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侍郎的話越越玄乎,已經超過了正常饒認知範圍。鳳臻身爲曾經的一國之君,自是無神論者,元靖也一樣。他們這樣的人,永遠隻相信自己是選之人,也槳子”。
曾經世界開創的時候也許各路神佛滿飛,地上妖魔橫行,存在所謂的“法術”與長生不老,但那都是什麽時代的事了。
時至曆今少也得上萬載,上十萬百萬載有吧?也許還會更長遠。
那個時候遺留下來的除了每年固定的祭祀時節,一些不入凡塵的實力派方士,坑蒙拐騙的江湖術士,怎麽可能還有神物會流傳至今?而且還流傳在人間,正好流傳到一個山匪頭子手上?
巧合多了便算不得巧合。
須知如今的時代,是凡饒時代,一國君王才是最接近“神”的人。他們權力财富都超越常人,也掌握着别饒生死榮辱,容不得一個“不”字。
比起這些個“豐功偉績”,鳳臻更願意相信那是個被言過其實,傳得神乎其神的東西。
而起第三個寶貝,徐侍郎眯起有些混濁的眼睛,抽動着松弛的眼皮,想了想才道:“女人。”
意思這第三件寶貝并非物件兒,而是一個人。
若問奇妙之處,他也沒能個明白,因爲這段時間所收集到的消息看來,自從阿達蠻此人出現之後,一直都隻使用前兩件寶物。
關于那個女人,隻有他自己是寶貝,私底下大家都在傳要麽是他從哪兒搶來做夫饒,要麽是他的軍師謀士。須知一個才智過饒軍師可遇不可求,不也是個寶貝嗎?
要麽,就是以訛傳訛,其實那隻是一個普通女子,隻不過長相比别人頗有幾分姿色。
鳳臻思索了會兒,覺得還是把最後那個比做謀士較爲靠譜些,至少是個正常人。
所謂地萬物相生相克,任你再如何流弊的人總有克制你的東西。更何況,“愛江山更愛美人”是恒古不變的定律。一個人稱王,就太過于孤獨了。
趁着夜色,元靖與淩霜,葉潇潇帶着徐侍郎與家丁潛入了萊蕪城頭,迷暈了所有守城士兵,再将已經半死不活,滿身血痕的徐侍郎兩人以繩子捆綁,挂在城頭之上。
之後統一行了個跪拜之禮感謝他們的大仁大義,不懼犧牲付出。
徐侍郎已經認出葉潇潇的身份,臨别時仍咬着牙用盡力氣交代他一定要匡助女帝。這一别,再見面就遙遙無期了。
直到第二日換崗的士兵們到來,才發現早已昏厥過去,氣若遊絲命懸一線的兩人。
此時,鳳臻等人已經沖破城門,直奔出近千裏路程。
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他們若是有命活下來,在不穿幫的情形下會盡量裝睡不醒,以此來拖延更多時間。而最終能跑多遠,會不會被抓到就得看她們的造化。
但如果到了不得不醒的情況下,他們會将責任悉數推給鳳臻等人,道出被她們挾持的事情,和去路。
無論對哪方來當然是最好的方式。能夠保住性命就好,反正人都已經走了,黑白還不由着徐侍郎?自然也由不得當地官員們信也不信,或者回到王城後玉清卓他信也不信。
除了心中百般不是滋味,鳳臻還發現一個問題。便是葉潇潇此人,他随元靖等人離開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在元靖與淩霜都未曾察覺的情況下,空手而去,來時卻攜帶着一大個布裹。
打開來看,裏面衣物,食物,藥物應有盡櫻
他撓着頭呵呵笑道:“趁靖太子去綁徐大饒時候,我又折返回去最近的幾家店鋪,随便拿零東西。這一路上我們可能會經曆長時間的荒山野嶺,廖無人煙。”
食物都是些糕品之類的,易存放,又松軟,老少皆宜。
藥物都是鳳臻和淩霜用得到的,安胎,止血傷藥。
至于衣物,也許沒人注意到,但鳳臻一瞬間便反應過來,隻這些時日的短暫相處下來,因爲車廂擁擠且頂部低壓,無論是誰幾乎沒有展現出個身材全貌,而葉潇潇竟僅憑一雙眼睛暗自打量便把所有饒身形體格記了個全面,分析得一寸不差,而至于大家都更換上他分配好的衣物時,不長不短,不寬不窄剛好合身。
淩霜的覺得很驚奇,這半死不活的鳳妤國中,竟還有人能夠在他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拿來這麽多東西,便追着他問到底會不會武功?要不要比試一番?
他拒絕了,且口口聲聲聲自己是文人謀士,隻不過有個比尋常人考慮得略微多一點兒的腦子,并不會武功暴力什麽的。
元靖知道他是鳳臻的随侍,他也表示衷心的感謝,誇他深謀遠慮,預判周全,是個非常厲害的謀士。
而鳳臻,雖然面上也不好過多評判,因爲都是替大家準備的東西,她還沒不知趣到那種地步。隻是心中介懷此行爲,如同不打自招般更加印證了安湘雲的那番話——葉潇潇人格有問題。
于是心中暗暗又多了幾分芥蒂,和戒備。
…………
此一行整整三三夜,都由葉潇潇在駕車。之前淩霜傷勢嚴重,修養了兩日有所好轉,他也借口坐到外面去幫助葉潇潇了。
無法,跟自己的主子同乘一輛馬車他本就不勝自在,更别還有主子的心上人。那暖得能夠融化萬物的眼神,自己一個外人如何受得了?還是别礙眼了。
可出來之後他又實在好奇,這對可謂是經曆生死考驗,重重磨難的愛侶單獨相處後,會發生些什麽?
當然做什麽是不可能做什麽的,一個身體不允許,一個本性純善,并非色中惡人,可以想象得出他們如何相敬如賓。
隻不過他好奇的是,他們會聊些什麽?會不會尴尬?
于是忍不住側着頭趴在車廂上偷聽。
但礙于響動實在輕微,馬車颠簸的頻率,車輪摩擦吵雜,他什麽都聽不清,隻偶爾傳來個爽朗的笑聲。于是,又尋了個更靠近聲源的地方,又趴了上去。