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風月樓主閣外,搭建了一個巨大的舞台。
舞台四周,圍滿了觀衆,所來的觀衆也盡皆都是風月樓、梅花組的人,人們三三倆倆聚在一起,圍成一堆,小聲的議論着。
在舞台的頂上,挂着一個橫幅。
橫幅上寫着:紫梅組成員入梅儀式。
随着誅神殿不戰而敗,紫梅組最終考核也正式結束。
今天,就是給紫梅組成員頒發梅花服和頒發高武卡的日子,同時,也要給組長頒發新炎街街道令。
這在風月樓也算難得的盛大場面。
尤其,這次的紫梅組選拔,在風月樓、梅花組兩大組織都弄得沸沸揚揚。
雖事情沒傳到外頭,但在兩大組織内部已引起不小的風波。
這些天,名不見經傳的華海小組,成了人們讨論最多的對象,哪怕現在人們還在議論着華海小組。
“我的天!不會真的要讓華海小組進高武吧?”
“他們全都是靠着投機取巧上來的,若不是誅神殿集體退賽,能有他們什麽事?”
“唉,話是這麽說,但人家确實是第一,梅蕪樓主若是反悔,恐怕落個言而無信的下場,身爲兩大組織掌舵人,肯定是要說到做到的。”
對于這個華海小組,人們已沒什麽好說的了。
在初試第一輪,将不要碧蓮的作風發揚光大,利用磁鐵滑闆拿下全部街道令,完全沒施展一點兒實力,又随着誅神殿退賽,這小組順利成了新的紫梅組。
人們内心有無數草泥馬奔騰而過。
不得不說,華海小組的命真的太好了,而且最主要的,臉皮厚。
一般正經武道之人,咋能做出這麽不要碧蓮的事。
但第一就是第一。
既然是早已制定好的規則,華海小組拿到第一,理應得到高武資格,獲得新炎街街道權。
這些沒什麽好說的。
就在人們議論紛紛之際,梅蕪穿着一身端莊的長裙,從主閣之外走上了舞台。
瞬間,圍觀的人們全都安靜下來,大家紛紛朝其鞠了一躬,恭敬的叫了一聲樓主。
梅蕪這些年在兩大組織中頗有威望,一方面是她能力出衆,兩大組織在她的帶領下蒸蒸日上,另一方面,就是因爲她說話算話,言而有信的處事風格,深得兩大組織人們信任。
因此,就算人們知道,這次華海小組的事非常荒唐,他們也依然相信梅蕪樓主一言九鼎,會按照規則行事。
梅蕪淡笑着壓壓手,人們都安靜無聲。
在她身後,還跟着數十位侍女,侍女每人手上都托着一個盤子,盤子上放着紫梅組的新衣服,還有無數張高武卡。
而梅蕪自己手裏,拿着的正是新炎街的街道令。
待人們安靜下來,她淡笑道,“此次紫梅組考核,也經曆了有将近半個月的時間。”
“在這裏,我先感謝各個梅花分組的付出,沒有大家的共同努力,也沒有今日梅花綻放之日。”
“早在一個月前,我梅花組占據天隐市四條街道,成爲天隐市曆史上第一家,能擁有四條街道的組織。”
“但在人手方面,我們太過欠缺,導緻新炎街一直空着。”
“既然,華海小組通過這次考核,成功晉升紫梅組,我宣布,華海小組全體将擁有進入高武的資格,同時将擁有新炎街主權!”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其實,大家和梅蕪樓主心裏一樣憋屈,華海梅花去了天隐市有個屁用啊!
說是去打醬油都算好聽的了,說準确些,就是去當炮灰,送死去了。
這時,依然有台下的人不服氣,罵罵咧咧着,他們真希望華海小組識趣些,别過來領高武卡。
比起台下的人們,梅蕪明顯有着更好的表情管理。
她笑着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靜靜等待這華海小組的出現。
但在場的也隻有她知道,華海小組不會出現了。
有了她昨天那番‘委婉’的告誡,她相信司徒昱是個識趣的人,身爲梅花組的最高領導都給他發話了,他估計現在已經收拾東西,帶着人離開風月了。
過了半小時。
華海小組的身影依然沒出現。
人們不由響起嘈雜的議論聲。
而梅蕪也在此時适時的站起來,她臉上一臉的難過和悲痛。
“各位,我剛剛收到了華海小組長司徒先生發來的消息。”
“他在短信裏說,華海小組自認爲不配,所以,他們甘願放棄此次前往天隐市的機會,留給以後實力更強的人。”
“我身爲樓主,對此突發之事深表心痛,但也尊重司徒組長的選擇。”
梅蕪那痛苦的樣子,都快哭了。
而台下的衆人,也笑着點點頭,覺得司徒昱做的很合适。
“好了,大家散了吧!”
