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門大長老話音剛落,又有一位天命境級别的長老,向陸玄發難。
青元長老冷哼一聲,眼神不善地盯着陸玄,道:“之前,老夫曾經查閱過你的資料,你說你是一介散修,可一介散修的修爲,怎麽可能如此強大!”
“更重要的是,你先前施展出來的功法,很顯然是一門地階以上的武技,我想問一下,你的武技和功法,究竟是哪裏來的!”
青元長老支持的人,乃是本次傳人争奪戰之中年紀最輕的陰陽天。
眼看着陰陽天就要取得傳人之位了,誰能想到,中途殺出個陸玄,硬生生奪走了屬于他的位置,青元長老作爲支持他的人,自然對陸玄相當不客氣。
“沒錯,這也是我懷疑的地方,他各方各面的表現都實在太優秀了,這樣的人物,在之前完全沒聽說過他的名字,顯然不正常!”劍門長老也用懷疑的眼神盯着陸玄。
三大長老的氣勢逐漸從體内散發出來,即使他們沒有刻意針對陸玄,那股攝人磅礴的氣勢,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了的。
陸玄神色自若,他早就知道會有人懷疑他的身份。
“三位長老,若是有疑惑,但說無妨,不必拐彎抹角!”
他的聲音很平淡,即便是面對三位天命境級别的長老,也聽不出絲毫慌亂之意。
這份從容,赢得不少人的好感。
也隻有這份氣度,才能配得上宗門傳人這個名稱!
當然了,陸玄的身份還是有不少值得懷疑的地方,若是無法解開這些疑問,恐怕他無法這麽順利的成爲宗門傳人。
雲烨長老眼中閃爍着寒芒,直到這一刻,他才總算開始正視陸玄,覺得他身上仿佛籠罩着一層迷霧,以他的眼力,居然也看不透他的底細。
雲烨長老不喜歡無法被掌控的人,對于他而言,無法掌控的人,就如同一匹養不熟的狼一般,說不定哪天就會反咬他一口。
因此,在看到陸玄遭到衆多長老的诘問,他不僅沒有開口阻止,反而露出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哼,我懷疑你根本不是什麽散修,而是修羅血族的潛伏者!”青元長老冷哼一聲。
經過這段時間的發酵,武道界的人,終于認識到修羅血族的可怕之處。
哪怕陸玄之前堵住了上清宮的兩界通道,但還有大量的修羅血族,已經脫身逃出牢籠,來到星辰大陸之上,他們暗中積蓄力量,運營了上百年之久。
終于在前一段時間暴起發難,有相當數量的宗門,在一夕之間,被他們盡數滅絕,吸幹血液而死!
其中不乏三星宗門!
在雲州也有着相當多的修羅血族,暗中虎視眈眈,想要徹底滅絕人類!
青元長老這番話,瞬間将陸玄推到風口浪尖上,若是陸玄無法證明自己的身份,一定會被暴怒無比的歸雲宗弟子,撕成碎片!
陸玄道:“青元長老是不是太過武斷了,這麽大一頂帽子,扣在我的頭上,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青元長老冷哼一聲,神色依舊險惡:“那你解釋一下,你前一段時間,僅僅隻是一個地命境三層的武者,如今爲何卻能擊敗傳說之中,最強的黑龍祖師!”
陸玄望向雲烨長老,淡淡道:“此事,我已經告知師尊,他知道原因!”
衆人齊刷刷看向雲烨長老,似乎想詢問事情的緣由。
雲烨長老臉色一僵,暗道一聲狡猾,他自然是知道陸玄在玩什麽把戲,如此一來,壓力就全落在他的身上,而那小子,就能将自己的責任撇的一幹二淨。
果然是一個很難掌控的野狼!
雲烨淡淡道:“星宇在禁地得到了機緣,因此他的修爲才如此突飛猛進……”
說到這裏,他突然話鋒一轉道:“隻是,這隻不過是他的片面之詞,本座也沒有過于深究。”
“至于,他所修煉的武技和功法,本座也不太清楚!”
三言兩語,雲烨又把自己撇的幹幹淨淨,一副我什麽也不清楚的模樣。
實際上,直到此刻,他已經确定陸玄十分難掌控了,即使讓他當上宗門傳人之位,對他也沒有太大的好處。
更重要的是,他也開始對陸玄身上的秘密感興趣了,若是能夠知道他的秘密,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哼,本座就知道,快快顯露出你的真身,否則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青元長老調動真氣,一股磅礴的氣勢從他體内爆發出來,猶如飓風一般,形成一把把無形的利劍,這些利劍懸浮在陸玄的頭頂。
隻要他答不出來,或者有任何遲疑,這些利劍就會将他刺成馬蜂窩!
陸玄顯得很平靜,其實,雲烨的反應,在他的預料之中,早在一開始,他就沒指望雲烨會百分之百的相信他。
不過他倒是沒有擔心,因爲他知道,肯定會有人幫他解釋圓場的。
更重要的是,青元長老也不過隻是一位天命境一層巅峰的武者罷了,根本威脅不到陸玄的存在,若是他真的想要和他動手。
那便戰吧!
青濤山藏經閣,那一位身穿灰衣,面容枯槁的老者,突然睜開了雙眼,看向祖師祭壇的方向,眼中流露出一絲震驚的神色。
随後,他嘴唇稍微蠕動了一下。
下一刻,一道浩渺的聲音,從天而降。
“此子,不是修羅血族的人,根據祖訓,能通過祖師祭壇考核的人,便是宗門的傳人!”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雲烨長老直接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一臉驚悚,他在宗門的時間相當悠久,自然是知道,在宗門之内,有一個比諸位宗主還要古老的存在。
青元長老冷哼一聲:“是不是修羅血族的潛伏者,必須經過我們的判斷才行,你是何人,一句話就想證明他的身份,是不是太過托大了!”
原以爲自己說出這句話之後,會有不少人附和。
可四下看去,所有人都露出了一種看白癡一樣的目光。
青元長老心中一驚,似乎自己觸碰到了某種不該觸碰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