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漸漸來臨。
天色暗淡下來。
星空而顯,一輪皓月挂于當頭。
忙碌了一天的秦墨幾人,也打了烊。
三人在店門外擺了一張桌子,終于能自己烤着吃些燒烤,整點兒啤酒喝喝。
春風輕輕吹拂着。
秦墨三人的小日子,過得倒是十分的舒坦,生活也越來越好了。
小雙烤肉店,開了已經有半個月了。
這半個月來,差不多掙了9萬武币,等月底過去,差不多一個月能整個将近二十萬。
這份收入,抵得上很多小街道一年的收益了。
秦墨也知足了。
等忙完這個月,他就準備去洛神街看看,買些自己需要的修煉丹藥之類。
秦墨沒有忘記修煉。
不管是武技還是境界的提升,秦墨都每天晚上拿出大量的時間進行刻苦修煉。
畢竟,他不可能賣一輩子燒烤。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與遠方。
“明天咱們休息一天,店裏的食材已經用光了,我要去把食材接回來。”秦墨一邊喝着啤酒,一邊說着,“你們兩個,就好好在店裏休息一天,不要亂跑。”
食材用的實在太快了。
超出秦墨的預期。
其實,秦墨開這個燒烤店的時候,就大緻能估算自己生意不會太差。
但現在的火爆程度,卻是秦墨沒想到的。
本來,在謝布财那裏準備的是兩個月的食材,結果也就半個月,食材就已經用光了。
新炎街距離天隐市結界入口很遠,謝布财他們的人又不能進入天隐市,隻能秦墨過去跑一趟,把食材運回來。
差不多也要個半天時間。
黎明和小雙乖乖的點點頭,“知道了,墨哥。”
經過半個月的相處,黎明對眼前的墨哥是越來越佩服。
在墨哥身上發生的事,幾乎可以說是天隐市數百年的奇迹。
那時,剛剛開業時,所有人都在嘲笑他傻子,就連黎明都不相信他,但他還是做成了,成了附近街道,最火爆的燒烤店。
三人正吃着,突然兩道黑影,如同老鼠般,滴溜溜的跑了過來。
黎明和小雙沒注意到,但秦墨有着超乎常人的六感,他注意到了一切,不過也隻是輕輕笑了笑。
那兩人貼着牆邊慢慢行走。
在黑暗之下,很難看清兩人的身影。
“既然來了,就别躲躲藏藏的了。”
秦墨淡淡的一句話,令兩道黑影身子一怔,黎明和小雙好奇的看了過去,隻見路燈下,兩道尴尬的身影緩緩走出來。
正是楊嵩和周紫。
兩人的打扮頗爲搞笑,竟然穿着一身夜行衣,頭上還戴着黑色的帽子,楊嵩緊張的看了看四周,生怕别人認出他來。
他急促走到秦墨身邊,看了眼秦墨桌上的肉串,咽了咽口水,“秦墨,我們買點兒你的肉串,你快點兒給我們烤點兒!速度,我們打包帶走!”
楊嵩焦急道。
他不能在這裏逗留太久。
若是讓家父知道了,自己來新炎街吃飯,自己可就完了。
秦墨頓時好笑起來。
他不急不緩的拿起酒杯,晃動着,“不好意思,今天我們小店,打烊了,隻剩下我桌上吃剩下的這幾十串肉串了。”
“那我和你們坐下一起吃……”
說着,楊嵩和周紫就搬着椅子,要坐在秦墨他們這一桌。
秦墨立馬摁住椅子。
擡頭似笑非笑的看着二人,“你倆誰啊?我和你倆熟嗎?坐下和我吃?”
一旁的黎明,憋笑憋壞了。
昔日肆無忌憚嘲笑秦墨的楊嵩,現在在秦墨面前,憋屈的臉色通紅。
他擠出一絲僵硬的笑意,“秦墨,你不是想要靈源食材嗎?以後我免費提供給你!”楊嵩咬了咬牙,說道。
秦墨哈哈一笑,像是聽了個笑話。
他笑眯眯的盯着楊嵩,“你覺得,我現在還需要你的食材?你在搞笑嗎?”
楊嵩頓時梗着說不出話來。
正如秦墨的反問一樣,他現在還需要什麽靈源食材嗎?
根本不需要了。
哪怕楊嵩現在白送他,他都不稀罕。
現在來秦墨燒烤店吃飯的人,根本不在乎秦墨的燒烤是不是靈源食材,他們就是沖着秦墨燒烤絕美的味道而來的。
秦墨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頭,“你想吃,也可以,就我們吃剩下的這幾十根肉串,可以賣給你。”
“秦墨,你欺人太甚!”
楊嵩憤怒的握緊拳頭,咬牙怒吼。
秦墨笑着聳了聳肩,“買不買随你,反正我們也吃飽了,這些肉串準備扔了……”
說着,秦墨就将盤子裏的一堆肉串拿了起來,轉身就要扔進垃圾桶裏。
周紫盯着秦墨的肉串,猛地咽着口水,這股子肉串的味道,已經摧殘了她半個月了。
眼看秦墨就要扔了,周紫焦急的晃了晃一旁的楊嵩,“老公……反正肉串都是一根根獨立的……他們吃剩下的,和新烤出來的,也沒啥區别的……”
楊嵩神色猶豫不決。
主要他也餓了呀!
