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悅然聽了祝小雙的話,臉色才微微緩和了幾分。
她瞪着秦墨,沒好氣的問道,“是這樣嗎?”
“啊……”看着祝小雙不停給自己使眼色,秦墨急忙點頭,結巴道,“昂……是,我想送給你。”
百悅然露出開心的笑顔,将秦墨手裏的鑽戒拿過來,戴在手上,同時大庭廣衆下,在秦墨的臉頰上留下一個口紅印。
賓客之中,窦鳳嫣看到這一幕,氣的嘴都鼓起來了。
窦金甯看自己孫女這副模樣,不由笑了笑,“自古英雄愛美人,自古美人戀英雄,有些事未成定局,光是唧唧我我,算不得什麽。”
窦鳳嫣白了爺爺一眼,“爺爺,你好像還挺懂。”
窦金甯露出尴尬的笑容,敷衍道,“都是過來人,過來人。”
漢江之戰,以秦墨秒殺付陽結束。
秦墨在衆人不看好的情況下,卻以‘強大’的實力,站上了漢江碼頭之巅。
付陽雖沒死,卻也奄奄一息。
秦墨這場戰鬥,不說赢得酣暢淋漓,卻也赢得甚是迅速。
他隻出手一次,僅僅以掌化拳,這場至關重要的漢江之戰,也就結束了。
禹辰冷着臉,帶着受重傷的付陽,離開了漢江碼頭。
而其餘賓客,盡皆都未離去,全都留下來等待秦墨。
衆人都心裏清楚,這場漢江之戰,帶有極強的目的性,就是和焱陽武協,争商界世家的支持。
“秦公子,你認識那個人嗎?”
湛谷等人從高高的集裝箱上跳了下來,走到秦墨身邊。
随着湛谷所指的方向,秦墨看了過去。
一位身着休閑裝的中年男子,抽完最後一根哈德門,他踩滅煙頭,擡起頭來,正好和秦墨目光相對。
中年男子沖秦墨笑了笑,随即坐上那輛已快報廢的桑塔納,離開了漢江碼頭。
秦墨疑惑的搖搖頭,“那人是誰?我沒有見過。”
“錢箫。”湛谷重重的說。
“他是焱陽古商大世家的大公子。”湛谷凝眉道,“我實在沒想到,漢江之戰,竟然能驚動如此大人物!”
“大人物?難道焱陽商界,還有比富賈世家厲害的商業世家?”秦墨微微一驚。
湛谷苦笑道,“秦先生,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五大富賈世家,在焱陽商界的确算是至高的存在,但……焱陽錢家……他已脫離焱陽之外,在國際之上,都算是排名前五的财團大家族!”
“他的地位,就如高武世家在武道之中的地位一樣。”
“五大富賈世家見到錢家,都得尊敬的低頭問好,已然算是焱陽商界精神圖騰級别的世家了!”
湛谷的評價,竟如此之高。
要知道,湛谷的眼界可是不低的,能讓他有如此評價,看來這錢家着實不簡單。
秦墨突然眼眸一亮。
錢箫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裏見過!
秦墨急忙掏出錢包,抽出一張名片來。
這張名片寫的極爲簡易,隻有一串電話号碼,在電話号碼下面,寫着一個名字。
錢箫!
這張名片,是之前自己要離開華海,前往焱陽之時,和華海大學宿舍的舍友喝酒,錢笛給自己的。
他當時摟着秦墨,走在午夜的街道上,将名片遞給秦墨,他說,“如果你在焱陽遇到困難了,打這個電話。”
當時,秦墨沒在意。
就把名片塞在了錢包裏,來焱陽也一直沒管。
卻沒想,錢笛竟是焱陽古商大世家錢家的人!
“秦公子?”
湛谷叫了秦墨兩聲,秦墨才從呆愣中回過神來。
“你認識錢箫嗎?”湛谷不由問道。
如果秦墨認識錢家,其實根本不用再拉攏五大富賈世家,隻需得到錢家的支持,就足以抵得上五大富賈世家了!
秦墨将名片收了起來,緩緩道,“暫且還不需錢家。”
現在,能得到三大富賈世家的支持,也足以奠定經濟基礎,在焱陽放開手腳幹了。
至于錢家……
秦墨暫且并不想動用這層關系,還沒到了時候。
湛谷緩緩點點頭,也明白了秦墨話裏的意思,就不再說了。
兩人不由看向不遠處站着的謝布财三人。
謝布财三人對上秦墨的眼神,都不由驚了一下,感覺秦墨就像是老鷹看小雞一樣,不懷好意,賤嗖嗖的。
秦墨笑着走了過來,摟着謝布财三人,帶三人來到碼頭的一艘小船上。
江風吹拂着三位商界大佬的面龐,可是他們實在笑不起來。
哪怕窦金甯,也是笑容僵硬。
當初,他們之所以答應秦墨,等漢江之戰過後再商量,是因爲,他們八成覺得,秦墨拿不下漢江之戰。
算是敷衍的措辭。
可現在,秦墨不僅拿下漢江之戰,還把所有商界之人都震懾住了!
