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武神技!
陣法·分子秒殺!!
瞬間,一道璀璨的光芒,從火龍卷風内部擴散開來。
這是一種極其異樣的光芒,由一根根光柱所形成,從地表龍霄劍陣眼中,一根根散開,光柱從四個面擴散,最終形成光柱圍籠,邊長達到近兩公裏的陣法領域!
“這是……什麽?古武神技?”
神逸澤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
秦明同樣也是愣住了。
當他們聽到這個古武神技的名字時,頗覺得有些奇怪,仿佛這古武神技,是一個現代人的研究出來的,武技名字中帶着極其現代的詞彙,分子。
自七大古武神技出現後。
基本上,古武神技的名字,都擁有自帶的底蘊。
如‘高山流水’,來自上古時代,琴仙伯牙與鍾子期,故有名句千古流傳,高山流水遇知音。
如‘閉月’,來自古代貂蟬,有名曰閉月羞花,所謂妖媚。
可是……
當聽到‘分子秒殺’時,給秦明等人下意識的感覺,便是這個武技,并不像來自這個世界的東西。
火龍卷風還在瘋狂的刮着。
但在其四周範圍,俨然形成一個密閉的陣法空間。
人們全都不知所雲的看着遠處發生的一切,哪怕秦明幾位家主,都難以看懂如今的場面,更别說其餘人,盡皆很是疑惑。
誰也沒看懂,現在什麽情況?
“分子秒殺!”
“陣法,秒殺開啓!”
“目标:雨分子!”
莎!莎!
随着秦墨緩緩閉上眼,他雙手在陣法内憑空揮舞着,卻不知在操控着什麽。
而在陣法之内,響起了莎莎的嘈雜刺耳的聲音。
随即,便能聽到噼裏啪啦,仿佛空氣炸裂的聲音響起。
但用肉眼,人們壓根兒看不到到底發生了什麽。
大家很是疑惑的看着。
卻都是一臉不解。
這個陣法的作用到底是什麽,沒人知道。
“他在幹什麽?”宗天費解道。
按道理,古武神技的威力不可小觑,不說何等的大場面出現,最起碼也要展現出強大的破壞力才是,可是現在這個‘分子秒殺’領域中,卻好似什麽事都沒發生。
隻能聽到嘈雜的響動,聲音有些刺耳,令人煩躁。
秦明仿佛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他猛地一怔。
突然,爆吼一聲,“假仙·八重-化神眼!”
隻見,他眼眶四周,赫然閃爍起古老的紋路來,眼眶完全燃起了火光,而在火光包裹的瞳眸中,有古老的六芒星結界出現,眼眸霎時間燃燒起來!
他立馬看向‘分子秒殺’領域内。
經過‘化神眼’的加持下,他目力所及之處,無限被放大。
這個放大的程度,絲毫不亞于顯微鏡!
任何渺小的物體,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在放大的景象中,他終于看清了發生的一切!
雨分子還在這個領域中飄蕩着。
但在下一秒,雨分子竟被更小的分子給刺殺了!
每一個獨立的雨分子下,都有一個更小的奇異光芒分子,在靠近着。
這個奇怪的分子,它的顔色,和形成‘分子秒殺’的奇異光芒立柱的顔色相同。
它的形狀,就像一根銀針,哪怕在‘化神眼’下,它也顯得如此微小。
這個分子,在這個領域中,被稱爲‘分子刺客’。
‘分子刺客’緩慢的靠近身旁的‘水分子’,就在距離‘水分子’不過幾米遠的時候,‘分子刺客’如離弦的箭,猛然彈射出去。
莎!
幾乎瞬間,‘水分子’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分子刺客’秒殺了。
‘分子刺客’完全沒入獨立的‘水分子’中,與‘水分子’其中的内核,糾纏在一起。
在不過短短五秒之内。
‘水分子’漸漸變幻了自己的形态,也形成了‘分子刺客’的形态,同時,處于‘水分子’内部的‘分子刺客’,也從中抽離出來。
這個過程,簡單來說,就是‘分子刺客’不僅刺殺了‘水分子’,同時将‘水分子’也變成了新的‘分子刺客’!
這個新的‘分子刺客’也同樣開始尋常剩餘的‘水分子’,進行新一輪的刺殺!
這個過程,相當的恐怕!
如果說,在‘分子秒殺’形成的時候,才不過上萬個‘分子刺客’,在短短幾分鍾内,通過刺殺,同化的過程,幾分鍾後,‘分子刺客’的數量已達到近百萬!
這種刺殺,再同化的方式,使得‘分子刺客’的數量,呈幾何倍的增長!
秦明完全看呆了!
他震驚的後退了一步,難以置信的搖搖頭。
天下竟還有這等武技,能形成分子态的戰争!
他剛才,目睹的便是一場分子态戰争,起恢弘的場面,不亞于秦宗洛神之間的浩蕩戰役!
