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便到了冊封太子之日。
一大早,沐花音便從床上爬了起來,鳳栖宮的宮女開始給她盛裝打扮。
畢竟是出席這種重要場合。
屋外亮起了一道晨曦的霞光,粉白色的雲朵挂在天邊。
看來今日又是一個大好晴天。
冊封儀式設在臨安門東南方向的祭壇上,高高的白玉階上,無數手握旌旗的大内禁軍分列兩邊,莊嚴肅穆。
祭壇上早已備好了祭祀所需的禮器祭品。
衆人跟着引導的太監一路前行,走到祭壇下的白玉階前停了下來。
沐花音從來沒參加過這般隆重的祭祀儀式,幸好今日太後也在場,她隻需要跟在太後身後就好。
夏亦辰領着夏星然踏上了祭壇前的白玉階,這冊封儀式就算是開始了。
主持儀式的首領太監開始宣讀冊封诏書,階下衆人紛紛跪下聆聽,場面頗爲壯觀。
太陽自東方冉冉升起,照得祭壇上的藍色琉璃瓦流光溢彩。
沐花音聽着那冗長而又複雜的冊封诏書,一句都沒懂。
她心中此刻隻想知道,這得跪到什麽時候去。
冊封儀式要先祭天、祭祖,這一通折騰下來,就花了大半個時辰。
沐花音隻覺得自己跪的膝蓋生疼,她微微側過臉,瞥了一眼身後的其他妃嫔,隻見大家都端端正正的跪着,面無表情,顯然是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
正在這時,她看見池言和沐初蘭跟着幾個不認識的朝臣走上了最前邊跪下。
沐初蘭正式被封了太子少傅,池言爲太子少師。
而太子太師之位,則是落在了淑妃的父親文太師頭上。
這也是夏亦辰爲什麽會選淑妃當伴讀的原因,一般來說,太子伴讀都是由朝臣選送家中适齡的孩童入宮陪侍,既算是對朝臣的恩寵,也算是給太子培養勢力。
但如今夏星然年紀尚幼,夏亦辰不願讓他過早的卷入朝政糾紛之中。
他隻希望夏星然能健健康康的長大,如同大哥夏亦景那般文武雙全,日後做一個明君,延續大夏的江山社稷。
冊封儀式結束之後,沐初蘭将沐花音叫到了一邊。
“你快給我安排個住處吧,我今天把行禮都打包過來了。”
沐花音十分不解,“你這麽着急幹什麽?”
“你是不知道,”一說起這個事,沐初蘭就一肚子苦水,“自從上次去浴月川喝酒鬧出事之後,我差點都想一走了之了。”
不管怎麽說,她好歹是個女子,卻和一堆男人一起在浴月川上飲酒作樂,這讓一向家教極嚴的沐相如何能忍,當場就罰她在宗祠裏跪了三天,還将她禁了足。
這對沐初蘭來說倒不算什麽,畢竟她想跑别人也攔不住她。
隻是沐樂笙就不像她那麽輕易被沐相放過了。
他身爲長子,又是沐花音和沐初蘭的大哥,因爲這事,被沐相親手抽了五十鞭。
沐相是文官出身,這還是他第一次動手打人。
沐初蘭一想起沐樂笙被抽的皮開肉綻的樣子,就忍不住搖頭。
“啧啧,要不是想着還有你這個老鄉,我早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