏡子,開始仔細的擦自己的頭發。
江灣沒有理會他們兩個,直接說道:“這裏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危險,這也就意味着,蘇雪瑤和謝桉目前可能正處于危險當中,我們必須馬上找到他們。但是也有可能,我們還沒找到他們,就把自己賠進去了。你們兩個有什麽想法,說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