每一個‘水分子’的消失,都令秦明心顫。
哪怕秦宗死了數千人,他都不曾這麽心顫痛苦過,如今水分子陣亡,他反倒無比痛苦起來!
“不!不!!”
秦明慌張的大吼,“全軍聽令!猛攻秦墨!制止他!快制止他!”
“沖啊!都給老子沖!”
“你們愣着幹什麽!一個個愣着幹什麽!”
秦明憤怒的轉過身來,沖着身後上萬人怒吼道。
可大家站在原地,彼此看了彼此一眼,沒一個人動彈,甚至連想要挪動腳步的人,都沒有。
“都給老子上!”
“他會毀了我們的計劃的!”
“他那個陣法,可以秒殺分子!一旦水分子全部消失,便再也形不成雨人了!你們特麽沒聽見嗎!!”
秦明徹底瘋了。
他就像一個失了心智的瘋老頭子,歇斯底裏的朝着人們大吼着。
可沒有一個人動彈。
仿佛沒人聽到他的話。
他揪着前排幾個人的衣服,将秦家的将士們甩出去,可這些将士也隻是拍拍衣服上的塵土,又站了起來,依舊一動不動注視着秦明。
他們看秦明的眼神,再也沒了曾經的尊敬。
直到秦明徹底平靜下來,從無數次激動,無數次瘋狂中鎮定下來後,他在此時,片刻的去正視秦宗的人們,終于去關心這些人的變化後,他才發現,這些人看到的目光,早已變了。
沒了尊敬,沒了敬仰。
眼眸裏,全都是恐懼,忌憚,甚至……憎恨和厭惡。
面對惶惶上萬人,秦明踉跄的後退一步,差點兒狼狽的摔倒在地。
他終于在此時,焦急萬分,需要秦宗人們的時候,把這些人當人看了。
但不知何時,他們眼裏的目光早已變了。
變得如此陌生。
“你們……你們……”秦明結巴的說不出話來。
“神逸澤、洛梓安!我們達成協議的!一起合作,打開仙神井!”秦明焦急的又看向洛神兩位家主。
寄希望于洛神可以出手幫他。
神逸澤沖他微微一笑,“這不是仙神井還沒打開麽?”
秦明又慌亂的看向宗天。
宗天卻已然閉上眼,安靜的站在那裏,仿佛在閉目養神,拒絕了任何溝通。
“宗天!你!”秦明咬牙切齒。
“你還記得二房和風團,是怎麽沒的嗎?”宗天冷冷道。
秦明氣的身體發顫,歇斯底裏怒吼,“我是爲了……”
“别說你爲了誰。”宗天冷淡的說,“那些死去的秦宗之人,每個人都是家族的一份子。”
“你又怎好意思說,你是爲了秦宗未來。”
“秦明,以前我沒得選,當我出關後,知道你祭獻了整個二房時,我特麽恨你恨到了骨子裏。”
“但那時,大勢已去,皆爲定局,我沒得選。”
“可現在。”
“仙神井不會再開啓了?不是嗎?”宗天嘴角揚起開心的笑容。
“仙神井不開啓,你宗天就成不了仙人,你就要一輩子飽受血祭返祖的痛苦!”秦明嘶吼道。
宗天長長歎了口氣。
他擡頭,緩緩看向灰暗的天際。
天際間,完全被飛沙走石,遮擋了光明。
“我宗天……還有什麽資格成爲仙人?”宗天喃喃道,“我成爲仙人幹什麽?”
“長生嗎?”
“我若是長生,隻恐怕,一輩子都要活在宗家二房亡魂的折磨中,我想通了,血祭返祖,就是老天給我這個惡人的折磨,我活該受着。”
“我這輩子啊!做不了英雄啊!”
“但也不想再做什麽惡人了。”
宗天身後漸漸聚攏過來秦宗數千人,他們站在宗天身後,那一雙冷淡的眼眸,已然告訴秦明,我們不會幫他,但同樣,也絕不會幫你。
那些雨人。
那些因‘雨人計劃’死去的二房、風團的人們。
秦明以爲,區區一些謊言,一些對未來的承諾,就能蒙騙了他們嗎?
他秦明以爲,跟随他的秦宗人們,都是一群殺戮機器,沒有思想,沒有感情嗎?
他以爲,每個人都是他嗎?
他錯了。
以前,不過沒得選。
但凡有的選擇,他們早就不想去打開仙神井,更不希望‘雨人計劃’成功,或許有的人也同樣期待着新時代,但也絕不想看到,新時代是用秦宗六千人的性命換來的。
早在雨人軍團出現時,秦宗人們看到雨人軍團那一張張模糊而又熟悉的臉龐時,他們内心的家族榮耀,便徹底崩塌了。
隻是,那時木已成舟,大勢已去,他們掙紮也不過徒勞。
但現在,有人給了他們新的選擇。
便是那個自始自終,站在仙神井上空的年輕人。
那位從未放棄的孤獨守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