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松雪正愁着怎麽向皇上解釋昨晚的事,剛好沐花音和沐初蘭送上門來,她肯定要去皇上面前把這件事澄清,讓皇上爲她主持公道。
沐花音一聽她又要去見皇上,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
“貴妃啊,皇上每天政務繁忙,爲了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還是别去勞煩皇上了吧。”
“小事?”程松雪見沐花音居然這般輕描淡寫,差點要跳起來,“皇後娘娘您總不能因爲是您妹妹做錯事了就如此偏心吧。”
“我這真不是偏心……”
在沐花音看來,這确實不算是什麽大事,也根本沒必要鬧到皇上那裏去。
但程松雪就是不依不饒的非得要去見皇上。
沐花音無奈,隻好就依了她。
如今時辰尚早,算來應該是剛下早朝。
一般來說,皇上下了早朝之後就會去禦書房處理政務。
于是幾人就在皇上的必經之路上等着。
沐花音百無聊賴的看了一眼廊檐外的天空,平常這個時候,她都還在她那溫暖舒适的大床上睡着。
沒等多久,就見夏亦辰身後跟着幾個朝臣遠遠走了過來。
沐花音見狀,扯了扯程松雪的衣角,“貴妃,皇上必定有事要與朝臣商議,我們還是等會再來吧。”
程松雪冷哼一聲,“那就在這等皇上商議完政事。”
她受了那麽大的委屈,今天必須讓皇上給她做這個主。
沐花音不語,聽着程松雪這意思,好像怕她走了就不會再來了一樣。
說話間,夏亦辰已經走了過來。
衆人連忙行禮。
夏亦辰遠遠的便看到了沐花音在這兒等着。
他的目光不禁落在了沐花音身上,“皇後有什麽事嗎?”
沐花音誠實答道,“回皇上,不是臣妾有事,是貴妃有事要找皇上。”
夏亦辰:“那你來幹什麽?”
沐花音:“回皇上,這事也與臣妾有關。”
夏亦辰點了點頭:“那你稍微等朕一下。”
随後他把幾個朝臣叫入了禦書房,簡單交待了幾句之後,便讓他們回去了。
高公公來請沐花音進殿。
三人進去行了禮以後,程松雪立刻一臉的委屈。
“皇上,昨夜臣妾送給您的藥膳,原來是被太子少傅偷喝了,她還往裏面兌了水,所以味道才會那般奇怪。”
“沐家好歹也是京中大戶人家,沐相更是身居高位,不想教養出來的女兒居然是如此無德。”
說着,她不禁輕蔑的看了一眼沐初蘭和沐花音。
“少傅她身爲太子恩師,居然不以身作則,反而做出偷喝這等事來,哪裏配得上太子恩師之位。”
程松雪本來就不是個會給人留情面的人。
此事她站住了立場,言語之間自然也不會客氣。
沐花音聽着程松雪的冷嘲熱諷,話裏的意思居然是想讓皇上撤掉沐初蘭的太傅之職。
她微微皺起了眉頭。
夏亦辰聽完後,目光落在了沐初蘭身上,“少傅,貴妃所言可是屬實?”
沐初蘭十分坦然道,“回皇上,貴妃确是事實,微臣昨夜被貴妃所做的藥膳的香味所吸引,一時糊塗犯下如此大錯,求皇上責罰。”
說完,她俯身跪在了地上。
她聽出了程貴妃打算拿這事大作文章的意思,自然不會将沐花音也牽扯進來。
程松雪見她在皇上面前坦然承認了,不禁面露喜色,她瞥了沐花音一眼。
“皇後娘娘,你的妹妹才剛入宮就做下這等事情,難道你就一點責任都沒有嗎?”
沐花音也瞥了她一眼,然後上前和沐初蘭跪在了一起。
“臣妾教妹無方,懇請皇上一同懲罰臣妾吧。”
夏亦辰眼見着沐初蘭和沐花音跪在地上,而程松雪又一直咄咄逼人,不禁面色愈寒。
他冷聲道,“不過就是喝了點你的湯罷了,有何不可?”
“少傅她身爲太子恩師,你身爲太子長輩,就算是爲表對尊重,煲個湯給少傅也是在情理之中。”
“倒是你,身爲貴妃,一點小事就這般小題大作,不免顯得太小氣了些?”
程松雪瞪大了眼睛。
皇上這番說辭,明顯就是在包庇皇後和少傅。
她是在乎少傅喝了她的湯嗎?
她惱火的是皇上因爲那碗湯而誤解了她。
明明是她受了委屈,怎麽到頭來反而成了她小氣了?
不僅是程松雪覺得不合情理。
就連沐花音也忍不住擡起頭看向了坐在長案後的夏亦辰。
皇上這心偏得也太明顯了吧,明顯得她都有點替程貴妃打抱不平了。
就在這時,沐初蘭也擡起了頭,“皇上,此事确是是微臣不對,請皇上……”
她話還沒說完,就覺得有什麽液體順着自己的嘴唇流到了嘴裏。
這液體有點溫熱,還黏黏膩膩的,有股腥味。
似乎是……血?
沐花音也看到了這一幕,眼見着沐初蘭的鼻血不斷的從鼻子裏流出來,她吓了一跳,“你這是怎麽了?”
沐初蘭抹了一把鼻子,怔怔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我也不知道啊……”
話音剛落,她就覺得自己似乎頭也有點暈。
就像是早上起床是那種頭暈。
端坐在上首的夏亦辰見狀,連忙将高公公喚了進來,吩咐他去叫禦醫。
不到一會兒功夫,高公公就把禦醫帶來了。
禦醫仔細的替沐初蘭診了脈,又詢問了她的症狀,以及這兩天吃過什麽東西後,心中有了結論。
他對坐在上首的夏亦辰拱手道,“啓禀皇上,少傅大人這是因爲進食了大補的藥膳,所以導緻火氣過剩,血氣上湧,才會出現頭暈眼花、口幹舌燥、流鼻血之類的症狀。”
夏亦辰聞言,目光投向了程松雪,“程貴妃,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程松雪也沒想到沐初蘭居然會因爲藥膳太補而身子受不住。
她忍不住反駁道,“那藥膳又不是臣妾煲給太傅的,是她自己偷吃的,如今這樣,與臣妾又有何幹?”
她覺得沐初蘭這簡直就是自作自受。
夏亦辰微微眯起了眼眸,“是嗎?那你倒是說說,你這藥膳本來是要煲給誰的?”。
程松雪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