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童,今天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從今天開始,李躍又要去甘露殿當他的小書童了,不過怎麽說也是和她待在一起,感覺也不錯。
“是啊,早點來,省的皇上不高興了。”李躍對于甘露殿外面巡邏的侍衛也算是熟悉了,招呼幾句,就開門進去了。
甘露殿裏還是老樣子,空蕩蕩的,書桌上的奏折比李躍離開前還要少,看來這段時間,确實是辛苦三位宰相了。
君紫蘇還沒有回來,想必是早朝還沒有結束,李躍閑着也是閑着,就想着去尚食局做點吃的,畢竟,他除了書童的工作,還兼着保姆的工作。
李躍朝着書桌方向看了一眼,說道:“無雙,你要吃嗎?”
書桌方向一個人都沒有,要是别人看到這一幕,恐怕會認爲李躍腦子壞掉了,對着空氣說話。
但是李躍知道的,君無雙肯定在這裏。
“你不說話我就随便做了啊,不愛吃你不要怪我。”見到殿裏久久沒有回答,李躍聳聳肩,準備出門。
“皮蛋粥。”一道聲音傳到李躍耳朵裏,李躍微微一笑,沒有停留,大步走出甘露殿。
向陽殿裏,群臣都恭敬地站在自己的位子上。
“不知朕閉關的這段時間,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夏皇身着一身黑紅色龍袍,絕美的臉龐上兩顆黑色的瞳孔冷漠如冰,大紅色的唇瓣緊抿,頭戴鑲金玉冠,不怒自威。精細的金色紋線繡着詭異高貴的神龍。
仿佛這一刻的君紫蘇,又變成了君臨天下的夏皇。
“皇上,臣有要事啓奏。”隊列裏,鴻胪寺卿狄川站出來,恭敬地說道。
“何事?”
“啓禀皇上,前段時間滿國和蒙國派了使臣前來,說是兩國的皇子,将在今年春節之際,來我大夏賀歲,然後……然後想要向皇上求親。”狄川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把話都說出來了。
此言一出,除了三位宰相以外,群臣震驚,大家都知道,皇室現在沒有子嗣,所以那些皇子求親的目标再明顯不過了,就是現在龍椅上坐着的那位。
君紫蘇也皺皺眉,這兩個國家一直賊心不死,想要吞并大夏,對大夏這塊地方垂涎已久,大夏身處江南,土壤肥沃,天氣宜人,而且有秦嶺這個天然的屏障,可以說是易守難攻,而且大夏多爲丘陵,馳騁中原大地的騎兵在這裏很難施展開來,所以一直以來,他們都隻是在邊緣小部隊騷擾,唯一的一次下定決心,還被君紫蘇逼退了。
所以這一次說是皇子求親,其實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整個向陽殿都陷入了沉默,大家都在等着夏皇開口。
這種事情其實很難做,從一個國家的外交角度來講,總不能不讓人家皇子來吧,而且這樣也不合乎大夏的禮法,再一個就是如果拒絕人家皇子,就容易讓兩國抓到話柄,到時候要是再來一次聯軍,求親這麽簡單了,但是,這兩個皇子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就是奔着你大夏來的,要怪隻能怪你大夏的皇室沒有子嗣。
而且人家已經擺明了要向你皇帝求親,你又不能讓他們不來,這種擺在明面上的陽謀,有的時候才是最頭疼的。
君紫蘇沉默了許久,開口道:“朕知道了,狄愛卿,還有四個月,做好迎接皇子的準備,該有的禮儀一個都不能少。”
“臣遵旨。”狄川躬身說道。
君紫蘇這麽說,已經是表明了同意他們來大夏,倒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她不可能爲了個人的喜好而讓百姓身處戰火之中。
“好了,退朝。”夏皇站起身,沒等其他大臣彙報事情,揮了揮手就走了。
“恭送吾皇。”百官也知道夏皇現在的心情,但現在也隻能這樣了。
滿是心事的君紫蘇走進甘露殿,這次看見的不再是像以前一樣的空蕩蕩的房子。
書桌前面的小桌子前,李躍和君無雙正坐在那裏喝粥,一股皮蛋粥的清香不自覺的湧到君紫蘇的鼻子裏。
見到君紫蘇進來,君無雙連忙起身,“參見皇上。”
這是在皇宮裏,不管外面怎麽樣,進了宮,她就是君,自己就是臣,這就是君無雙的想法。
但好像李躍這厮不是這麽想的。
“紫蘇,來來來,快來喝點皮蛋粥,還熱乎着,這裏還有我新發明的‘油條’,你嘗嘗。”李躍拿起一根油條遞給君紫蘇。
君無雙瞪了一眼李躍,“李躍,不得無禮。”
君紫蘇倒是揮揮手,坐下來,說道:“無雙,這裏沒有外人,就不用這樣了。”
說着接過油條,仔細看着這個被油炸的金黃的油條。
君無雙瞪了一眼李躍,坐回位子上。拿起油條狠狠地咬了一口。
“這個叫做,油條?”君紫蘇那些油條問道。
“對啊,你嘗嘗。”
君紫蘇咬了一口,油而不膩,香脆可口,而且還回味無窮,再配上一口皮蛋粥,清香爽口,感覺早朝煩躁的心情都平靜了很多。
果然吃東西吃是緩解心情的最好的方式。
君紫蘇看着李躍專心地吃着油條,一點都不理睬她,有點賭氣地問道:“你爲什麽不來問問我今天早上發生了什麽?”
君紫蘇不信李躍沒有看到她心情不好,就知道吃。
李躍喝了一口粥,說道:“你們早朝讨論的都是朝廷的政事,大夏朝廷不是有規定嗎?後宮不得幹政,那我就不問了呗。我隻要負責讓你開心就好了。”李躍說着又給君紫蘇遞了一根油條。
噗……
君無雙差點就把嘴裏的粥都噴出來了,還好多年的武功沒有白練,及時控制住了。然後一臉怪異的看着李躍,真不知道這個男人的腦子是怎麽長的,還後宮,他……他怎麽這麽有自知之明。
君紫蘇也是差點一口粥噎住,她想過李躍是真的沒發現她心情不好,也想過可能是不知道怎麽開口,但是她從來沒有想過“後宮不得幹政”這個理由,看着李躍一臉的無辜,君紫蘇就想氣死他。
“好啊,那我這個後宮怎麽就你一個怎麽行,正好,我早上聽說有兩個皇子要來求親,正好充實我的後宮了。”君紫蘇咬着油條淡淡地說道。
“可……嗯?皇子?求親?怎麽回事?誰敢撬我的牆角?”李躍一聽不對,這是有人要挖牆腳的節奏啊。
“呸呸呸,誰是你的牆角啊?不對,你才是牆角呢。”君紫蘇連呸三聲,哪有人這麽形容的。
“嘿嘿,紫蘇,怎麽回事啊?”李躍又換做一副谄媚的笑容,沒辦法,要是君紫蘇真的開後宮,他腦袋上不就寶強色了嗎?
君紫蘇得意地看了一眼李躍,然後轉過頭去,說道:“後宮不得幹政,朕要開後宮,是你能夠多管的嗎?”
君無雙在一遍難得的一笑,輕輕地說了一句:“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