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韓:“……”
助理收到他投來的視線,有些心虛的撇了下頭,嘟囔道:“我剛剛都給你使眼色了,你自己沒看到……不能怪我……”
褚韓:“……扣工資吧。”
季李看着褚韓跟他助理走了之後,就把他手裏的東西放在床頭,摸了摸她的頭發:“今天感覺怎麽樣?”
林琳甩了下腦袋,有些不太開心的把他的手扔到一邊:“你剛剛手拿了飯,不要碰我,油。”
季李:“……哦。”
我就不改=)
林琳下床去一邊兒吃好飯,剛吃完導演就叫着拍戲去了,季李看着鏡頭裏面女人精湛的演技,完全沒有剛才跟他“撒嬌賣萌”的樣子了。
傅易走了之後,鄧溪從床上坐了起來,看着被窗簾緊緊擋住的窗戶發呆,可能是因爲她本人就是曾經生過病的人,在演起這種内心戲的時候一點也不違和。
季李看着,她這個樣子,特别像當初他們在國外的時候,季李一直都知道,如果沒有那個意料之外的小生命,估計,林琳根本不會這麽快就會恢複過來。
不知不覺間,一天的拍攝已經過去,夕陽西下,北邊的夕陽無限,照着地上的人的臉都紅紅的。
季李陪着她跟其他人道别,又讓助理把訂的晚餐發給還要有些善後工作的衆人,然後才帶着林琳離開。
夏夜星空璀璨,平常在燈火通明的城市裏是不常見,但是在這種小城鎮裏面,就是幾乎每晚都是稀松平常的了。
拍攝地離酒店很近,走路也隻用二十多分鍾就能到,因爲是地方小,認識他們的人也少,兩人就沒有坐車,在路邊散步。
“小七在爸家呢?”
林琳說的爸爸是季李的爸爸,前幾年,季李後媽因爲抑郁症自殺去世,臨終前寫了一封信,是寫給他和陳生的,大概就是說對不起他們兩個,如果不是因爲她,季李的媽媽也不會離開,陳生也就不會背負着小三兒子的罵名出生。
可能是彌留之際,整個人就清醒了很多,在信裏說了很多話,有對他們兩個的歉意與悔過,也有對林琳的好奇,因爲生病,她從來沒有見過她這個名義上的兒媳,但是也聽過陳生或者是季李爸爸說過,就在信裏也說了很多,還說以後不能看到她還有陳生未來媳婦的孩子了。
筆迹到後面就有些抖,斷斷續續的說了些跟季李爸爸的話,意思是她不恨了,她也沒有什麽資格恨他,她想死後不放在季家的祖墳裏,把她送回老家,讓這段本不該出現的情,就此斷了吧。
他們知道時有些唏噓,林琳雖然沒有見過她,但是從季李的隻言片語還有信中的語言和文字中也能知道,她應該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自從那次之後,可能也給了季李爸爸一個不小的打擊,當時在公司幾乎隐退,直接交給了季李跟陳生,讓他們倆去弄。
後來小七出生,每次林琳跟季李他們兩個沒時間的時候,都會給他送過去,就當是給他喘口氣的機會,不讓他想太多,老人年紀大了,經不起太大的折騰。
季李點點頭:“那小子不用管他,有爸爸看着他,再不濟,還有保姆什麽的。”
“切,”林琳挎着他的胳膊,笑着說,“我這不是因爲太久沒見他了嘛?”
季李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不也挺長時間沒見我了嗎?”
林琳有點懵,什麽太長時間沒見?他不就是一直跟着她過來的嗎?每天都待在一起啊?
剛想着,就聽見季李又接着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一個時辰不見,對我來說,也是很長時間了。”
林琳:“……就你這麽膩歪。”
兩人靠的很近,牽着手走在路上,如果不是因爲環境不太對,真有種在高中時候偶爾一起回家的感覺。
季李看着天上幾乎要連成星海的星星,想到高中時曾鼓起勇氣跟她的那次表白,無聲的笑了笑,那時候,他怎麽也沒想過,未來會是現在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