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金陵皇宮,朱雀門大開,許多人都陸陸續續地走進皇宮,對于他們來說,進皇宮還是頭一遭,當然了,有些人是第二次,因爲他們之前參加過拍賣。
禦林軍在一邊嚴陣以待,兩邊都站着筆直的士兵,手裏拿着長槍,形成了一條任性的通道,無形之中引領群衆到了招親大會的台前。
“皇上駕到……”潘公公依舊坐着自己的老本行。
夏皇從遠處走來,所有人忍不住望去,身着一身黑紅色龍袍,絕美的臉龐上兩顆黑色的瞳孔冷漠如冰,紅色的唇瓣緊抿,頭戴鑲金玉冠,發絲猶如黛色泉水流淌而下,飄舞的發絲,激蕩起層層墨色流光。
震驚,驚豔,驚歎,不可置信,這是所有人一緻的反應。
坐在邊上的原泰更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夏皇,上次朝堂之上已經讓原泰一見鍾情了,如今再次見到,更是無法自拔。
夏皇坐到上位,寒冷的目光掃過下方,讓這個原本寒冷的冬天更加令人顫抖。
在一些繁瑣的開場白之後,潘公公開始宣布規則了。
本次比試爲文試,兩個人互相給對方出一道題,給不出答案,或者答錯的人就下場,直到沒有人挑戰爲止,剩下的那個人就是準親王。
這個規則一出,衆人都嘩然了,有人歡喜有人憂啊,有些人武藝精通,卻是不通文采,這次他們來就注定隻能成爲一個看客了。
這個規則君紫蘇也是想了很久,最後才選擇用文試,如果是武試,恐怕沒有人會是那個原泰的對手,原泰從小就在草原上長大,到處跟着可汗南征北戰,草原第一勇士的名号都是一拳一腳拼出來的,君紫蘇觀原泰的氣勢,恐怕就隻有瑾瑜能夠和他比一下,這還是瑾瑜利用擅長的隐匿之道,若是正面硬拼,那絕對不是對手。
一力降十會,原泰的力量過于猛烈,所以許多技巧在他身上都沒用,都會被他一力破之。
所以原泰的獲勝就會過于簡單,或許這個比試很快就會結束,可以說是毫無懸念,考慮到這個因素,夏皇才定出了文試這個方式,這樣就可以極大的限制原泰的發揮,至于他的“軍師”伯顔,也是夏皇擔心的一個點,但是相比于武試,文試的過程可能會更加曲折一點,更重要的是,可以極大的拖延時間,等着心裏的那個人的到來。
雖然,那隻是一個沒有根據的猜測,或者說君紫蘇就是在賭,她在賭李躍還活着,而且會趕過來。
若是賭輸了,就隻能用君無雙說的“文字遊戲”了,看着像耍無賴,就是“準親王”,找個機會把他撤了就好了。
“伯顔,靠你了。”原泰看着一邊的伯顔,雖然對于夏皇這種明顯的針對很不爽,但是畢竟是在人家的地頭上,還是得稍微低下頭。
“放心吧,大皇子,伯顔定當盡力。”這件事對于蒙國來說是個非常好的機會,若是能夠成功娶到夏皇,那就可以有很大的機會可以和大夏“合作”,然後再裏應外合,逐步謀取大夏。
“現在由誰第一個上來?”潘公公朗聲問道。
“我來。”開口的自然是伯顔。
隻見伯顔大步走上台,從容淡定,對于他的智慧,他向來都是很自信的。
“參見夏皇,在下蒙國使臣伯顔,特來代替我家大皇子出戰,夏皇也是答應了在下的。”伯顔對着夏皇一鞠躬。
“可。”夏皇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
台下衆人也是一陣議論,本身這種事肯定是需要自己親自出馬的,若是可以代替,那這個比試還有公平可言嗎?但是既然是夏皇親口答應使臣可以替代,那衆人也隻能議論議論而已了。
“有哪位才俊上來挑戰伯顔大人。”潘公公尖銳的聲音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不用了,伯顔這裏有一個問題,若是誰能夠答上來,伯顔這就下去。”伯顔看着底下的衆人說道。