他也被燒烤這股味道,摧殘了有半個月了。
“秦墨,我們要了!”
“行,一共5000武币。”秦墨笑着道。
“什麽!”楊嵩驚得大叫,憤怒大吼,“秦墨!你這燒烤店我打聽過,就算比别的地方貴兩倍,一根肉串也就5武币,5000武币,你開什麽玩笑?”
秦墨笑呵呵的說,“賣給别人是5武币,賣給你,就要5000!”
“你特麽什麽意思?”
“我沒意思啊!五千到底要不要?不要就扔了。”
說着,秦墨緩緩将肉串伸向垃圾桶……
若這一把肉串真放在垃圾桶裏,那可就是真髒了!
楊嵩憋屈的臉都快綠了。
他氣的身子都顫抖,“我要!别扔!我要!”
“不行了,你剛剛晚了兩秒,現在漲到7000武币了。”秦墨笑眯眯的說。
楊嵩氣急大吼,“秦墨!你真當我傻逼,老子我不要……”
“老公,我好想吃。”一旁的周紫,打斷了楊嵩話,撒着嬌。
楊嵩痛苦的咬了咬牙,“我要……”
楊嵩幾乎是顫抖的拿出了7000武币。
雖然他楊嵩很有錢,但7000武币也不是一個小數字,而且是花了七千,買下秦墨的剩飯。
“秦墨,你别以爲我會吃你剩飯,我楊嵩就是餓死,就是死外面,就是特麽當個餓死鬼,也絕不會吃你一口東西!我拿回去你的烤肉串,就是要去讓大廚研究去的!我絕對一口不吃!”
“你等着,過不了多久,我食楊街一定有比你好吃的肉串出現!”
楊嵩離開的時候,沒忘記垂死掙紮一波。
畢竟,在昔日他瞧不起的人面前丢了臉,這讓楊嵩很是不爽,他必須要告訴秦墨,買下他的剩飯,他絕不會吃,隻是爲了做研究。
秦墨笑着點點頭,“知道了,老哥,歡迎下次再來!”
然而,楊嵩的大聲辯解,被秦墨笑眯眯的忽視了,一點兒用都沒有。
楊嵩開着車,帶着女友,倉惶逃離。
夜晚,楊家宅院,楊嵩房間裏。
“哎呦媽呀!真香啊!”
餐桌上,楊嵩大口的撸着串兒,一手拿着啤酒,一邊撸串一邊喝酒。
坐在他對面的周紫,同樣也是大口的吃着,一邊吃,還一邊焦急的和楊嵩含糊的說,“老公,你慢點兒吃!給我留點兒!”
“太香了啊!”楊嵩興奮的吃着,“這秦墨怎麽做肉串做的這麽香!哇,我買少了。”
楊嵩全然忘了他離開時,和秦墨很有骨氣說的那番話。
不過幾分鍾時間,兩人就把這些肉串給吃完了。
楊嵩意猶未盡的舔了舔簽子,每根鐵簽,都被他唆的幹幹淨淨,都快把鐵簽子撸出火星了。
等鐵簽子沒味兒了,又把指頭給唆了個幹淨……
就在這時,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楊嵩吓得急忙把鐵簽子和塑料袋藏了起來,擦了擦嘴,整了整衣襟,起身開門。
“楊潼,這麽晚你怎麽來了?”
看到所來的人高馬大的漢子,楊嵩皺起眉頭。
楊潼低着頭,“公子,老爺叫你去書房。”
“父親?”楊潼疑惑了一下,和屋内的周紫打了聲招呼,就趕忙去了主别墅的書房。
推開書房,書房的辦公桌前坐着一位50歲左右的中年男子。
他戴着一副眼鏡,正眯着眼看着一份報告,臉上的神情,極其不好。
這中年男子,便是楊家當今的家主,楊浩楓。
楊浩楓在天隐市也算是個傳奇人物。
70年代,他父親一戰過後,突然傷口當夜崩裂,暴斃而亡。
年僅8歲的楊浩楓,接過家主之位,一舉實行食楊街變革,塑造了食楊街新規則。
那就是宗族掌握街道主權,使用權;旁系則負責打工。
這個規則是年僅8歲的他制定的,使得楊家宗族,在未來幾十年到如今,權利高度集中,收益提高兩倍多。
自他接手後,雖楊家如今還隻是高武小世家,但已然步入了快速發展的階段。
“父親,你找我?”
看到父親神色很不好,楊嵩說話也低了幾聲。
楊浩楓摘下眼鏡,看楊嵩的眼神中,都充滿了父愛,神色也變得柔和起來,“最近,食楊街生意很不好?”
“是的,父親……”
“那你知道,有多不好嗎?”楊浩楓柔和的笑意,漸漸扭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