這可是對武巅大圓滿級的付陽秒殺啊!
現在漢江碼頭還火光沖天,好幾個消防車開過來正在滅火。
“怎麽樣?各位,不是說漢江之戰後,我們再好好商量一下嗎?”秦墨盯着謝布财和榮國乾難堪的面容,淡笑道,“那我們就商量商量?”
謝布财和榮國乾我看看你,你看看我,兩人都尴尬的站在原地。
窦金甯依舊是一臉平靜。
他早就和秦墨說好了,隻要榮家和謝家入夥,分攤了風險,這船窦家就上了,因此窦金甯很聰明的并不表态。
秦墨手指叩着船杆,發出有節奏的響聲。
過了良久,謝布财咽了咽口水,方才艱難的開口。
“秦先生……我們也仔細想了下……”謝布财吞吞吐吐道,“你的實力确實很厲害……可是……你将來很可能對峙的是高武世家……”
“高武世家那個級别,就不是經濟的問題了……”
“并非我們不看好你,而是……這風險幾乎太大了,是讓我們三大世家拿命陪你去賭。”
“我們若是投資您,好像……不符合我們生意人的規則。”
“所以……”
咔嚓!
就在謝布财要下結論之時,突然秦墨一指戳在船杆之上!
隻聽木頭清脆的斷裂聲響起,秦墨一個指頭,竟将小樹般粗壯的船杆,直接給戳斷了!
船杆轟然倒下,落入江水之中,濺起一朵巨大的浪花!
謝布财咽了咽口水,他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又吞了回去,謝布财和榮國乾兩人,驚恐的看着秦墨,再聯想剛才上百集裝箱爆炸的畫面,兩人額頭冷汗都下來了。
秦墨不在意的拍拍手。
将手上的木屑拍掉,輕描淡寫的看了眼謝布财,淡笑道,“沒事兒,别怕,不小心怼斷了,這船杆實在太弱不經風了,就跟人的身體一樣。”
“沒事兒,謝家主繼續說,你剛才說,所以什麽?”
謝布财艱難的咽了咽口水。
這哪能不怕啊!
秦墨這不要碧蓮的,分明是在赤果果的威脅,那話裏的意思,就是讓謝家和榮家懂點兒規矩!
“所以……我榮家挺想和秦先生您合作的,秦先生以後需要什麽支持,盡管吩咐。”榮國乾僵硬的笑道。
謝布财才也僵硬的點點頭,“啊!我也很想支持秦先生您呢。”
兩人憋屈的臉都紅了。
可是沒辦法啊!
不答應秦墨,他們估計比這根斷了的船杆下場還要慘,何況他們實在找不出什麽借口了。
秦墨也不會再給他們說借口的機會。
秦墨打了個響指。
湛谷笑着将兩份合同遞給了榮國乾和謝布财。
“各位,簽了合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大家要好好相處呀!”秦墨賤嗖嗖的笑了笑。
榮國乾和謝布财臉都快綠了。
窦金甯不用簽合同,他們倆卻需要簽,這合同上,大抵都是一些霸王條款,秦墨分明就是來坑榮家和謝家的錢來了。
不過,秦墨自然是要留一手。
武道講求信譽,但商界信譽并非首位,商界最講求的,是契約精神。
萬一榮家和謝家答應之後,過兩天又立馬反悔,那秦墨在漢江之戰,不是白忙活這麽久了麽?
簽個合同,就能把這兩個金錢袋子,牢牢拴在大腿上,美滋滋。
至于窦家爲何不簽,秦墨了解窦老爺子的爲人,窦家既然答應支持,就一定會在經濟上,全力支持秦墨的。
看着榮國乾和謝布财,顫抖的簽上自己大名,秦墨把兩份合同收起來,讓湛谷好好保管。
完了,他拍拍榮國乾和謝布财的肩膀,“恭喜啊!能加入我們這裏厲害的組織。”
榮國乾和謝布财一臉黑線。
兩人别說笑了,保證不哭已經很厲害了。
事到如今,兩人隻能期盼着,秦墨不是個愣頭青,别把他們兩家人的性命給搭進去。
又和窦金甯說了幾句話,秦墨拍拍三人的肩膀,離開了小船。
下了小船,秦墨突然想到了什麽。
他回頭沖謝布财和榮國乾不好意思的笑笑,“那個,這漢江碼頭毀壞成這個樣子,就勞煩謝家主和榮家主幫我賠一下子,最近我們墨組窮,哈哈!體諒體諒。”
榮國乾和謝布财捂住心髒,兩人就差一口血沒湧上來了。
這丫的把漢江碼頭破壞成這種程度,幾千萬了都!
算了,認栽了!
謝布财重重歎了口氣,問道,“秦先生,那你們墨組的根據地在哪?”
“啊!對了!我們根據地在平陽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還是謝家主考慮周到,心地善良,蓋房子,建基地的事,就交給謝家主了!”
噗!
謝布财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一頭栽倒在船上。
合着這墨組就是一幫窮比土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