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這個東西,每天都會從錢莊裏被兌換出來,流通于市面上,所以,一錠銀子,根本就不能說明什麽問題。
“大人,接下來該怎麽辦?”金捕頭問道。
他是知道的,皇上給自己大人下了死命令,好像皇上特别生氣。
不過想來也是,當初其實這個案件并沒有下結論,因爲有太多的疑點,太多的不可思議和巧合,如果這一切别人計劃陷害李躍的話,那麽這個計劃,也太拙劣了,簡直是漏洞百出。
但是就算前面再怎麽拙劣,最後一步棋才是殺招,那就是利用百姓,“驅逐”李躍,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當初金陵學堂的事情,嚴明就注意到了,人群裏總有幾個熟悉的面孔在來回穿梭。
好像每一次百姓們的“請願”,都有他們的份。他們自以爲做的很隐秘,但是卻瞞不住嚴明的眼睛。
前面那些“拙劣”的計劃,好像就像是一個鋪墊,最後的百姓,才是他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至于周三,不過是一個棋子罷了。
“來人,備轎。”嚴明覺得這件事必須和皇上彙報,因爲這個涉及的東西太敏感了,利用百姓來向大理寺施壓。
誤導民心,這件事可大可小,小了說,欺騙百姓錢财,比如那些個神棍,大了說,那就沒有邊了。
“參見皇上。”嚴明一進甘露殿就感受到了甘露殿裏充滿着前所未有的威壓,壓的嚴明有點呼吸困難的感覺。
按照大夏的禮法,大臣是不需要下跪的,除非做錯事了,被責罰了。
平時的時候,隻需要躬身行禮就可以了,但是嚴明這次進去就直接跪在地上了,因爲他實在受不了那個氣氛。
“說。”君紫蘇沒有擡頭,她的桌子上是李躍之前交給她的一些教材手稿,不知道她是在學習另一個世界的知識,還是在想寫這個東西的人。
“我和你說啊,我們腳底下的大地是圓的,如果我們朝着一個方向前進,我們最終就會回到最初的原點。”
腦海裏閃爍着當初的片段,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哪裏了。
“皇上,我們找到了當初那個在藥鋪買砒霜的小乞丐,他交代說,這個砒霜是周三讓他買的。”嚴明随即将小乞丐和周三之間的“交易”說了一遍。
“那照你這麽說,現在沒有證據,即使知道了這一切,也沒有辦法證明啊。”君紫蘇沉聲說道。
“皇上,其實此次微臣前來,還有一些要事禀告。”嚴明一咬牙,還是決定将他的猜想說出來,就算錯了,多留點心,總是沒有問題的。
“什麽事?”君紫蘇問道。
“皇上,其實不難看出,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在針對歸雲閣,或者說,說的再準确一些,這是在針對李躍。”嚴明理了一下思緒說道。
“皇上,之前因爲金陵學堂之事,百姓就有過示威之舉,現在這件案子,百姓又來給大理寺施加壓力,導緻大理寺爲了平民憤,不得不按照現有的證據作出判決,而且,據微臣的觀察,兩次百姓的示威活動,不像是普通百姓自我組織的,反而更像是有預謀的煽動。”
“煽動?怎麽說?”被嚴明這麽一說,君紫蘇還真的有點察覺了,之前金陵學堂之事,一直以爲是大家不滿意李躍“商人”的身份,而且連謝夫子都參與進來了,君紫蘇就沒有多在意。
現在将兩件事連在一起考慮,确實能夠發現有點不對勁。
兩件事都是李躍被别人抓住“把柄”,然後利用這個“把柄”做文章,最後再煽動百姓,制造出李躍犯衆怒的表現。
君紫蘇一開始也在奇怪,如果說隻是爲了要陷害歸雲閣,這樣的手法是不是太拙劣了。
嚴明查了一輩子的案子了,這樣的陷害方法,實在不夠嚴明看的。
現在被嚴明一說,她就發現了,兩件事有許多共同點,那就是最後都是百姓,給出這關鍵的一擊。
他們之前所謂的陷害計劃,根本就沒有想過要瞞過嚴明的眼睛,他們想要的,隻是想蒙蔽百姓的眼睛,畢竟嚴明的眼睛,可沒有這麽好蒙混過關。
前面的計劃再怎麽漏洞百出,隻要能夠躲過百姓的眼睛,那這個計劃就是完美的一個計劃,因爲他們的目的達到了。
“如此懂得利用民心,恐怕他們所圖的,并不隻是将李躍趕出金陵啊。”君紫蘇想到這裏,不由得擔心起李躍來。
那兩個官差都是嚴明的親信,她自然信得過嚴明的眼光,不會在路上打罵李躍他們,但是在安全上,就不行了,那終歸隻有兩個官差啊,雪丫頭手無縛雞之力,李躍可能和雪丫頭五五開,或許那個李夏有一把子力氣(人參靈芝吃出來的。),但是他不會武功啊,空有一身内力,也無法發揮。
所以能保護他們的,就隻有那兩個官差,以往這種流放的情況,萬一路上碰上麻煩,官差就會管自己逃了,畢竟那是流放的犯人,能被判處流放的,有幾個是好人,所以他們也不會管犯人的死活,能送到目的地最好,送不到,就讓他自生自滅。
兩個官差雖然是親信,但是他們是嚴明的親信,不是李躍的,所以,李躍三人的安全問題,一直是君紫蘇最擔心的。
“無雙,周三那裏怎麽樣了?”君紫蘇對着空氣問道。
“皇上,我派了人,十二個時辰盯着他,但是他除了吃喝玩樂,就沒有别的事了。”君無雙現身說道。
嚴明趕緊低下頭,作爲老臣,這些規矩還是懂的。這個殺神的面,不是誰都可以看的。
“他最近都和什麽人接觸過,尤其是之前,都去查清楚。”君紫蘇說道。
君無雙猶豫了一下,“怎麽?有難處?”君紫蘇發現君無雙的異常。
君無雙躬身說道:“啓禀皇上,潛龍的人已經盡數派出去調查那件事了,而且一部分人還要負責重建驿站情報機構,現在整個潛龍就隻剩下瑾瑜一人了,現在他已經在親自處理情報了。”
确實,經過那次的事件之後,潛龍雖然一部分人幸免于難,但是許多情報機構被毀,稍遠處的消息就很難傳遞,而且人手嚴重不足,尤其是高手,潛龍現在隻有瑾瑜和君無雙兩個人是高手,其餘的,都隻是一般的情報人員,畢竟高手不是這麽容易就訓練出來的。
“那就調,将金陵那些監察官員的人員調過來,讓他們暫停任務,現在就給我調查這件案子。”君紫蘇打定主意,一定要把這件事差個水落石出。
現在這件事已經不是光光是李躍的問題了,現在已經上升到了百姓,國家的高度上,如果任由這個幕後黑手逍遙法外,那今後她這個皇帝和擺設有什麽區别,細思極恐啊。
“是。”
既然皇上都這樣說了,君無雙自然照辦。
“嚴明,你也派人盯緊那個周三,現在他可能是我們唯一的突破口。”君紫蘇對嚴明說道。
“是。”
嚴明也下去了。
君紫蘇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好像自從李躍走了之後,金陵的天氣好像就沒有好過,一直都是陰沉沉的樣子,氣氛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這兩次事情的手法讓君紫蘇有點似曾相識,最近一次見到就是在臨安的蓮花道人的神棍手段,看來這兩件事情的背後,還有老對手白蓮教的影子。
“白蓮教。”君紫蘇思襯着,想起了李躍之前說過的話,“看來,金陵學院的建立,必須要加快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