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舊事重現
戌時一刻，穆皇宮。
“二殿下？”守夜的公公剛伺候穆正雲睡下，出門便碰到了匆匆而來的穆風。
“父皇他……可曾就寝？”往裏探了探頭，此刻的養心殿内卻僅剩下了幾盞微弱的燭光，穆風眉頭微微皺起道。
“哎呀，二殿下來的真是不湊巧，陛下他剛剛睡下，二殿下還是明兒一早再來吧。”公公微微颔首，朝穆風笑意滿面的回道。
“可……公公我有重要的事情，能不能勞煩您進去通禀一下？”穆風朝公公虛托了一把再次說道。
“這……”公公有些爲難道，“二殿下您是不知道啊，昨夜被那夥賊人一攪和，陛下可是整夜沒合眼啊，如今這次剛剛睡下，您……您這不是讓老奴爲難嘛……”
“……”聽到守夜公公的話，穆風也知他的難處，可……
見到穆風左右躊躇不定，而腳下卻又未曾絲毫挪動半分，守夜公公暗自思忖了片刻後再次開口道：“二殿下可是有什麽急事？若是有的話，或可先告知老奴，等陛下醒了再由老奴代爲轉達也是一樣的。”
眼見左右也沒有其他的好辦法，穆風猶豫了片刻才開口道：“那就勞煩公公了，其實也沒什麽大事，我就是在找一個東西然而卻久尋獲不到，所以才想來問問父皇是否知道其下落。”
“哦？”公公臉上閃過一絲好奇，“不知是何寶貝，竟深得二殿下如此垂愛？”
“也不算上什麽寶貝隻是一個丹藥罷了，叫做無極丹，不知公公可曾聽說過？”
“無極丹？！”上一刻還晴空萬裏的守夜公公，聽到這三個字頓時變了一副表情。
“怎麽？”見到公公的反應，穆風頓時閃過一絲驚喜，“公公聽說過無極丹？！”
“沒……沒沒有。”連忙掩下臉上的異色，守夜公公極力勉強着自己帶上了笑容，“老奴一個奴才，怎麽可能聽說過那樣的寶貝。”
“是嗎？可爲何……”察覺到守夜公公的異常，穆風心中浮現一抹懷疑。
“二殿下！”守夜公公突然打斷了穆風的話，“您看時候也不早了，殿下深夜留宿宮中于理不合，老奴恭送二殿下。”
“我……”穆風還沒将心中的疑惑問出口，卻被守夜公公變相的下了“逐客令”。
“不對，這公公一定有什麽事情瞞着我，但……”
看着守夜公公臉上的堅持，穆風覺得即便他繼續留在這裏也問不出個什麽然，再次望了身後的養心殿一眼，繼而轉身，離開……
望着穆風漸漸遠去的背影，守夜公公的臉上卻是帶着無盡的恐懼之色。
“進來吧。”就在此時，背後的養心殿中突然想起一道略微低沉的聲音。
聽到聲音，守夜公公先是有着一瞬間的呆愣，反應過來的他，這才快步推開了背後那剛剛他才親手閉合上的養心殿的殿門，擡步邁入其中……
“陛下，您不是睡了嗎？”守夜公公微弓着腰快步來到穆正雲床前道。
“是想睡的，不過被你那麽一擾，想睡也難啊！”穆正雲瞥了床畔的公公一眼冷冷道。
“驚擾了陛下安寝，奴才該死！奴才最該萬死……”一臉惶恐之色的說着，便連忙跪地不停的叩拜着。
“行了行了。”穆正雲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昨夜的事這才剛剛稍有平息，這又是怎麽了？”
“是…是……”公公擦了擦額前的冷汗，話語有些躊躇道。
“是什麽是？！有什麽話就說，别吞吞吐吐的！”穆正雲臉上的表情愈加難看，僅看到這奴才臉上的表情便知道，肯定又發生了什麽令他頭疼的事情。
“是二皇子，他……”公公哆哆嗦嗦的說道，身在陛下身邊多年的他，無比深谙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更何況這件事……
“風兒？他怎麽了？”聽到事情竟和穆風有關，穆正雲的表情微微變了一瞬。
“二殿下向奴才打探有關……有關無極丹的下落。”說完這句話，公公似是感覺自己的上下嘴唇幾乎都不聽使喚了一般。
外人或是不知，可陪伴在陛下身側多年的他卻是知曉内情的，當初貴妃娘娘命懸一線，皇上幾乎瘋了一般派人尋找無極丹的時候，他也在場。
那時的場景，即便多少年過去了，但他卻是一丁點也不敢忘。
就是這無極丹，下面的人苦苦尋找了數年才終是被尋獲到，可當其送回到皇宮的時候，貴妃娘娘……卻早已香消玉殒。
這本是天命，可……
望了望眼前，面色清冷甚是威嚴的九五之尊，他的心頭閃過了一陣，那來自心底最爲原始的恐懼。
帝王一怒，浮屍千裏……
數千名的奴才、禦醫甚至是在戰場上爲皇家抛頭顱灑熱血的将士，皆因爲這無極丹，一夜之間消失在世間。
從此，有關貴妃娘娘的一切，皆成了宮中的禁忌，至于這無極丹三個字，更是禁忌中的禁忌。
星辰輾轉，歲月流逝，一代新人換舊人。
如今在這皇宮内，知道當年那件事情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本以爲這件事情就這樣悄無聲息的埋藏在曆史的長河之中時，卻沒想到……
多年後的今天，竟會有人将這件事再次掀開，而如今……竟還牽扯上了二皇子。
那可是數千名的冤魂和鮮血啊！這麽多年過去了，難道當年的那個場景，還會在今時重新上演麽？
果然，無極丹三個字一處，殿中的氛圍瞬間下降到了一個極點。
斜卧在床前的穆正雲，此刻的表情似是那般的冰冷，慘白的面色之上幾乎沒有一丁點溫度。
正如多年前，那一夜裏的神情……
偌大的養心殿中，此刻似乎漂浮着一股濃郁的血腥之氣，壓抑的幾乎令人窒息。
“天亮時，派人去請二皇子過來。”
良久，一直保持着一種姿勢的穆正雲才緩緩開了口，剛說完便朝着一旁的公公揮了揮手，随即再次平躺回了床上，接着背過了身去……
微微行了一禮，快步走出養心殿的公公，許久依然是驚魂未定。
再次回想起剛剛陛下說話時的場景，那語氣似乎……很平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