梅蕪擺擺手,“關于新炎街接下來歸屬問題,等梅花組商定好了,再做打算。”
随着樓主的話,人群漸漸散去。
梅蕪笑着看離去的衆人,她也相當滿意這樣的結果。
不僅成功勸退了華海小組,自己的威望信譽也沒丢,還能重新規劃新炎街的分配,可謂是一箭三雕,她表面悲痛,心裏屬實樂開了花。
可就在這時,遠處一群人滑着滑闆而來!
離去的衆人,又呆愣的停下腳步,看向遠處烏泱泱而來的一群人影。
是的,那個熟悉的滑闆少年團,又出現了!
梅蕪當場嘴角都抽搐了,看到爲首而來的司徒昱等人,她臉上悲痛的神情瞬間凝固,瞪大雙眼,猶如呆子。
不過片刻,秦墨等人收起滑闆,興高采烈的登上了舞台。
他們衣服裏好似裹着一層厚厚但東西,使得人看起來變胖了不少。
“樓主,我們來了!”秦墨激動的說。
梅蕪僵滞半天,才擠出艱難的笑意,“額……你……你發短信,不是說放棄嗎?”
說着,她拼命給秦墨使眼色。
她希望‘司徒昱’能聰明些,趁她現在給台階下,趕緊識趣的滾蛋!
她不想看見他!
秦墨卻撓撓頭,迷茫的眨眨眼,“啊?我沒發短信啊!”
“咳!”
梅蕪整個人都快不好了。
尤其,被這麽多人盯着,她臉色極其難堪,秦墨的話,就像無形的巴掌抽在她臉上,使得她臉感覺火辣辣的疼。
“那你……要進高武?”梅蕪瞪着秦墨,忍不住狠聲道。
“那必須啊!”
說着,秦墨笑着接過話筒來,發表自己的獲獎感言,“感謝組織,領導,給我們華海小組進入天隐市的機會,這是我們一輩子也不敢想的!”
“在這裏,我要特别感謝梅蕪樓主!”
說着,秦墨看向梅蕪。
面對無數雙眼睛,梅蕪就是想哭,此刻也必須笑着,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堪的笑容,配合着秦墨的演講。
“樓主擔心我們華海小組的安危,昨晚還特意來囑咐我,告誡我天隐市非常危險等等,讓我們一定要注意安全。”
“因此,在昨晚我們連夜打造了铠甲!”
說着,秦墨打了個響指。
他與湛谷等人同時将外套拉開,露出了亮锃锃的铠甲……铠甲!
這把衆人直接看懵逼了!
梅蕪看到這一群铠甲勇士,她猛地捂住心髒,向後倒退兩步,要不是蓉苒兒急忙攙扶着,她差點兒摔倒在地……
合着昨晚說那些話,這傻缺沒聽明白嗎?
那是擔心你們安危嗎?
那是讓你們變成铠甲勇士嗎?
那特麽是側面想告訴你,讓你麻溜滾蛋,别進天隐!
不是讓你特麽變成铠甲勇士的!
秦墨好似完全沒領會梅蕪的意思,他洋洋得意介紹自己這套铠甲,用什麽打造的,包括性能如何,尤其當這幫貨帶上頭盔之時,活生生就成了cosplay,真的變成了铠甲勇士一樣。
台下人們完全看呆了。
對于眼前的一幕,他們不知該作何評價。
滑闆少年團,铠甲勇士……
華海小組強不強不知道,但他們絕對是科學家,這個是可以肯定的。
怎麽會有這麽多奇思妙想?
梅蕪氣有些喘不過來。
她想着昨晚‘司徒昱’對自己信誓旦旦保證的樣子,以爲他什麽都聽明白了,完了今天就搞出個铠甲勇士來,她真的快給氣死了……
但事已至此,梅蕪也收不了場了。
她不可能當着衆人的面,剝奪了華海小組的資格,那樣會失了掌權者該有的威信。
“你們……你們給铠甲……呸!給華海小組頒發衣服和高武卡,我身體不适,先回去休息了。”梅蕪頭疼捂住腦門,在蓉苒兒的攙扶下離開了。
秦墨感激的沖梅蕪鞠躬,“感謝樓主送我們進高武!”
聽到這話,梅蕪差點兒摔了一個趔趄,身子都僵硬了幾分,沒回話,快步離去。
侍女将一張張高武卡,和一件件嶄新的紫梅組風衣頒發給衆人。
深紫色的風衣,穿在湛谷等人身上,在陽光的照耀下,甚是耀眼,那胸前繡着的一朵梅花,都好似綻放開來。
蓉苒兒代替樓主,将新炎街街道令交給秦墨。
秦墨高高舉起街道令。
新炎街的街道令,在他手上好似愈加的明亮。
天隐市,老子又回來了!
時隔數月,重返高武,在那個夢開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