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秦墨遠去，作戰會議室依舊一片寂靜。
過了半響。
突然，王程猛地站起來！
着急的抓住身旁的人，“給我紙和筆！給我紙筆！快！快！擊穿厚度公式！那個擊穿厚度公式！！”
一群軍界高層被吓傻了。
陶耿急忙幫王程院士拿來紙和筆。
王程趴在桌子上，瘋狂的計算起來，根本不顧周圍人怎麽看，已然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了計算的海洋中。
不過一會兒，他又将寫完的東西揉成廢紙團，胡亂的扔在地上，随後又急忙扯下一張紙來，投入到計算中，仿佛在與時間賽跑，那全神貫注的樣子，根本沒人能在此時打擾他。
“我們先出去吧。”
“把這裏留給他一個人，不要打擾他了。”
柳偉建小聲沖衆人招招手。
大家都放輕腳步，走出了作戰指揮中心。
“等一下！”王程突然猛地擡起頭來。
柳偉建急忙問，“王院士，您還是什麽事？”
“把我的團隊給我叫過來！我一個人完成不了這麽大的計算量！快！快去請我的團隊！！”王程歇斯底裏焦急的喊着。
柳偉建和王程算是多年的好友了。
這幾十年來，自己這位老朋友，還從來沒有這麽焦急的時刻。
這一晚，作戰指揮中心燈火通明。
十數塊黑闆，被緊急的運進作戰指揮中心，數十位頂尖的核物理專家團隊，在攻克一位年輕人留下的公式。
厚度擊穿公式！
這是一個由最低博士學曆所組成的華夏最強核物理科研團隊！
這數十位人，盡皆是的國内一流大學的教授、院士，每個人都趴在桌子上快速計算着，地面上已全是廢紙，十數塊黑闆上，出現了各種各樣的複雜計算理論。
寂靜的間荒，唯有此處燈火明亮。
翌日清晨。
“對的！秦先生竟然是對的！世界物理難題，厚度擊穿公式，他竟然早就知道了！他的公式是對的！我的天！”
士兵們早早醒來，開始了一天的晨練。
突然，聽到作戰指揮中心傳來的歇斯底裏沙啞的喊聲。
這聲音激動的顫抖，仿佛發現了什麽天大的秘密。
就在人們疑惑之際，隻見王程院士的身影，激動的從作戰指揮中心跑了出來。
他披頭散發，就像一個瘋子，手裏還拿着一張紙，跟随他瘋跑的身影，在天空中随風而動。
他興奮激動的瘋跑着，就像一個發現新大陸的孩子。
在軍營裏頭大喊，“世界物理界難題被攻克了！厚度擊穿公式！厚度擊穿公式！哈哈！”
他傻了似的大笑，在那裏說些人們聽不懂的話。
柳偉建聽到動靜後，從軍營裏走出來。
沒等他看清而來的人，王程激動的撲在他身上，雙手緊緊抓住柳老的衣袖，仰着頭激動朝他喊道，“我要把秦先生挖到我的團隊中！我要見他！立刻！馬上！我現在就要見他！我願意做他的副手！！”
……
陽光照在秦墨心髒的地方，暖和和的。
就像一隻嬌美女人的手，在撫摸着他的心髒，很是舒服。
有些時候，疼痛要自己忍。
到了秦墨如今這般地位，他算是明白了，他連受傷也不能說，他并不能再像當初那般随心所欲了。
因爲，有數十萬雙眼睛在盯着他。
作爲華武的核心，華武這座大廈最高的頂梁柱，他若是塌了，很可能整座大廈就塌了。
什麽都得藏着掖着，沒辦法，領袖并不是那麽好做的。
一路走來，還能多少保持當初的一份初心，已實屬不易，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學習這些社會險惡的本領，遠遠要比純良好得多。
就算不喜，也要學。
誠如秦墨，都要低頭，更何況這世間芸芸大衆，滄海茫茫呢。
秦墨還沒怎麽睡醒，門外就聽到了吵鬧的動靜。
他剛剛坐起身來，就聽到敲門聲。
“進來。”
奉枭大大咧咧的走了進來，氣的胸脯上下起伏，“秦組長，門外有個傻子，說什麽要把你納入他的團隊中！”
“我嚴重懷疑這傻子是下鏡派來的卧底。”
還有這等事兒？
秦墨急忙跟随奉枭走了出去。
再看王程院士，被五花大綁的捆了起來，墨葉數十人對着他指指點點，很是警惕。
“秦先生！秦先生！你是個天才！”
隔着老遠，就聽到王程喊他。
秦墨苦笑，示意周圍人給他松綁，“王院士有什麽事，還請營帳裏一叙。”
墨葉人們猛地一愣，急忙給王程松綁。
