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黑市其中一尊霸主級别的邪道武者。
名叫潘榮,修爲相當強悍,死在他手上的上清宮弟子,最起碼有百位之多!
此刻,他腳踏虛空,站立于半空,浩浩蕩蕩的魔氣,從他身後顯現出來,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幽冥老兒,你還在考慮什麽,本座念你是個人才,所以一直才沒有痛下殺手,如今你和我們黑市昔日的敵人并肩作戰,本就是違犯了我們黑市的大忌。”
“乖乖束手就擒,本座還能念在往日的情面上,既往不咎,若是你再執迷不悟,就别怪我手下無情了!”
潘榮的聲音,浩浩蕩蕩的傳來。
宛如天邊的驚雷一般,震得衆人耳邊嗡嗡作響。
“哼!一直以來,我都以爲你是個聰明人,沒想到你竟然如此愚蠢,和修羅血族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你這點實力,被他們吃光抹盡,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呢!”
幽冥劍聖雖然身受重傷,真氣耗盡,氣勢卻沒有衰減多少。
他始終保持着一股睥睨天下人的氣勢,傲然地看着陣法之外的潘榮,口中發出嘲諷的聲音。
潘榮顯然不是一個很好脾氣的人,聽到幽冥劍聖包含嘲諷的聲音,當即臉色一沉:“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怪不得我了!”
嘩!
潘榮擡手祭出一件真器級别的法寶,這個法寶是一個數丈高的巨大方印。
方印底部,銘刻了大量密密麻麻的銘文。
一擊轟下,如同一座山峰向他們壓了下來一般。
震得整個防禦陣法,搖搖欲墜,幾乎倒塌。
裏面的人族修士,也被方印的力量餘波,震得氣血翻湧,腳下不穩。
當然,潘榮的攻擊,并不足以打破防禦陣法,隻不過,經過這一擊之後,防禦陣法的表面靈光又黯淡了幾分。
也不知道,這座陣法,還能抵擋住幾次這樣的攻擊。
“哼!真以爲躲在龜殼裏面,我們就奈何不了你們麽!”
潘榮一擊未能得手,臉上露出了惱怒的神色。
正想着再度動手。
就在這時,一個長着雙翼,身穿血袍的俊美男子,陡然出現在潘榮面前。
“潘舵主,世上有很多事情,不需要靠蠻力來解決。”
“哦?血天統帥,你有辦法?”潘榮眼中帶着些許忌憚道。
眼前這個俊美男子,正是修羅血族裏面,一尊統帥級别的人物,堪比地命境大圓滿的強者。
而修羅血族,整體實力,要比人類強得多。
縱然是潘榮,也不能說自己能夠穩勝得了統帥級别的強者。
血天統帥笑了笑,沒有解釋太多,徑自來到陣法面前,向着陣法背後的人族修士,喊話道:“諸位,我們修羅血族對你們人族,并沒有惡意。”
“我們一族,隻是想在星辰大陸,安安靜靜的生活下去而已。”
“而有的人,卻不願如此,讓我們一族的人,頗爲傷心。”
“現在,我提出一個條件,隻要斬殺一名暗月魔教的兇徒,就能換取自己一條性命,斬殺兩名暗月魔教的兇徒,就能換取兩條性命。”
“你們這些上清宮的弟子,不是自诩爲名門正派麽,殺死暗月魔教的邪人,對你們來說,半點心理壓力都沒有吧,上清宮的弟子,不要再執迷不悟,當暗月魔教手中的槍了!”
“看準現在的情勢吧!”
不得不說,血天統帥相當熟悉人性的弱點。
在毫無希望的情況下,人類會放下以前的成見,聯手對敵。
可一旦有了希望,誰會想死!
更何況,他們與暗月魔教的人,本來就有仇怨,殺死他們,确實沒有半點心理壓力,就當爲民除害了。
“宮主,不如我們出手吧,暗月魔教的人本來就是武道界的禍害之一,那幽冥劍聖,也斬殺過我們不少門人弟子,隻要殺了他們,我們就有活路了!”
“是啊,不是幽冥劍聖之前打傷了我們的太上長老,恐怕我們也不至于會被逼入到這種絕境之中,宮主我們還是出手吧!免得他們先下手爲強!”
……
幾個聖傳弟子顯然有了意動,連忙向着三大宮主提議道。
三大宮主眼中也多出了幾分考量之色,似乎真的在考慮着要不要接受修羅血族的條件了。
畢竟,眼下這些人,已經是上清宮之内,最後的火種了。
若是這些人,都死在了這裏,那麽以後上清宮可真的算是名存實亡了。
而暗月魔教那邊,自然是不肯坐以待斃。
“幽冥大人,我們這麽拼死拼活地保護他們,他們竟然想背後捅我們刀子,這群養不熟的白眼狼,還是及早清理爲妙!”
“跟他們拼了,不能坐以待斃啊!”
暗月魔教的人,也在紛紛建議道。
一時間,人心浮動,所有上清宮弟子,看向暗月魔教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了。
而暗月魔教的人,同樣也警惕地看着那些上清宮的弟子。
原本兩股凝成一體的勢力,就因爲血天統帥一番話,幾乎四分五裂。
此時此刻,潘榮對這位血天統帥的計謀,佩服的五體投地,三言兩語就打破了僵局。
如此一來,他們就算不用出手,也能輕松将這些人,收拾幹淨了。
至于諾言,他們可從未想過遵守諾言。
等他們分裂得差不多了,就該是收割的時候了!
在場,雙方的勢力,彼此保持着沉默,但是氣氛卻越來越凝重,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可能。
眼看着兩股勢力,就要沖突起來了。
蓦然間,第二重山的上山位置,傳來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
緊接着,大批的修羅血族生靈,以及一些黑市的武者,像是見到了什麽恐怖的事物,争先恐後地向着他們這個方向沖了過來。
“不好了!一個絕世兇人殺進來了,已經連續斬殺了我們上百位族人,根本無法抵擋,統帥大人,隻有您出手才能将其鎮壓下來!”
那些修羅血族的人,神色慌張,不似作僞。
這個消息,仿佛一記強心劑,讓陣法中的衆人,一下子振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