此言一出,衆人皆驚,這是在挑釁我大夏的人嗎?要知道,如果上去一個,說了題目之後,下面的人可以交流,但不能給上面的人提示,也就是說是一對一的,而如今,還沒有人上台,伯顔就直接說題目,這就相當于是在挑戰這裏所有的人了。
伯顔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我出題,給你們機會讨論,若是你們讨論出來了,就算我輸。
夏皇坐在上位也是眉頭一皺,對于伯顔這樣挑釁的行爲很是不喜。
但是說到底,還是大夏現在太弱,從客觀角度來看,大夏現在确實是三個國家裏最弱的一個國家,當初君紫蘇的爺爺勵精圖治,才把大夏從滅亡的邊緣拯救回來,後來君紫蘇的父皇又努力發展大夏,收複失地,原本一切都是朝着好的方向發展,奈何從十年前大公主失蹤開始,大夏就好像陷入了泥潭一般,止步不前。
到後來皇室凋零,白蓮教造反,這讓本就千瘡百孔的大夏更是雪上加霜,雖然最後白蓮教被強勢鎮壓,但是大夏的發展,又硬生生的倒退了好幾年。
君紫蘇上位以後,雖然也是勤勤懇懇,但是君紫蘇對于做皇帝,真的沒有什麽天賦,若不是朝中有秦德顔洛這樣的老臣撐着,朝廷可能會大不如前。
“聽好了,我的題目是,今有雞翁一,值錢五;母雞一,值錢三;雞雛三,值錢一,凡百錢買百雞,雞翁、母、雛各幾何?”伯顔緩緩地把題目說出來。
這個百雞問題曾經讓伯顔花了兩年的時間去研究,才研究出了答案,過程極其複雜,伯顔自信,如果對于之前的霸主大夏而言,這樣的能人比比皆是,但是現在大夏的發展伯顔也隻是微微一笑了,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又有什麽威脅呢?
果然,底下的人聽完這個問題,都是皺着眉頭,曾經的大夏在不斷地被攻打的過程中,失去的不僅僅是土地,還有許多珍貴的文獻資料,導緻大夏現在的教育實在是拿不出手,一個雞兔同籠的問題,都當作一個難題在研究,那百雞問題,更是難上加難了。
這也是當初李躍看到的現狀,一個國家的文化軟實力不行,就算武力再強大,這個國家也發展不起來,更何況大夏的武力還不是很強大,大夏現在有這種安甯的生活,一個是因爲兩國的騎兵在大夏這裏不好發揮,第二就是夏皇的武力威懾,夏皇的武力之高,真的做到了一個人保一國的地步。
“怎麽樣?大夏的哪位能人之事能來解答一下這個問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衆人依舊是緊鎖着眉頭,許多金陵學堂的數學老師都在努力地解答,但是發現,如果用方程來做,這就是兩個三次方程,這……三次方程如何去解?不管如何代換,最後還是會有兩個未知數。
有些有能力的老師,已經開始有些感覺了,但是這個感覺卻總也抓不住,不知道關鍵在哪裏。
“夏皇,依伯顔來看,可以宣布結果了。”伯顔轉身,對着夏皇微微一鞠躬。
夏皇右手緊緊地抓着把手,眼睛死死地望着宮門,期待着一個人能夠出現。她從來都沒有這麽緊張過。
“夏皇,結果已經很明顯了,還不能宣布嗎?”伯顔看着夏皇說道。
“大膽。”潘公公指着伯顔喝道。
“潘公公。”夏皇揮了下手,示意他退下。
他終于還是沒有來,夏皇收回目光,看着台下的衆人,她想要提升大夏文化水平的想法,從來都沒有這麽強烈過,或許,很多事情,真的是經曆過才會知道它的重要性。
夏皇一個深呼吸,“我宣布……”
“等等,我知道答案。”人群分開,一個明眸皓齒的少年從後面走過來,看着他淩亂的頭發和衣物,應該是剛剛趕到這裏。
君紫蘇看着台下的少年,不知道爲什麽,鼻子忽然有些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