奉枭重重的咳嗽了聲，像個犯錯誤的小孩兒似得，“那個……傻子，啊！不，王院士，快快裏邊請。”
茶香在營帳裏飄散着。
上好茶葉的味道，給營帳裏肅殺的氣息，都帶來一抹優雅的清香。
這茶，王程卻沒什麽心思喝。
“秦先生！那個厚度擊穿公式，你是什麽時候推導出來的？憑借這個，你獲得諾獎都沒問題！我可以給你申請國家經費，幫助你搞科研！您可不可以加入我的團隊中，我們團隊真的很需要您這樣的人才！”
王程激動的說，“隻要您進入我們團隊，直接給您院士級别的待遇！申請國家青年人才，國家……”
“停！停！”
秦墨無奈打斷王程的話。
王程卻還在喋喋不休着，“我可以給您在焱陽安排房産，讓您在焱陽有房子住，給您配一輛車，奧迪A8怎麽樣？隻要您進入我的團隊，這些統統不是問題。”
這王程，顯然是對秦墨不太了解了。
若是了解秦墨，也不可能說出這些沒用的話來。
當然了，他這些條件足夠吸引平常人了。
畢竟，焱陽一套房，小一點兒的都要大幾百萬，王程開出各種豐厚的待遇，能立馬讓一個年輕人成爲青年才俊。
但卻實在吸引不了秦墨。
“你說的什麽厚度擊穿公式？”秦墨拿起茶杯來，撫了撫上面飄散的茶葉，輕輕抿了一口，漫不經心問。
王程激動的湊到秦墨身邊，展開手中的紙，“就是您昨晚離開時，留下的那個厚度擊穿公式，通過厚度擊穿公式計算出的核量級。”
秦墨不明所以點點頭，“那又怎麽了？”
“那個公式不是您推導出來的？”王程驚訝道。
“不是啊。”秦墨說，“那是我爺爺給我的公式。”
“你爺爺是誰？”王程更是驚訝。
秦墨疑惑，“到底怎麽回事？”
王程嚴肅說，“秦先生，您可知道，這個公式，在當今還是世界物理界未被攻克的難題！這個公式能推動世界物理界向前邁進一大步！”
“哪怕我和我的團隊，都隻能運用逆推的過程，證明您公式的正确性。”
“如此大才，豈能埋沒人間？”
原來是這樣。
秦墨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他在昨晚離開時，告訴王程的那些話，也壓根兒沒想這些公式有沒有被證明出來。
很多都是倉爺爺直接告訴他的，秦墨也就直接運用了，誰能想到厚度擊穿公式，在當今物理界，都還沒被發掘出來。
“你想見我爺爺，我爺爺肯定不想見你。”秦墨擺擺手，拒絕了，“這些隻是他的興趣愛好，你也甭想着聘請他，也甭想着聘請我，不可能的。”
秦墨拒絕的直接了當，省的再給王院士留下什麽念想。
王程呆坐了半響，重重的歎了口氣，一副‘可惜’的神情。
王程小心翼翼，“那這‘厚度擊穿公式’的成果……”
“你随便用。”秦墨說，“把這個公式發現的成果，挂在你名下也可以。”
“那怎麽可以！”王程立馬搖頭，“我不是剽竊别人研究成果的人，我會給秦先生您申報的，到時這個公式會以你的名字署名。”
秦墨不在乎的聳聳肩，“無所謂。”
可能見秦墨不怎麽想聊天，王程也隻得尴尬的站起來。
他忍不住好奇問，“那個……秦先生，您研究過核武？”
“不算研究吧。”秦墨仔細想了想，“我十來歲那會兒，和倉爺爺一起造着玩來着，隻算略懂一二。”
若不是秦墨一本正經的模樣，王程一定會以爲他裝逼。
若沒昨夜秦墨留下的公式，他也一定會認爲秦墨在說大話。
而現在，他隻得不好意思的笑笑，向昨晚的事情道歉，“那個……秦先生，我不該說您對核武一竅不通，您在這方面的造詣，可能比我們很多專家都要厲害！是我昨晚有些冒失了。”
秦墨擺擺手，“沒事。”
“那我就先回去了？”王程有些扭捏的詢問。
他還在寄希望于，秦墨突然回心轉意，想加入他的團隊。
“嗯，回去吧。”
随着秦墨的答複，王程也是徹底心灰意冷了。
他沖秦墨恭敬的鞠了一躬，走出了營帳。
到了門口時，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停下腳步，回頭好奇問，“那個……秦先生，我還有一個疑惑。”
“您既然深知核武，怎麽會說核武滅不了天空大陸的話呢？”
秦墨微微一愣，無奈歎氣，“我正是深知核武，方知滅不了那天上的悍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