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淮也在她旁邊坐了下來,“你說錯了。”
“嗯?”她轉過頭一臉疑惑地看向晏淮,
晏淮揉了揉她的頭,“廚房裏面有燒水壺,還有電磁爐。”
江灣被摸了頭的第一反應不是避開他,而是在心裏瘋狂後悔,爲什麽不洗個頭,她的頭油了啊!
她往旁邊挪了挪,急忙轉移話題,“剛剛歐陽問我們是不是情侶,你怎麽不否認?我們明明不是。”
“住在一起方便,放心吧,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江灣原本是很放心的,可是聽到他這句話,突然就覺得不太放心了,她在心裏默默提醒自己,晚上睡覺一定要記得鎖門。
晏淮看着她一臉警戒的樣子,沒忍住低低的笑出了聲,“我看起來就這麽不值得你相信嗎?”
她的臉一下子就燙了起來,“我不是這個意思。”說着便落荒而逃,把自己關進了房間。
江灣靠在門後面,兩隻手捧着臉,臉燙的就像是火爐一般,她做了個深呼吸,不要慌,不要慌,又不是沒談過戀愛,怎麽還跟情窦初開的小姑娘一樣,被别人一撩就把持不住了。
但很快,她就愣住了,爲什麽會下意識的說出“又不是沒談過戀愛”這樣的話呢?她從小到大,明明就是母胎solo單身啊。她還想細想下去的時候,晏淮在外面敲門。
敲門聲吓得她一個激靈。
“我去煮面,你先去洗澡,洗澡水管夠,不用擔心。”
她急忙輕手輕腳地跑到床上坐了下來,故作平靜地回了句知道了。
晏淮站在門外,都能想象出她現在的樣子,還跟從前一樣可愛,他無聲地笑了笑。
江灣洗了個熱水澡,渾身都舒坦了,雖然跟晏淮在一起不用擔心用水的事情,但沒辦法淋浴,再加上夜裏的那場大戰,讓她整個人都變得灰頭土臉,渾身黏糊糊的,也沒有時間洗,她覺得自己都臭了,真是太丢臉了,她捂着臉想。
從浴室裏面出來,面條的香氣從廚房飄到了客廳,江灣吸了吸鼻子,朝着廚房走去。
面條已經煮好了,是簡單的西紅柿雞蛋面,紅白相映,上面撒上幾顆小青菜,一碗熱騰騰的西紅柿雞湯面就做好了。
晏淮端起面,“你去客廳等着。”
江灣點了點頭,立刻說道:“我拿筷子。”話說完她才反應過來,廚房裏面沒有筷子。
晏淮已經回來端另一碗面了,他假裝沒有看到她的窘迫,再次走到了客廳的桌子前面坐了下來。
江灣跟在他後面,也坐下了。
“筷子呢?”晏淮故意逗她。
江灣像是炸毛的貓咪一般,淩亂的頭發披在肩上,氣鼓鼓地瞪着他,“你說呢?”
晏淮沒再逗她,從自己的随身空間裏面拿出筷子和勺子,遞給了她。
江灣接了過來,開始美滋滋的吃面,吃了兩口後,她又看向晏淮,“那個,你的空間裏面有油潑辣子沒?”
晏淮愣了愣,微微皺眉,“這個好像沒有,抱歉。”
她擺了擺手,“沒事事兒,我就随口一問。”
“不過,我有這個。”随着他的聲音落下,一瓶老幹媽出現在江灣面前。
她驚喜地看着他,“你幹脆改名叫晏叮當吧!簡直就是真人版的哆啦A夢。”
“好啦,快吃飯吧,等會兒面涼了。”
江灣忙不疊地點了點頭,就在她低下頭的一瞬間,原本還濕漉漉的頭發一下子就變幹了,對此,她已經見怪不怪了,她熟練的拿出皮筋把頭發綁了起來,開始認真的吃面。
一碗面條吃完,她癱在椅子上,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還是熱飯好吃,比幹面包好吃一百倍,不,一千倍。”
晏淮寵溺的笑了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開始收拾碗筷,江灣一下子就彈了起來,“我去洗碗。”
“不用了,你好好坐着吧。”
隻有兩個碗,其實用異能的話,幾秒鍾便可以解決,但晏淮卻不想用異能,那樣會讓他覺得很沒有真實感。江灣不好意思坐着,隻好跟到廚房裏面,靠在門上,看着他洗碗。
看着看着,她就覺得有一股熟悉感襲來,“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這個時候,晏淮已經洗好碗了,他洗幹淨手,轉過頭來看着她,“是嗎?”
江灣甩了甩頭,“可能是在電視劇裏面見過,畢竟好看的人不管幹什麽都跟偶像劇似得。”
晏淮嗯了一聲沒有繼續搭話。
她跟在他後面,冷不丁地問道:“上次你說,你遇到了一個人,可是她把你忘了。”
晏淮突然停了下來,他轉過頭定定地看着她。
看着他幽深的目光,江灣突然沒由來的心虛,“那個人,不是我吧?”
“你覺得呢?”
“我,我有仔細的回憶過,腦子裏面的記憶都很清晰,我沒有忘記過任何事情。”
晏淮指了指自己心髒的位置,“有時候,記憶不是儲存在大腦裏面的,而是在心裏。”晏淮留下這樣模棱兩可的一句話,進了自己的房間。
她低着頭,捂着自己的心髒,重複了一遍他的話,她轉過頭看向晏淮的房間,許久之後,才擡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面躺下。
江灣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闆,她不認識晏淮,可在他的身上,總是會找到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就像他們已經認識了很久很久一樣,她真的忘了他嗎?可是爲什麽,她什麽都不知道?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從窗外能看到對面樓裏的燈光,她從床上下來,揉了揉發麻的肩膀,恰好在這個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她打開門,門外站着的是晏淮。
下午的事情,讓她現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好在晏淮并沒有任何變化,這讓她松了一口氣。
“歐陽來了,咱們準備出發,去見基地長。”
江灣點了點頭,“我收拾一下。”
晏淮嗯了一聲,往後退了一步,她關上了門。
江灣和晏淮來到見面的場地時,已經來了一大半人,她看向歐陽,低聲詢問道:“我們遲到了嗎?”
歐陽搖了搖頭,“沒有,九點才開始,大家都來的比較早,還有十分鍾才開始呢,你們自己進去找位子坐下來,我就不陪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