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事,簡直就是兩個人共同的執念,兩個人都想知道當年的真相。
“琉璃,哪有什麽解決之法嗎?難道每個人都需要這樣針灸過去嗎?”李躍還是問了一個比較關鍵的問題,因爲渝城數以萬計的人,不可能每個人都針灸過去。
琉璃搖搖頭,“這倒不用,這個淨世之毒,是有解藥的,隻不過我沒有這個解藥,所以我隻能采取這方法,将這個孩子身上的淤血化掉。但是……這個隻能暫時保他一時,還是需要解藥。”
那位婦人本以爲自己孩子已經得救了,沒想到還隻是暫時保命,頓時又緊張起來。
“大姐,這裏離渝城還有多遠?”李躍覺得還是要到渝城去,不僅僅是因爲當年的線索,還爲了這些百姓的生命。
“大概還有五天的路程。”大姐想了一下說道,但是當初她是一個村子“老弱病殘”都在的,所以就會慢一點,如果是李躍三人的話,全力趕路,差不多三天就可以到了。
“恩人,這個針灸可以保我孩子多久?”婦人緊張地問道。
琉璃沉吟片刻,說道:“七天,但是他還是個孩子,可能,最多隻能再支撐五天。”
婦人聞言,雙眼無神地走向床邊,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李躍也不知道說什麽,百姓其實都是受害者,對他們來說,這是一場無妄之災,是雙方博弈的犧牲品。
“琉璃,真的沒有别的辦法了嗎?”君紫蘇不忍心看婦人這樣子,這畢竟是她的子民。
“其實當年我師父研究出了一種解毒丹,可以解所有當年白蓮教的毒,如果有那個解毒丹,就可以救這個孩子一命。”琉璃想了下說道,情緒也有些低落,作爲醫者,眼睜睜看着一個病人,卻無能爲力,這對于琉璃來說,也是一種折磨,深深的無力感。
“娘……娘……我想喝水。”床上的孩子突然虛弱地說道,蒼白的嘴唇微微動着。
婦人聽到孩子的聲音,一下子回過神來,原本萎靡的樣子,一下子就注入了活力。
“水,兒子,娘去給你找水。”婦人趕忙站起身來。
“大姐,我這裏有水,給孩子喝吧。”李躍趕緊遞給婦人一個水袋子。
婦人接過水袋子,不斷地道謝,“多謝恩人,多謝恩人。”
随後将孩子輕輕地扶起,将水袋一點點地喂到嘴邊。
“爲什麽出來了?”君紫蘇來到琉璃身邊,琉璃正站在門外,望着這個荒廢的村長。
“這一幕,我在十年前也看到過,當初我不過是個剛出師的小丫頭,那年也是怪病爆發,我曾經親眼看到一個村子的人絕望的死去,但是我沒有任何辦法,我身上的解毒丹已經用完,那是我學醫以來第一次看到死亡,第一次感受到力不從心,如果沒有師父的解毒丹,恐怕我連之前幾個人都救不了。”風吹着地上的稻草,整個村子都是淩亂的,路上,闆車上,都是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空氣中都彌漫着死亡的氣息。
“那個孩子……真的沒救了嗎?我能夠用内力将毒素逼出來嗎?或者是你的治療内力,這都不可以嗎?”君紫蘇有點不甘心地問道。
琉璃搖搖頭,“若是一個成年人,這個方法還可以試一下,但是他一個孩子,又不是練武之人,經脈根本承受不住我們強大的内力,如果貿然輸進去,隻會讓孩子死的更快。”
“那個解毒丹配制隻有你師父會嗎?”君紫蘇問道。
琉璃點點頭,說道:“當初我師父創立白蓮教是爲了傳播醫學,濟世救人,可是醫者能救人也能殺人,有些人就趁着白蓮教的資源來研究毒藥,之前的七星海棠之毒就是我的師叔唐俊研究出來的,師父宅心仁厚,并沒有怪罪他們,隻當他們是正常的藥草研究,但是爲了以防萬一,師父将白蓮教内的毒藥全部彙總,然後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才研制出了這種解百毒的解毒丹。師父他沒有告訴我配方,就是希望這個解毒丹永遠都用不上。”
“可是,後來還是用上了,是嗎?”君紫蘇淡淡地說道。
琉璃坐在台階上,清風輕輕地掀起她面罩的一角,白皙的皮膚,挺拔的瓊鼻,讓人不禁眼前一亮,朦胧的美,或許才是最吸引人的。
“或許當初師父也是意料到了,所以在我出去曆練之前,才給了我幾顆解毒丹。”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我們給他換血可以嗎?”李躍出來問道。
“換血?這血液流動于全身,如何能夠換血。”就算君紫蘇不是學醫的,也知道血液的重要性,還沒有聽過換血這一說。
“換血倒是可行,可是,我們如何換血?”琉璃倒是認真考慮了一下可行性,但是即使醫術高如她,也不知如何換血。
李躍本來帶點一樣的眼睛瞬間暗淡下來了,對啊,這個時代沒有針頭,沒有皮管,消毒手段也不好,冒然換血隻會一屍兩命。李躍再次感受到了科技的重要性,那要不怎麽說科學是第一生産力。
“三位恩人,貧婦多謝三位恩人的幫助。”婦人從裏面走出來,又一次跪在了李躍三人面前。
“大姐,快起來。”李躍連忙上前,想要将婦人扶起來。
“三位恩人,要不是你們,我的孩子可能都熬不過今天了,多謝恩人出手相助。”婦人拒絕了李躍的攙扶,重重地給李躍三人磕了一個頭。
“大姐,接下來,你打算去哪裏?”君紫蘇問道。
婦人站起來,笑着說道:“不去了,我們哪也不去了,就在這個屋子裏了,最後的五天時間,我想好好陪陪我的孩子,這孩子從小就聽話,我也總是忙着去城裏做工,沒時間陪他,現在我想陪他走完這最後的五天。”
琉璃和君紫蘇兩個人的眼眶已經紅了,李躍心情也很沉重,大家都沉默着。
“三位恩人,我知道你們要去渝城,但是那裏的路不好走,我給你們畫了一張地圖,畫的不好,希望能夠幫到你們。”婦人拿出一張地圖,是剛才她拿着屋子裏的紙筆畫的。
李躍接過地圖,地圖上畫的很詳細,怎麽走,走哪條路,哪條路最快,哪條路最安全。
“多謝大姐。”李躍抱拳說道。
“是我要感謝三位恩人,謝謝你們給了我和兒子最後的相處的時間。”婦人說到這裏,又對着李躍三人鞠了一躬。
告别了母子倆,李躍三人又啓程了,這裏已經花了這麽多的時間了,必須要加緊腳步了,李躍則又是很沒有人權地被君紫蘇拎着跑。
終于,在大姐地圖的幫助下,李躍三人在兩天後,到達渝城。
“大人……李躍三人已經到了渝城了。”
“我知道了,嗯?等會,爲什麽會是三個人?”大人愣了一下問道。
“大人,确實是三個人,除了李躍和聖母之外,還有一個女的。”
“還有女的?莫不是小皇帝?”大人心裏有了猜測,以李躍和小皇帝的關系,李躍要來這裏,小皇帝确實很有可能一起跟過來。
“傳令下去,讓下面的人行事小心,我們的目标是李躍和澹台琉璃,那第三個人,我們動她的時機還未到。”大人沉吟片刻,說道。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